我在聊斋世界当道士 第20节
“这……这准是娘娘显灵了!“李向文激动得直搓手,“明儿一早就去庙里上香!“
陈娇却突然红了眼眶:“万一是场空欢喜……“
“呸呸呸!“李向文连忙打断,“娘娘托梦还能有假?“说着伸手去摸妻子的肚子,“让我听听动静……“
“去你的!“陈娇破涕为笑,轻轻推开他,“还不知道真假,哪来的动静!“
“那明早我请个郎中来看看。”
“嗯——”
……
“小友,且慢!”
一阵阴风自平地而起,卷起县衙内的飞灰。
文判凭空出现在陈鸣跟前,一把按住青铜缸沿。
陈鸣不急不躁,反而露出一丝浅笑:“文判来得正好。“
他轻轻拍了拍青铜缸,“还请文判大人施展五鬼搬运之术,助我将此物直接送到李宅?“
文判官面色一僵:“陈小友说笑了...“
“怎么能是说笑?此物是蜘蛛精所有,现如今也该归我!”
“小友莫要打趣我了。”
文判面露无奈,前两次他奉命劝阻,是宋城隍担心陈鸣不敌蜘蛛精。
宋城隍心如明镜,陈鸣已是太清宫弟子,那昆嵛山、崂山可都是东华帝君的道场。若这小子真在墨山出了事,帝君怪罪下来,又见他们这群阴司官吏见死不救,怕是要倒大霉。
要知道,东华帝君和东岳大帝可是昆仲,这要是让他们顶头上司东岳大帝知晓,那就是罪加一等!
可刚才斗法场景,却让众阴吏看得目瞪口呆。
这陈鸣施展的诸般手段,哪像个寻常炼炁境修士?
“此事已惊动元君娘娘,娘娘已降下法旨,命织霞仙子善后,这些财物都要归还给百姓……“
陈鸣目光微动,扫了文判一眼,也未辩驳,淡然道:“金银可以不要,这青铜缸须得归我。“
“好!“文判毫不迟疑,当即应允。
陈鸣嘴角微扬,心中已有计较。
他早料到城隍庙会派人出来收拾烂摊子,毕竟蜘蛛精已除,宋焘再怎么表忠心,给谁看?
终究是墨山城隍,若治下百姓死绝,这城隍金身怕也要蒙尘。
只是他没料到,此事竟惊动了碧霞元君娘娘,这位慈悲广济、平日不涉纷争的尊神,竟亲自过问此事。
正思忖间,指尖忽触到青铜缸上冰凉的纹路,陈鸣暗自满意,眼前的青铜大缸看似寻常,实则内藏玄机,能纳须弥于芥子,之前蜘蛛精就是用它将墨山诸多财宝尽数收入其中。
此物虽不入阴司法眼,却正合他用。
“有劳文判传法。“陈鸣神色一肃,拱手作礼。
文判嘴角一抽,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随我念——”
“唵吽唎吒!聚宝缸,聚宝缸,
随吾咒语缩毫光!
大如泰山装得下,
小如芥子袖中藏!”
“吐——”
话音一落,青铜缸便将自祈福会上收来的钱财尽数吐出,随后文判又施展五鬼搬运术,将钱财归还给百姓。
至于墨山百姓身上的蛛卵,则要等织霞仙子出手。
夜风掠过县衙残垣,卷起几片焦黄的纸灰。文判望着渐渐散去的阴雾,忽觉心头空落。
“陈小友,此番别过,怕是难有再见之日了。“
文判却莫名感慨,他看着陈鸣,恍惚见到当年自己的影子。
只是他的阿姐早已轮回转世,饮过孟婆汤,前尘尽忘,而陈鸣的姐姐,才刚刚蒙孕,大好日子还在后面。
“文判大人,你我二人打了三次交道,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唔——”
文判手捋赤须,青脸浮现追忆之色,“年月太久,记不真切了。
“只记得我生前姓陆,称我陆判便是!”
陆判忽又展颜一笑,“我知你酒量不错,今晚不醉不归,明日再去上那崂山太清宫,如何?”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请——”
第19章 种梨
太清宫下,崂山镇。
晨光熹微,天色渐明。
镇上的市集已然沸腾起来。
“新蒸的菜包子——”
“崂山春茶,道爷们最爱——”
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中,挑着扁担的货郎在人群中灵活穿梭,竹扁担两头颤悠悠,新摘的青菜萝卜还带着泥疙瘩。
人烟凑集,车马喧阗。
有些卖花的娘子,戴着竹丝冠儿,穿着青纱衫子,也有赶趁的老丈,推着满是果梨的板车,叫卖起来。
“卖梨嘞——”
“又大又甜的梨嘞!”
老丈面色黝黑,佝偻着背,叫喊声如同老旧的石磨,不堪重负。
他本打算再去墨山县一趟,好生答谢那位仗义的公子。可听说那里闹出了大乱子,死了好些人,连县尊大人都死了!
听到消息的他,天未亮,推着板车上了去崂山镇岔道。
“哎——”
就是不知道那位公子,现在还活着没!
“老丈,送我一个梨如何?”
声音清脆,有些耳熟。
老丈忽的抬头,见阳光大盛,不由得伸手挡住,一袭皂色长袍跃入视线,来人桃木剑斜背在后,乌丝青带,碎发飞扬。
是陈鸣!
老丈浑浊的双眼蓦地亮了起来,枯树皮般的脸上绽开笑容:“公子...”
他颤巍巍捧起个最饱满的梨,在衣襟上反复擦拭三遍才递过去:“您尝尝,这是今早刚摘的...”
陈鸣微微颔首,接过梨子:“那我可不客气了!“说罢“咔嚓”就是一口,朝老丈竖起一个大拇指,随后转身便往客栈走去。
此时日头正盛,老丈只得推着吱呀作响的板车,躲到槐树下讨荫凉。
突然,一位破巾包头、棉絮支棱的道士踩着树影,直直挡在车前。
“老丈,也赏个梨给贫道呗?”
老丈头也不抬,闷声推车:“劳驾借个道儿!”
车把撞上道士的破草鞋,却纹丝不动。老丈只得撒手,抬眼细看,道士破衣烂衫,容光焕发,哪里像讨食的人!
“没有!”
老丈没好气的挥挥手,示意对方赶紧离去,不要耽搁他卖梨。
可那道士却不依不饶:“方才瞧见你送梨给一位公子,怎么轮到我这就赶人?这是什么道理?”道士摊开手,满脸不忿。
老丈自然不会将陈鸣的事说与他听,眼前这道士虽然衣衫褴褛,可面色红润,精神十足,哪会缺他一个梨?
对方分明是存心戏弄!
见老丈不搭理,道士冷笑一声:
“老丈,几个梨子也看得这般重?做人若太小气,当心遭报应!”
老丈一听“报应“二字,登时勃然大怒,指着道士破口大骂:“好个没脸皮的贼道!穿得跟个倒头鬼似的,也敢来消遣你爷爷!“
“呸!方才那位是正经公子,你这厮算什么东西?莫不是观里偷油的老鼠成了精?“
“再敢在此放屁,小心爷爷拿这车把,打你个'无量寿福'!“
老丈骂得极为难听,唾沫星子飞溅,引得市集众人纷纷驻足围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