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聊斋世界当道士 第181节
“咚——”
不是雷声!
是鼓声!
“咚!”
又是一道鼓声。
陈鸣猛抬头,但见云缝中金戈映日,旌旗如林,竟有五辆雷车破空而出:
首车赤焰缠轮,车辕雕作龙首,喷吐紫电。
其后四车分青、白、黑、黄四色,各载十二位獠牙倒竖,手持劈山斧,蛮雷使者。
车阵两侧更有三千雷兵披金甲、持雷斧,踏云列阵。
但见车阵中央,一尊神将踏火轮而立:
赤发银牙耀碧空,手持雷簿判吉凶。
火轮踏破幽冥界,金鞭扫尽妖雾踪。
正是:三十六天雷霆大都督,负风猛吏银牙耀目辛天君!
其身旁玄光缭绕处,便是太清宫第六代祖师,玄门监察雷威大灵官——刘志渊。
“轰——”
辛天君驾火轮碾碎最后一重云障,赤发如逆燃的烽火,银牙开合间雷音滚滚:
“崂山守易,尔奏本天君已阅!”
声若雷霆,响彻云霄。
他左手雷簿无风自动,显出菩宁禅院的地脉虚影,右手金鞭所指,云层中骤然垂下七十二道雷索,将整座禅院捆成蛛网中的猎物。
那还在挣扎的鬼母真形瞬间被笼罩其中。
鬼母左右双脸见陈鸣居然真的请得雷部天君下凡,却也是大惊失色,别看她虽不屑钟馗大神之威,可她知晓那只是法相虚影,可如今乃是雷部元帅亲临,血湖权柄在真正的天罚面前,不过萤火之于皓月。
血浪翻涌,鬼母真形急速坍缩,竟是要舍了这具法身遁走。
就在此时。
“玄门监察雷威大灵官刘志渊,奉法旨协查此案!”
一声清喝炸响。
刘祖额间天眼骤开,三尺神光如利剑刺破天光,正照在屋檐上金池、金焕二僧头顶。
陈鸣见大势已定,当即躬身行礼:
“弟子守易,请大灵官彻查七年前信州常山县灭门案!”
却见刘祖目光如电,竟未理会陈鸣,反而直指屋檐二僧,声震九霄:
“案犯金池——”
“身为释子而豢妖食人!”
“假托佛法实窃魂断轮!”
“依《女青律》第三条、天律九章之五、雷司铁律第七条——”
每念一条律令,云中便炸响一道惊雷。待最后“第七条”三字落下,两道紫白雷火自九天劈落,如天刑锁链将二僧卷上半空。
“判:
雷火焚形!
永锁寒池!
其党羽金焕,同罪分刑!”
话落。
空中若雷霆炸响。
“孽畜,滚回血湖狱!”
见那鬼母欲化形遁走,辛天君怒喝震碎层云,金鞭凌空抽落。那道金光如天刃斩邪,竟将鬼母真形当空劈得灰飞烟灭!
“啊——”
凄厉尖啸声中,漫天血雾轰然崩散。
天地骤清,乾坤肃朗。
“刘灵官。”辛天君火轮回转,雷音滚滚:“尔负后事!”
“谨遵天君法旨!”
“此等邪器,不可久留,此乃九天应元雷火,可请动寻声赴感太乙救苦天尊下凡,拔救亡魂,接引轮回!”
“遵法旨!”
“摆驾,回天!”
话落。
“咚——”
天鼓再响,雷车调转。五雷火车与三千雷兵化作流光没入云缝,唯余一驾雷车与九名力士持斧肃立。
陈鸣正欲上前,却听刘祖突然厉喝:
“清云!”
“弟子在!”
“备水官咒——”刘祖天眼怒睁,一手托着一团内白中紫外蓝的雷火,一手指向那座半塌的青阳塔:“本座要亲手焚了这腌臜东西!”
他知晓自己这名后辈弟子得授水官四咒,可以不用劳烦太乙救苦天尊下凡,水官大帝亦有渡魂之能。
“遵法旨!”
陈鸣躬身行礼,而后朝着还在跪拜当中的灶神施礼道:“还请尊神帮忙看守法坛!”
那灶神还自在震惊当中,听得陈鸣开口,立刻回道:“不妨事,不妨事!”
“仙真请便!”
陈鸣微微颔首,身形掠过满地狼藉,直往禅院后山而去。
……
阴司。
无间地狱。
大铁围山之南、北阴大海之底!
有血湖地狱,分为五狱。
主狱血湖狱,血池狱,血盆狱,血山狱,血海狱!
长一万二千里,周回八万四千里,由血湖大神主掌!
若是女性因生产血污、堕胎、经血触犯神明等,男性因刀兵战死、自刎、血疾等,还犯下不孝、杀生、邪淫、谤道等恶业者,皆会被投入此狱。
传闻北斗星君曾化身宝相真人,修道十二载,持金铃闯入血湖地狱救母,后被玉帝敕封其为血湖教主,执掌血湖地狱伏波门,专司产厄、血疾亡魂超拔。
而这血湖鬼母,乃是血湖狱所生生灵,血湖不灭,鬼母不死!
若是她能得入阳间,还能引血湖之水倒灌阳间,形成血海。她便以此法,覆灭了西道诸多县。
传闻血湖鬼母曾在人间肆虐时,曾被无生老母镇压,被老母收归麾下。曾有记载:血湖鬼母吐赤烟,食产妇三千六百口。无生驾白牛车,放毫光以镇鬼母。
这血湖鬼母被无生老母委以重任,统管三阳劫气,而另外一位,则负责香火愿力。
暗无天日。
血腥,深邃,不可捉摸。
“哗啦——”
粘稠的血浆突然翻涌。
一道扭曲的身影从湖心缓缓升起,头戴九婴子母冕,身着正反双色绛纱袍,左脸柳叶眉含悲,右脸罗刹面皮,脚下踩着无数溺婴!
不是血湖鬼母又是谁?
“是谁?”
鬼母的嗓音在血湖上回荡,混杂着千名溺婴的啼哭。
“那贼道士......到底什么来头?”
直到此刻,这位无生老母手下大将才反应过来,自己竟连对手的根脚都没摸清!
便被一道金鞭给打回了地狱。
“可恶,这段时间怕是不能以真形入阳间了!”
“哗啦——”
她突然暴怒,一爪撕碎湖面倒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