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聊斋世界当道士 第164节
收拾妥当。
二人一驴本欲径直西行,取道怀玉山南麓段。
但洛英宁却望着这玉虚观周遭,说了句:“走水路吧,顺道与山公子道个别。”
陈鸣闻言,眼底笑意更深。
洛英宁既愿同行,他自是喜不自胜!
莫说此行凶险万分!
呵。
他身具水、风、火三法,又有雷火珠在手,哪个金丹敢冒头?!
……
定阳溪。
两岸绝壁高耸,岩壁如刀削斧劈,日光难透。
溪水黑沉如墨,深不见底,偶有漩涡暗生,吞没几片落石,连水花都不曾泛起。
往来船只行至此段,皆悬符焚香,船夫们低声诵念“石龙王保佑”,竹篙点水时轻若鸿毛,生怕惊动什么。
“水娃子!“
一个三四岁的小崽子诵念时开小差,被中年船夫瞪眼喝止。
那船夫作势要打,却被同伴拉住:“算了算了,孩子家懂个屁!石龙王还能跟个尿炕娃计较?”
待念诵完毕,两个船夫蹲在船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唠起嗑来。
这段水流平缓,若不赶时辰,倒能偷个闲。
“老七,听说了么?”黝黑船夫压低嗓门,“菩宁禅院出事了!”
“啥事儿?”老七咂咂嘴,幸灾乐祸道。
菩宁禅院,可是远近闻名的一霸!
他们占了玉山大半水田,朝着佃户们要八斗租!
这还不算,他们还放高利贷!
春借一斗,秋还三斗,还不起的就拿东西抵!
没有东西就拿人抵!
而且还要求每亩田年缴“香火粮”一斗!
什么?
你说官府不管?
官府为什么要管!?
这钱收了官府岂会没份?
得亏他们这是走船的,东西两道水路纵横,走得远,跑得快!
不然,也得上交“香火粮”!
“我这也是听埠口老牛说的!”黝黑船夫吐了口唾沫,“那禅院里突然轰隆一声,跟天塌了似的!老牛亲眼瞧见一条青蛇驾着青雾,跟金池方丈打得昏天黑地……”
“那场面——”
“啧啧。”
黝黑船夫说的绘声绘色,山公子在水底下听的津津有味。
“嚯!”
老七瞪圆了眼,“最后呢!那碧鳞护法逃了?”
附近的人都知道,这菩宁禅院有四位护法神兽!分别为碧鳞护法,夜叉护法,宝驹护法,和亥灵护法。
其实就是青蛇精,蝙蝠精,马精和猪精,只不过这菩宁禅院自己往自己脸上贴金,非要县民这么喊!
溪水下,一道数十丈长的黑影正贴着船底游弋,远远望去,那小船不过黑影上的一片树叶。
“七叔,船下有东西!”小崽子趴着身子,突然指着水面嚷道。
山公子闻言,石鳞巨尾轻摆,数十丈长的蟒身无声沉入深渊。
“哗……哗……”
原本平缓的溪流突然翻涌,乌篷船猛地一晃。
“日娘咧!”
老七慌忙抓住船舷,一把抓起小崽子,“啪啪”几声。
扇在他屁股上,急忙道:“瞎咧咧啥!水下只有石龙王!”
“啊呜——”
“七叔我错了!”
“别打了!”
小崽子立刻疼得直抽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去,快给石龙王磕一个!”
被唤作七叔的人大手一挥,让小孩赶紧给石龙王磕两个响头。
那小崽子也听话,直接跪在船弦上就磕了起来!
“咚、咚、咚!”
还未待那小崽子抬起头!
一道清朗的声音自两岸绝壁间回荡!
“船家,船家!”
黝黑船夫眯眼望去,只见对岸立着一青袍道士,牵着匹油光水亮的黑驴,驴背上还坐着个白衣女子。那女子眉目如画,衣袂随风轻扬,恍若画中仙。
“喂——渡河吗?”
道士又喊了一嗓子,朝着他们招手道,声音里带着几分认真。
那小崽子摸了摸额头,瞪圆了眼,扯着老七的袖子,小手指着岸上洛英宁道:“七叔!那是仙女吗?”
“啪!”
老七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仙女个屁!就是俩搭船的!”
嘴上虽骂,手上却麻利地抄起竹篙,冲对岸吆喝:
“道长!十文钱一位!驴子算半价!”
临了还吼了一句,“不讲价!”
一旁的黝黑船夫低声嘀咕:“带驴的倒是少见……”
水下。
那原本消失的巨大黑影,又重新靠近了水面。
第162章 求遍玄门无数,不如宝珠一颗
水光潋滟,晴色正好。
越近两岸,溪水越发清澈,映着青天白云,粼粼如碎玉。
“砰——”
乌篷船轻轻撞上浅滩,船首与沙地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闷响。
船夫老七撑着竹篙,灰布短褂被风微微掀起。
他眯眼打量着岸上二人,好干净的人!
走南闯北这些年,东西两道,他见过不少僧道之流,却从未见过这般人物。那青袍道士眉目清朗,白衣女子更是如画中仙,两人站在一处,竟似天造地设。
“呜哇——”
水娃子突然一声惊叫,死死抱住老七的大腿。
老七低头一看,原来是那黑驴正冲水娃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大白牙。
“去!”
老七抬腿轻踢,这会儿可没工夫哄孩子,只冲陈鸣二人赔笑道:“贵客见笑!”
说罢,放下踏板,躬身作请。
陈鸣一步踏上船板,回身朝洛英宁伸出手:“手给我。”
洛英宁淡淡瞥他一眼,左手轻提裙裾,右手却还是搭了上去。
“咴!咴!”
乌玉见两人头也不回地上了船,竟无人搭理自己,顿时不满地喷了个响鼻。船夫老七想牵它缰绳,它立刻后退两步,蹄子刨得沙土飞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