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聊斋世界当道士 第123节
姚穆云猛然抬头,只见江面不知何时已笼罩在浓雾之中。雾气翻涌间,江水突然炸开一道漩涡,水柱冲天而起。
“轰隆——”
一道青色身影破水而出,道袍上的水纹在阳光下泛着粼光。
陈鸣凌空而立,道袍竟滴水不沾,他袖袍轻挥,江面顿时掀起三道水龙卷,层层相叠,竟在空中凝成阶梯之状。
岸边老叟们早已跪伏在地,口中念念有词。
姚穆云神色大喜,立时察觉陈鸣不仅金丹已成,除却风火之法外,竟又通晓了水行秘法!
“姚兄,别来无恙?”陈鸣踏水而至,道袍下摆的水纹涟漪渐渐隐去。
“清云道长果然是天纵奇才!”姚穆云拍掌称赞,眼中精光闪动。
“姚兄过誉了,”陈鸣朝着对方抱拳行礼:“我可是听衢江龙王说了,姚兄威名赫赫。
你人站在此处,这衢江水族,可是坐立难安啊!”
“哈哈——”姚穆云闻言,仰头大笑。
“姚兄,近来可好?”
“不好!”姚穆云摇头,面色凝重,“但既然道长归来,大局可定。”
陈鸣眉头一皱:“回去详谈。”
第125章 甘露
天安寺后院禅房内,青烟袅袅。
陈鸣负手而立,目光落在蒲团上闭目调息的慧仁和尚身上。
他轻声问道:“贫道记得,寺中可还有一位慧明上人?”
姚穆云闻言,摇摇头,“自道长闭关后,姚某便借住三官殿,只与慧仁禅师打过照面,至于那慧明和尚却是从未见到。”
“取垂柳枝来。”陈鸣对侍立一旁的武僧吩咐道。
那武僧自不敢怠慢,合十应是,匆匆离去。
“道长能除这余煞?”
“自然!”陈鸣信心满满。
“贫道在水府得授水官四咒,解厄...甘露...渡魂...镇妖...”
“解厄除祟,甘露涤秽。慧仁禅师虽佛法精深,血煞难侵,关键是这最后一点如附骨之疽……”
姚穆云笑着问道:“甘露咒可除根?”
“可以!”
“道长天资卓绝,又得水官大帝垂青,当真……”姚穆云摇头轻笑,眼底闪过一丝艳羡。身为散修,他比谁都明白这份机缘的珍贵。
陈鸣闻言,不禁莞尔。
不多时,武僧端着水和青翠柳枝而来。
“道长!”
“多谢!”陈鸣执枝蘸水,手腕轻转,水珠如星洒落。咒言清越:
天一真水,日月华精。涤除秽垢,清净灵源。水官敕令,万祸不侵!
柳枝白芒乍现,晶莹水珠没入慧仁眉心。
但见一道血气在皮下游走,被水光逼得节节败退,最终自百会穴激射而出。
陈鸣袍袖一展,巽风骤起,将那血气吹得烟消云散。
“咳咳——”
片刻之后,那慧仁和尚便不自觉咳嗽起来。
一口黑血被其吐出,睁眼便见青白二色身影立在榻前。
他虽闭目疗伤,却将方才种种尽收眼底,当即合十行礼:“阿弥陀佛!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老僧多谢清云道长施救!”
陈鸣将柳枝放回托盘,朝着对方抱拳施礼:“禅师为护集仙观而伤,该是贫道谢过!”
慧仁和尚面色渐复红润,眉间郁结之气尽散,双手合十笑道:“阿弥陀佛!清云道长言重了。
白莲邪教祸乱苍生,我佛门弟子除魔卫道,本是分内之事。”
陈鸣收势而立,目光不自觉地往三官殿方向瞥了一眼。
不知道棋童儿此刻在做什么?
思忖片刻,陈鸣跟慧仁和尚作别之后,出了禅房:“姚兄,不如先去镇魔司走一遭?”
“走吧!”
天安寺,大雄宝殿。
金身佛像巍然端坐,双目低垂,俯瞰殿内香客如织。
青烟袅袅间,信众伏地叩首,铜钱叮当落入功德箱,诵经声与木鱼清响交织成一片庄严。
慧明上人一袭袈裟立于佛前,手持念珠,面无表情。
主持觉心凑近半步,低声道:“上人,寺中近来……可没这么多钱财。”
慧明眉头一皱:“发生了何事?”
主持觉心心中暗笑,解释道:“上人忘了?慧仁禅师前些日子给了那位剑仙整整四万两!”
慧明上人闻言,手中念珠一顿,眉头深锁。
经此一提,他才猛然想起,师兄竟未与他商议,便擅自将那位强盗剑仙留在寺中,还赠了如此巨款!
他下意识摸了摸袖中那件破损的法器,心中暗恼:“若有这笔银钱,莫说法器能重铸,便是再添几件法器也绰绰有余!”
殿外阳光斜照,映得佛像金身愈发璀璨,可慧明眼中却闪过一丝阴翳。
随侍在侧的觉心见状,唇角微不可察扬起。
他双手合十,恭敬道:“上人且息怒。前日有位云游香客赠予弟子一种奇茶,名唤'云山雾隐',饮之可壮神魂,实乃不可多得的宝物。
弟子初尝便觉神清气爽,特留了些许,专候上人品鉴。”
慧明闻言,眉梢微动,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哦?竟有此等灵物?”
“上人请随我来。”觉心躬身引路。
二人穿过香烟缭绕的大殿,行至后院禅房。
禅房门“吱呀”一声轻响,觉心快步走到紫檀木柜前,取出一方素白绢帕包裹的茶包。
“此茶看似寻常,却内有乾坤。”觉心指尖轻挑,茶叶落入青瓷盏中。
沸水冲入的刹那,一缕幽香倏然弥漫,竟在茶面上凝成云雾之形,久久不散。
慧明和尚眼中精光暴涨,不待觉心说完便夺过茶盏一饮而尽。
觉心假意伸手:“上人且慢……”话音未落,茶汤已入喉。
“唔——”慧明双目圆睁,只觉一股灼流自丹田直冲百会,三魂七魄如沐温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起来。
他周身佛光明灭不定,僧袍猎猎作响。
“妙!妙!妙!”慧明连道三声,目光灼灼地盯着觉心,“此茶……可还有余?”
觉心面露难色:“弟子仅余七包...须待那位香客再来……”
话音未落,慧明和尚已急不可耐地打断:“无妨!先取来!”
此刻他却浑然未觉,腹中茶汤已化作丝丝血络,悄然缠上三魂七魄。
觉心垂首称是,眼底寒芒一闪而逝。
转身启开暗格,将七包茶恭敬奉上:“请上人笑纳。”
“上人可要再饮一盏?”觉心轻声提议,手中已提起茶壶。
“自然!”慧明不假思索道,“快快沏来!”
“是——”
茶烟袅袅间,更漏声悄。
忽闻禅门“吱呀——”
“上人慢走!”觉心合十躬身。
“嗯——”
慧明和尚微微颔首,掐着佛珠大步离去。
待那袈裟残影消失在院门外,“觉心”,不,是王聪儿,这才缓缓直起身子。
这松烟道人与天安寺主持觉心,皆是她在炼炁期时种下的“魂种”。若非万不得已,她绝不愿唤醒他们。
若是魂种不被激发,除了城隍谁也难辨真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