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聊斋世界当道士 第115节
书生心头猛地一跳!
不对劲!
以往镇魔司查白莲教,必先严审身份,再搜车验货。可今日,这校尉竟对他问都不问,开口就要一只羊?
造畜之术虽不能瞒天过海,但镇魔司何来慧眼?
“军爷且慢!“
青衫书生猛地拦住军汉,随即剧烈咳嗽起来,袖口掩唇,再放下时,赫然沾着刺目的鲜血。
他踉跄几步,竟直接摔倒在尘土里,嘶声道:“这羊……是在下救命的药引啊!”
马夫立刻扑上去搀扶,红着眼眶喊道:“军爷,我家掌柜的偏方老羊五脏蒸药,专治肺痨!军爷行行好,给条活路吧!”
城门口早已围满百姓,见状顿时骚动起来。
“老羊还有这说法?“
“连病秧子的活路都断?造孽哟!“
人群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几个胆大的甚至往前挤了几步。赵庭前冷眼扫过,百姓们又噤若寒蝉地缩了回去。
他大手一挥,朗声道:“既然书生说这老羊有奇效,不如随吾等回去试试!“
“一起带走!”
军汉们当即上前,不由分说将马车调转方向,连人带羊押回城内。
赵庭前领的令:凡见人畜有异,立请城隍勘验。
他曾在杜泽镇见过中了造畜之术的主仆,尚有意识。
清云道长说过:“因为施术者修为低下,所以造畜之术不全!
真正的造畜之术,中术者五感俱在,却口不能言、身不能动,无反抗之力!”
赵庭前心中暗忖:眼前这书生和老羊虽无异样,可是宁抓错,不放过!
青衫书生面沉如水,没想到这校尉竟如此难缠!
更令他心惊的是,为何偏偏盯上这头羊?
若镇魔司真掌握了勘破造畜之术的法子,那“肉鼎”必将败露。
可两日后,“肉鼎”就要送去须江县……
“这到底该如何办——”
……
城隍庙。
庙前香烟缭绕,善男信女鱼贯而入。
那青烟掩映间,城隍神像双目如电,将殿中香众一一扫过。
“不是——”
“不是——”
神像精舍,里面家具陈设一应俱全,杨世诚正斜倚在太师椅。
忽见精舍内亮起一道白光。
待白光散去,就见文判神色匆匆的朝着台上的杨世诚躬身拜道:
“城隍老爷,祸事了!”
“何事!”
“镇魔司于不断被白莲教用造畜邪法掳去,吴统领求您相助!”
“哼!”杨世诚面沉似水。若非宁采臣许他戴罪立功,这等闲事他岂会插手?
“他们又要如何?”
“说是要将可疑牲畜赶至庙前……”文判试探地回道。
杨世诚神色变幻,猛地拍案:“那还耽搁什么!”
文判尚欲细说,却见自家老爷已继续数起香火人头,只得诺诺退下。
“是!”
不多时。
城隍庙前已畜满为患,青石板上挤满牛羊,臭气熏得香客掩鼻,牲畜嘶鸣压过人声。
巡城司与镇魔司也只捉得街面活物,哪敢挨户搜查?毕竟要真找,那家畜可比敬香的百姓还多了不知道多少!
杨世诚透过袅袅青烟,见庙前牲畜竟比香客还多,不由暗恼!
幸而夜间可显化真身,横竖没有百姓半夜烧香的道理!
入夜。
城隍像忽射出一道惨白神光,将院前牲畜照得纤毫毕现。赵庭前耳畔乍响神谕:“换!”
赵廷前大手一挥:“下一批!”
巡城司军汉忙不迭以布掩鼻,将那群臭气熏天的活物赶下,又轰上第二批畜生。
就这样,直到亥时。
神光如电,直照得那老羊眼中幽芒大盛,在畜群中格外扎眼。
“就是它!”城隍之声如雷贯耳。
赵庭前定睛一看,这羊眼熟得很!不正是白日那痨病书生车上的老羊?
“来人!将此羊送至镇魔司!”
转身又朝城隍像一拱手:“多谢城隍老爷,卑职这就命人清扫庭院。”
随后转身便打算去寻那肺痨书生!
第119章 逃脱
月光惨白,照在青砖围成的四方院落里。
廊下,几名镇魔司士卒按刀而立。
院中挤着三十余人,有衣衫褴褛的乞丐,也有绸缎裹身的商贾,皆是被镇魔司抓进来的。
墙角阴影处,青衫书生与精瘦汉子正藏在角落。
“掌柜的,怎么办?”马老三声音发颤。
他本是衙门里养马的马夫,家中妻子突染怪病,腹大如鼓,咳血不止。
正当走投无路之际,一位自称“掌柜”的书生找上门来,以法术治病为诱,要他暗中传递消息,兼作车夫驱使。
此刻的他掌心冷汗涔涔,却未察觉书生正在暗自掐着印诀。
“夺刀者若死,魂魄可登莲台!”
书生的喃喃低语如细蛇钻耳,正自惊慌的马老三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涣散,眼白上翻,露出大片浑浊的灰色。
这是白莲教秘传的“迷魂咒“,专对凡人有效,可迷人三魂。
书生脸色苍白,如法炮制地蛊惑了第四个、第五个凡人……直到术法反噬令他唇色青灰。
他瘫坐在地,脸色阴晴不定。眼下必须尽快脱身,将消息传给坛主。
“去吧——”
一声低语刚落,那些中了咒的凡人突然暴起。他们双目赤红,竟以血肉之躯直扑刀刃。
“都给我坐下!”值守士卒厉声大喝。
最前面的乞丐不管不顾,却仍死死抱住士卒的腿,嘴里喷着血沫还在嘶吼:“莲台……登莲台……”
士卒们一时竟制不住这些疯子,只得高声呼援。
人群顿时大乱。
二十多个没中咒的趁机往外冲,有人被推搡倒地也顾不得了,只顾踩着对方的身体往外挤。
书生见此,便借即混入逃窜的入侵,离开了院子,往最近的城门而去。
片刻之后。
“咚——咚——“
马蹄声如闷雷碾过青石,一声沉过一声,仿佛整条街都在跟着震颤。
“驭——”
赵庭前一勒缰绳,马蹄高扬!
抬眼望去,院门前乱作一团,几个镇魔司的士卒正死死按着三五个发狂的汉子,那些人面目狰狞,双目赤红,台阶上还淌着血。
“还不快去帮忙!”赵庭前冷喝一声。
身后随行的士卒立刻翻身下马,铁甲碰撞声哗啦作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