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门夜,我易筋经大圆满! 第117节
为人行事倒不全是那么正大光明,有些亦正亦邪的意思,但在七大门派看来,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情,例如戕害无辜,屠戮百姓这种,其他的都可以当成私人恩怨,睁只眼闭一只眼。
再有就是通天阁,惊花阁,金铃楼等势力。
这些势力要么中立,要么就有独到之处,例如惊花阁。
他们行事隐秘,门人弟子于江湖行走,往往不显真容。
做事全凭一己好恶,他们似乎没有什么追求和目标,只要是自己想做的事情,就会去做……哪怕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值得称道的是,惊花阁内有一批这江湖上最顶尖的医者。
很多人身患重病,或者是身受重伤,都会想尽办法寻找惊花阁,求他们的医者出山诊治。
成功的有一部分,但很多人不等找到他们,就已经药石无救。
至于通天阁和金铃楼,则基本上被列为中立势力。
不过在这些中立势力之中,还有一处非比寻常的所在,那里被称之为‘枉死城’。
陈言说,枉死城内活人莫入,入者皆死。
这一处所在非常神秘,通天阁曾经有弟子潜入其中,想要打探情报,但最终一去不回。
其后再寻,就连枉死城都找不到了。
不过他们偶尔能够查到一些枉死城的痕迹,只可惜,但凡想要调查什么,最终都一无所获,前往调查的弟子,全都不知所踪。
久而久之,通天阁也不敢再轻易涉足。
不过这帮人不问江湖事,似乎如果没有人过问他们,他们就不存在一样。
所以也被通天阁列入中立势力……但,此处极其凶险!
方书文甚至问他可知道不死岛,龙皇殿?
然而见多识广的陈言,却被方书文给问住了,一无所知不说,还反问方书文从哪里听来的?
方书文没跟他细说,打个岔混过去了。
小小的一处东域江湖,却也有说不完的故事。
两个人聊了足足一晚,开始还在大堂之内,后来到了客房,徐树心睡得人事不省,方书文和陈言聊得不亦乐乎。
一直到东方微熹,这才停了下来。
早上下楼,昨天晚上被点住的壮汉还在,站了整整一夜,方书文这才问起究竟,知道是个杀人如麻的山贼,便顺手拍死,将尸体扔了出去。
吃完了早饭,方书文本想跟陈言辞行,结果陈言骑着他那头灰白相间的小毛驴,竟然亦步亦趋的也跟了上来。
方书文有些不明所以。
陈言则了无生气的说道:
“总感觉你走到哪里,哪里就有故事。
“而身为通天阁少主,哪里有故事,哪里就有我……”
“……我跟你说,你这种事精体质,最好别跟着我,回头走哪哪灭门,到哪哪死人,可全都是你的错。”
方书文很是警惕的看着他,好像这会跟在他们身后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大麻烦。
陈言一阵无语:
“昨天晚上给你透露了这么多消息,今天你就这么对我?
“都说婊字无情戏子无义,你这翻脸的速度,简直比青楼里的姑娘还快。”
方书文脑袋摇晃的就跟拨浪鼓一样:
“反正你别跟着我。”
“那就当我昨天晚上的消息都是卖给你的,就让我跟你去一趟玉清轩总可以了吧?”
陈言无奈说道:
“而且,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你总不能拦着不让我走吧?”
“……”
方书文想了一下:
“那也行,但此行之后,咱俩就各走各路。
“正好,我还不认识去青羊山的路,只知道一个大概的方向,接下来你领路吧。”
陈言忽然觉得,方书文如今面目可憎的程度,已经仅次于自己那头不听话的倔驴了。
最终无可奈何,也只好前头引路。
他这头驴大概不是什么凡品,速度极快……方书文带着徐树心策马奔腾,竟然都有点跟不上。
好在那头驴不怎么正经,跑着跑着,就去路边拉屎撒尿,再不然就围绕着胡萝卜转圈,时而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还要跟陈言决斗。
以至于方书文有时候眼瞅着那一人一驴不见踪迹,再见的时候,就发现他正在跟自己的驴,打的不可开交。
更让方书文觉得有趣的是,陈言打不过自己的驴……
也不知道这头驴是吃什么长得,一身牛劲,皮糙肉厚,陈言精于点穴之法,可面对自己的驴却束手无策。
拳头加身,不痛不痒。
被那驴尥蹶子来一脚,却是疼的龇牙咧嘴。
方书文一下子就能理解,为什么每次见到陈言,这小子都是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了。
有这么一个特立独行的坐骑,任谁都得苦大仇深。
至于平日里说要给这头驴做成火烧,也只是过过嘴瘾,他哪里真的舍得?
那头驴对他也不是真下死手,更多的是一场玩闹。
只是每次结束之后,那头驴都用嘲讽的眼神去看陈言。
方书文见此也不免感慨:
“你跟你的坐骑,关系真好……”
陈言:“???”
哪怕陈言对他的话不认可,方书文也觉得,行走江湖确实是应该弄一个好一点的坐骑。
只不过,寻常的汗血宝马一类的,好像太过普通了。
进山寻一些狂狮猛虎之流,野性难驯不说,也没有办法交流,难以做到心意合一。
更何况,这个时节就算是在上山见到了这些猛兽,大多也都饥肠辘辘。
方书文想要抓它们当坐骑,它们还想借方书文饱餐一顿。
最后坐骑没抓到,反倒是吃撑了。
而之所以让方书文痛下杀手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这帮家伙敢拿他当晚饭,更重要的是,它们连方书文都跑不过,凭什么给它当坐骑?
慢慢的,抓坐骑这事,就有点成了方书文的心病。
徐树心这一路跟在两个人的身边,则算是大开了眼界。
这两个人着实一个比一个奇怪……
一个打不过自己的驴,一个对坐骑忽然就有了执念。
偏生方书文武功太高,这一路跟着他吃了不知道多少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野味。
一时之间反倒是忘了自己身后还有追兵。
如此走了十余日,天气越发寒冷。
不过雪下的倒是不多,此地处于内陆,因此风也不大,太阳出来的时候,倒也有些暖意在身上。
相比起来,待在外面反倒是比在屋子里还要暖和一些。
这一日三人一驴一马正走着呢,方书文忽然抬头瞥了一眼前方:
“又有山贼劫掠了。”
“去看看。”
陈言二话不说,拍了拍那头驴的脑袋,那头驴便蹭蹭的往前跑。
“你看看,他虽然说跟自己的驴不对付,但实际上关键的时候,那头驴可没掉过链子。”
方书文对徐树心说道。
徐树心连连点头,表示认可。
区区山贼,估摸着也不是陈言的对手,方书文就没有着急,按照原本的速度催动马蹄。
这样的事情,这一路走来不知道经历了多少。
寻常人没有什么大事的话,尽量不要出城。
出门在外,要是没有靠谱的护卫,很容易有性命之忧。
方书文他们这一路走来,这样的情况见得多了。
不过这帮山贼也都是有眼力的,先前跟着陆安镖局走的时候,有镖局的名头在,这帮人就很少出现。
一直到方书文自己前往青蓝谷的路上,见到的山贼就逐渐多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