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好凶 第7节
许守靖余光瞥到了这一幕,朝着桌子上的剑柄抓去,一时情急,完全忘了江湖女子还握着剑柄,手上顿时传来了柔弱无骨的细腻触感。
“……”
不小心抓错了。
利刃在前,许守靖顾不得再松开,干脆连带着她的手与剑柄一起握紧,反手长剑出鞘,‘叮’的一声弹开了短剑。
锦衣公子惊慌失措,脚下失衡朝后仰了半个身子,但还是依靠着本能朝前方刺去。
遇到突刺怎么办?
啧啧,能问这种问题的同学,肯定是逃课了。
识破呀!
许守靖乘胜追击,一脚踩住他的大腿,在其落地的瞬间彻底夺过长剑,干净利落的向他的心脏捅去——
锵——
长剑悬停在锦衣公子胸口前三寸,再难更进一步。
“不过是一个玩笑罢了,何必要下杀手?我的朋友也受了教训,卖我一个面子,此事作罢如何。”耳边传来了一个儒雅随和的声音。
抬眼望去,缓步前来的儒生嘴角噙着微笑,眼神却暗藏锋锐,左手抬起,绿色的灵力形成了一条若隐若现的丝带,缠绕着长剑的剑锋。
许守靖是真的觉得就把这货杀了也无所谓,但此时被阻止,心中突然有了其他的打算,便收起长剑:
“若是他有机会把我杀了,你也会劝你的这位朋友收手吗?”
褚敖摇了摇头:“做这种假设没有意义,何必这么问?”
废话,对你不利的你肯定不假设了。
许守靖余光扫了眼全体起立的大厅,不少人都因为这边的骚动站了起来,似乎还有人想要报官。
考虑到接下来还要因为楚姨的任务而奔波,再加上刺杀自己的那群幕后黑手身份尚未明确。
许守靖暂时不想闹太大,也没有迟疑,很干脆的松开了踩着锦衣公子的脚。
反正该体验的经典剧情都体验过了,不亏。
褚敖见状,连忙把被吓懵了的锦衣公子拉了起来,微微一叹,拱手笑道:
“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在下青扇门褚敖,敢问阁下名讳?……总不能真的是叫那什么假面骑士?”
许守靖略显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微顿了下,毫不犹豫地爆出了小号:
“炸天帮,许缺。”
穿越者没十几个马甲谁敢上路啊。
“炸天……”褚敖微微一愣,显然是从未听过这种大逆不道名称的帮派。
殊不知,其实人家只是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哼。”锦衣公子刚回过神,听了许守靖的话,冷嘲道:“怕不是什么不知名的小门派吧。”
许守靖瞥了他一眼,明白这货充其量就是个龙套,倒也不生气,纯当做没看到这个人。
锦衣公子见自己被无视,懵了好一会儿,怒上心头。他本就是一点就炸的性子,抬腿就又要上前,却被旁边的褚敖伸手拦下:
“这次是我朋友不对,给你陪个不是了。”
言罢,又拉着锦衣公子致歉。
锦衣公子一开始一脸不情不愿,但褚敖似乎是真的不想再待下去了,在他的强烈要求下,锦衣公子被迫营业般的附和了声,一众人才离去。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江湖女子定定地看着许守靖,清冽的眸子中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许守靖略显莫名,这看样子也不像是一见钟情的展开,倒像是……看到了千年难得一遇的奇珍仙药。
过了片刻,江湖女子视线停留在了许守靖的手上:
“把剑还我。”
“啊……哦。”许守靖尴尬咳了一声,这才想起还拿着人家的东西,连忙给递了过去。
江湖女子把长剑收入鞘,低垂着眼帘,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忽然说道:
“此剑为家师所赠,除了我之外从未有人碰过。”
许守靖微是一愣,没有插嘴,等待她的下文。
“所以,你欠我一个人情。”
江湖女子抬头与许守靖对视了一眼,随手往桌子上放下碎银,提剑离去。
许守靖懵在原地风中凌乱……这姑娘的逻辑,也太无敌了,说是不谙世事都算作称赞了。
荆铭走上前,看了眼江湖女子离开的方向,奇道:
“少主,她凭什么说是你欠她一个人情,就算你借用了她的剑,也只是与先前‘英雄救美’扯平吧。”
许守靖仔细思考了一番,摇了摇头道:“她应该不需要我救。”
顿了下,又补充了一句:“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很需要我的一个人情。”
第7章 御前比武
清晨。夜色阑珊。
散布在紫陌城各处的钟鼓还未曾敲响,街道上也没有人影,不知多少户人家还沉浸在睡梦之中。
唰唰唰——
将军府隔壁的院落发出的拳头破空声,打破了紫陌城的寂静。
许守靖赤裸着上身,汗水沿着悦目的线条如雨般洒落,没有前世健身房肌肉男那种夸张的大块肌肉,但却胜在精悍有力,配合着他俊俏文雅的样貌,怕是不知道会惹得多少良家妇女脸红尖叫。
赵扶摇依旧穿着一袭白纱仙裙,双手抱臂,依靠在廊榭上,一眨不眨地盯着许守靖。
微凉的晨风吹起了一缕发梢,淡雅的笑容比起之前少了一份出尘的意味,反而更像是大家闺秀。
“停。”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扶摇蹙眉走了过去。
许守靖结束架势,长舒了一口气,疑惑道:“怎么了?”
赵扶摇摇了摇头:“练得不对。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什么了吗?你之前学的凡间武学注重的都是一招一式,但我让你炼体是要锤炼身体本身。”
许守靖琢磨了下,叹息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都这么练了那么多年,突然告诉我要锤炼身体我也找不到门路。”
赵扶摇抿了抿嘴,从他的琼玉阁中取出一件衣服递了过去:
“我教给你的《九劫神狱体》分为,通气血、锻根骨、塑狱身三个部分。光是通气血就已经把通脉、灵枢两个境界所有需要打通的经络穴位全都笼盖了进去。
你长年习武,无意识的已经在‘通气血’了,之前我在帮你运气只是补全了法门。往后的锻根骨是重中之重,必须要达到刮骨离血之痛的地步才有效,这是为了锤炼你肉身十分重要的一环。”
许守靖接过衣服,拿毛巾擦干身上的汗水后换上,理了理衣襟,出声道: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赵扶摇略微思索了片刻,“等我给你一个清单你把上面的药材买回来,配合药浴通筋锻骨,以你的天资,只要能耐得住痛苦,肯定没什么问题的。”
许守靖不暇思索地点了点头,转而道:“练这玩意儿就只是单纯的炼体吗?”
“怎么可能。”赵扶摇摇了摇头,解释道:“《九劫重狱体》区别于传统的通脉炼体,原理近似涅槃境的重塑根骨,炼成之后即使没有灵力,你也能凭借肉身力量与之一战。”
许守靖若有所思,又道:“那你需要重新炼个体之类的吗?在遗迹的时候,你好像吸我的真气用出了法术,其实你还是有办法恢复身体的吧?”
赵扶摇明白他这是关心自己的身体,心中微暖,却还是摇头道:
“我现在身体比凡人还不如,那次能用出法术,只是因为那个房间本身残存着我的灵力。现在就算你渡……渡气给我,我也用不出法术了。”
说着,微抿了下唇,低声道:
“我不是说了吗,如果你想要帮我,就努力修炼吧,等你强大了自然就能帮到我了。”
许守靖点头应和,扶着身体仍然虚弱的赵扶摇回房,自己则是去吩咐荆铭买一些养气血的药材与自己炼体的灵药。
……
……
碧空如洗,金銮殿的上空高悬着耀眼的烈阳。大璃旗帜自风中飘舞,‘哗啦哗啦’的作响。
金銮殿前设立着一个巨大的露台,露台的下站着礼官与手持铜锣的内侍。
此时已经日上三竿,殿前广场围绕的人也越来越多。御林军、镇妖司等禁军也至少汇聚了上千人,交谈声混杂于耳,说话都要提几分音量。
金銮殿下方摆着两排案台,朝臣权贵自不用说,名媛贵妇也已经入座,邻里莺莺燕燕,掩嘴娇笑,不知是在讨论闺房趣事,还是在闲扯家常。
姗姗来迟的两位蟒袍亲王,却还站着虚情假意的寒暄。
“好久不见啊,王兄。”
“是啊,快有半载了吧。”
燕王举止温文尔雅,迎着魏王入座,轻笑道:“弟听说,王兄师门中人也在御前比武之列?”
魏王淡然一笑:“依本王看,此次必是我门中人夺魁无疑了。”
“哦?王兄何出此言?”燕王抬眼看了他一眼,嘴角依然噙着笑容,表情却像是在讲‘谁给你的勇气说这种话?’
魏王自然听得出自己这弟弟话中有话,却也丝毫不在意,瞥了他一眼,淡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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