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好凶 第628节
许守靖也愣住了。
在他的视角,其实是能看到对方动剑的那个瞬间。
但他还以为是冲着自己。
但……
这是几个意思?
“噗——”
血雾喷涌而出。
元叠溪张了张口,一口鲜血喷出,一张脸像是被抽干了生机,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犹如枯槁。
他机械般的转头,看着手执佩剑的那个男人。
“巫烆虑……你、你什么意思!”
唰——
巫烆虑神色冷漠,抽剑而回,鲜血溅落在他脸上,却连眉眼都未曾动一下。
元叠溪体内的生机不停地流逝,踉跄后退,想要张口,喉头却只滚出几声破碎气音。
他倒在地上,指尖颤抖着抬起,却再也没能指向谁,径直倒地。
几乎在同一时刻,巫烆虑指尖微动,搓动指尖掐了个法诀,十余柄灵子虚幻的长剑破空而出。
嗖嗖嗖——
剑光如雨,瞬息之间,周围陷入混乱的疯魔院弟子纷纷中剑,喉咙被贯穿,尽数毙命。
一片死寂。
倒地的尸体尚未凉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与灼热。
元叠溪维持着抬指的姿势,目瞪欲裂,眼球凸起得惊悚。
死不瞑目!
巫烆虑目光冷漠,面无表情,像是在无声的表明自己的立场。
许守靖眯起眸子,下意识伸手,将曲夜凛挡在身后,只是静静地望着他。
巫烆虑甩去剑尖血迹,微微顿了顿,沉声道:
“我不是你的敌人……当然,也并非你的朋友。”
话语如风,轻飘飘地入耳。
许守靖对这话感到不明所以,神情微动,却未开口。
巫烆虑似乎也懒得解释,再次并指成剑,在半空中划动。
几十道灵子光剑破空而出,纷纷没入地上尸骸。
下一瞬,那些尸身如烟雾般湮灭无踪。
做完这一切,巫烆虑转身就要离去。
临踏出一步时,他忽然顿住,回首淡淡道:
“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千魇谷,不会再有伏兵了。”
许守靖微蹙眉峰,隐有几分察觉,低声道:
“听你的语气……看来堇流觞原本在千魇谷埋了人?”
巫烆虑侧眸,语气平静得近乎冰冷:“原先有。现在都死了。”
话落,他头也不回地纵身离去,身影没入林间。
四周一片死寂。
许守靖低头瞥了眼脚边倒地的元叠溪,又提起那柄已经失去灵性的天戟,稍微掂量了几下,眼神无语。
哎……好像又归我了。
天戟收入琼玉阁,他回首看向曲夜凛。
曲夜凛静静望着他,稍作沉吟,低声问道:“他的话能信几分?”
许守靖摇了摇头,眼神无奈:
“十分有两分我都嫌多。”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道:“不过,不管真假……只要在千魇谷完成阵印,我们的任务就算结束了。”
——
夜色渐深。
千魇谷外,幽林蔓延如黑潮,夜风中夹杂着焦土的气息,隐隐透着一丝焦灼与压抑。
月光被乌云遮蔽,只留下斑驳冷影,仿佛连呼吸都染上一层阴翳。
密林尽头。
白袍公子靠坐在一棵枯死的老树下,衣角染着尘土,神色淡漠。
“你就打算,仅凭一封信,把许守靖引来?”魈真笑眯眯地问,声音里带着一点掩不住的嘲讽。
虞潮懒散地靠着树干,闻言,只是无趣地回道:
“你们不了解他。他一定会来。”
魈真微眯着眼,笑意攀在脸上,眸光却透着冰冷。
虞潮也不退缩,眸光淡淡,低声道:
“既然选择和我合作,就应该相信我的判断,不是吗?”
说着,他抬手,掀开袖口,露出手臂上一道被灼烧的白色印记,嘲弄一笑:
“都用这种东西束缚我了,这时候怀疑,还有意义么?”
魈真“嘿嘿”了一声,笑眯眯地道:
“这叫什么话,我们当然是合作,我们是受益,但你也不亏呀。”
虞潮冷笑一声,似乎懒得再搭理,垂眸不语,眼底却泛起一丝冷意。
许守靖,你最好别在这时候怂了。
这一次,赢得会是我。
第362章 凛凛!
整顿妥当,众人再度启程。
林间枯枝倒伏,浓荫遮天,幽涧水声时隐时现。
这一回,似乎应了巫烆虑的话,一路行来,不见一只圈养的妖兽,也未遇半点伏兵。
风啸林谷,却显得格外沉默。
月色渐沉。
雾气自山涧弥漫开来,抵达千魇谷后,众人在许守靖的安排下刻画阵印。
灵力回路的光辉映照在湿润的石壁上,一闪一灭,仿佛有了生命,在幽深的峡谷中微微呼吸。
待到阵印完成,天色已深,黑夜浓重如墨,抬手不见五指。
众修士就地扎营休息,大多数累了一整天,倒头便睡。偶有稀稀松松的低语声,也很快被夜色吞没,只余均匀的呼吸声回荡。
夜过三更。
许守靖独坐在一块岩石上,怀抱着画舫烟浅,手中轻轻摆弄着那个小木匣,静静守夜。
嗒嗒——
草叶微响,细碎、极轻,几乎不可闻。
许守靖眸光一顿,循声望去。
一抹红影,自林谷深处缓缓走出。
云开月出,清冷的辉光照出一袭轻薄寝裙。
女子右手扣住左臂肘弯,指尖微紧,左手随风垂落,眉眼沉静,静静伫立在夜色之中。
许守靖沉默片刻,淡淡一笑,冲她点了点头,随即收回视线,继续把玩手中的木匣。
曲夜凛轻轻闭眸,似在沉思。
片刻后,她悄然走近,无声地倚靠在他的背上。
许守靖拧动机关的指尖一顿,却仿佛什么都没察觉,未曾回头。
——说起来,这个天扬林氏的机关木匣,他前前后后已经快研究有一天了。
下午入手时就在琢磨,到现在了都没玩明白。
许守靖轻扣机关匣的手一顿,缓缓放下,眸光微闪,似陷入了神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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