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好凶 第597节
不过问题不大,因为反正该讲的都讲完了,剩下的大部分都是像虞历寒那样,纯粹走一个过场。
九洲各宗离开琉璃浮阁,各回住处,另行安排,除了少数与许守靖相熟的宗门外,大部分宗门对许守靖都还有些畏惧,不敢靠近。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过魔幻,估摸着等云山论道结束,回宗门给师弟师妹们讲,都会被认为是在编故事。
许守靖吊着一根稻草,躺在楼船的甲板上发呆,暖阳斜照,海风撩云,好不惬意。
“喂,小靖子。”
一晃眼,阴影拢在头顶,南宫潇潇掐着小蛮腰,气鼓鼓地道: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
“他会用妖族当借口搞你呀。”
许守靖吐掉稻草,撑着甲板翻身坐起,语气莫名道:
“很显然,我就是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才摇人过来压场子。”
南宫潇潇狐眸狐疑。
“……好吧,多少还是猜出来了一点。”许守靖耸了耸肩。
南宫潇潇狐眸圆瞪:“你都知道,还不跟我说?你要说了,我就不来了……”
许守靖一脸无语:“你讲点理行不,我早就不让你来了,是你自己非说要凑热闹的。”
“我、我那是……那是……”
南宫潇潇一时语塞,张了张口,却不知如何反驳,最终化为一声娇哼,揪着衣角别开视线。
“谁稀罕来凑你热闹。”
见状,许守靖心感好笑,鲤鱼打挺跳起身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轻松道:
“好了,知道你担心我。那天见过虞潮之后,你反应就怪怪的……嘶,你那会儿就看穿他的意图了?那你比我强啊。”
南宫潇潇脸儿一红,语气支吾:“谁担心你了……我又不你娘,天天操你哪门子心。”
“那你为什么非要跟来?”许守靖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语气轻松:“换做平时,小事情你会胡闹,但在大是大非上,你可从来不跟我唱反调的。”
南宫潇潇脸儿红到了耳根子,强撑着瞪了许守靖一眼,但很快又败下阵来。
许守靖笑而无言,没有再继续调侃,坐在甲板边,手指拨动船身划开的浪潮,过了会儿才慢悠悠道:
“你找我就为了说这个?”
南宫潇潇沉默良久,声音低的像蚊子:
“对不起……”
许守靖微是一愣,回首望着她,语气诧异:“……好端端地,道什么歉?”
南宫潇潇低着头,睫羽轻颤,终于是咬了咬唇:
“我就……就是觉得,好像因为我……”
“嘿,都是兄弟,说这么见外干嘛。”许守靖拍了拍她的香肩。
南宫潇潇瞪着狐眸,气赳赳地,扭过头不搭理他。
许守靖一笑置之,静了片刻,收敛神色道:
“早先也与你说过了,无论你在与不在,那阴阳人都会找借口对我发难。既然摇摇都跟着来了,把你自己留在风吟川,还不如让你也跟来,我也好安心些。这是我的判断,你不用自责。”
话语一顿,他揽着南宫潇潇的香肩,嬉皮笑脸地道:
“我还要多谢你呢,还好你在,让我有个由头出手。虞前辈没来之前,那群瘪三疯狂跳脸,可把我憋死了。真好兄弟呐~”
“谁跟你是兄弟……”南宫潇潇小声嘀咕一句,嘴角却微不可查地翘了起来。
风吹鬓角,发丝轻扬。她蓦地抬首,怔怔地望着许守靖,狐眸亮晶晶,眉眼弯如月。
“……怎么了?”许守靖食指挠腮,微躲视线。
南宫潇潇莞尔一笑,踮起脚尖,在唇边轻轻一吻。
一触即分。
“谢谢。”
风吹帆动,浪拍船舷。
月色似也知人意,悄然隐入云间,黑袍少年捂着后颈,目光不自觉地飘忽。
那一句轻柔的‘谢谢’,仿佛还残留一缕温热,许久未散。
……
……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
自讲法那日的风波过后,风吟川喧闹的街市也难得清静。
云山论道虽不圆满,但总归还是结束了。
在天涯虞氏主导一场推杯换盏的酒会之后,大多数宗门都收拾行囊,启程离开。
许守靖自那日讲法归来之后,意气风发,只觉得与师父之间的关系,取得了重大突破。
伶扶玉虽说还是拉不下脸,但对于许守靖的一些亲昵举动,已经不在抗拒。
白天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时候,会很自然的躺在许守靖怀里,共坐一张长椅,安静祥和。
对于许守靖偶尔的‘得寸进尺’,伶扶玉也视而不见,只要不太过火,那些花里胡哨的轻薄,也就任其施为了。
在这种几乎放纵的态度下,很快,许守靖就产生了可以滚床单的错觉。
可惜,有关这方面,伶扶玉的态度十分明确,严防死守,连闺房都不让进。
搂搂抱抱,可以。
亲亲摸摸?也……还行。
想上床?
一边玩泥巴去。
许守靖自然不甘心,甚至用上了几次‘神净枪纹’,想偷偷溜进房内。
但,每次都无一例外,伶扶玉的回答简单又直接,声音冷到了骨子里——
“滚。”
“……”许守靖。
这回答怎么好像有点耳熟?
皓月当空。
月霜压在柳枝上,树影斑驳映在廊间。
许守靖扶着腰,靠在长廊红柱上,一脸难色,指尖运转着天罚之力,想要缓解被极寒灵气冻得发麻的五肢。
对,没错,是五肢。
他是货真价实地感觉蛋疼,还好师父大概也知道,这玩意和她后半生的幸福有关,没下死手。
如若不然……许守靖不敢想了,头皮一阵发麻。
就在他思考人生的时候,廊道尽头传来一阵鞋底的轻响,伴随着一缕媚笑的女声悠悠飘来:
“呦,又被赶出来了?”
月色如水,轻撒在朱红廊柱之间,一道曼妙的倩影莲步而至。
虞知琼身着一袭海棠色华裙,云袖轻垂,鬓发高挽,仅以一支赤金镶玉的凤钗点缀,露出修长雪颈与细致耳垂。容颜如玉,红唇微翘,媚眼似含一汪秋水,风情浑然天成,只看一眼便不自觉沉溺其间。
她身姿摇曳,扭着纤腰,步子轻缓,却好似踩在心尖,每一步都惹得许守靖心脏漏跳半拍。
“这都第几次了,怎不见长点教训?”虞知琼眯着狐媚眸子,翘起唇角带着几分揶揄,好似尘世中最难驯服的野玫瑰,妖艳魅惑,却满身荆棘。
许守靖揉了揉腰,不以为意道:
“这你就不懂了,底线这种东西,试着试着就没了。”
虞知琼垂眸看了眼他的下半身,掩嘴轻笑,媚眼弯弯:
“然后?你试出来的结果,就是这?”
“……我知道你不信,但其实,师父也挺乐在其中。”
“你是指,把你冻成冰块,还是被一脚踹出来?”
“……”
虞知琼靠近两步,指尖轻轻扫过他的手臂,像猫爪轻挠般轻柔,眼波流转道:
“反正今晚都没人要你了,今晚留给我怎么样?”
许守靖浑身一个冷颤,往后倚上廊柱,一副怕了的样子:
“说……说正事吧。”
“那换个地方吧。”虞知琼眼角眉梢皆是笑意,挽起许守靖的胳膊,俯在耳旁,吐气如兰,似真似假地低语:“你也不想在自己师父门前,被我按倒吧?”
上一篇:洪荒散修,从终南山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