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好凶 第550节
安迟染曦也颇为惊讶,虽说不至于到南宫潇潇那般内心不平衡,但往常的确很难见到许公子如此阿谀奉承,最多在惹楚淑菀不高兴的时候,会摆出晚辈的姿态花言巧语几句。
相较于二人怪异的神色,苏浣清对此倒是习以为常,没有多说什么。
她瞥了眼庭院角落立着的一座日晷,见晷针阴影缓缓挪移,遂上前行礼道:
“师尊,浣清还有比赛,先行告辞去往天翦云山,让守靖陪您吧。”
伶扶玉还未搭话,许守靖已经自觉搂住了她的腰肢,笑呵呵地对苏浣清道:
“行,师父这边有我,晚会儿我再去找你。”
伶扶玉眉梢微挑,冷着脸将许守靖推开,指尖朝着轻轻一甩,极寒灵气瞬间裹住他的手脚。
许守靖只觉得四肢骤然一凉,整个人僵在原地,嘴角笑意未褪,身形却被冻得一动不动。
“浣清,把他一并带走。”
伶扶玉冷哼一声,衣袂轻拂,瞥了眼这得寸进尺的小混蛋,神情不耐,略显嫌弃地道:
“别在我眼前晃悠,看着心烦。”
“听师父做主。”许守靖手脚被冻得发麻,讪讪笑笑,见好就收。
这回伶扶玉没表现出那么抵抗,就已经是很不错的进步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温水煮青蛙……不是,是润物细无声。
总之习惯最是可怕。
伶扶玉摆了摆手,示意两人速速离去,可就在视线流转间,可就在视线扫过庭院时,忽然顿住。
不远处,南宫潇潇与安迟染曦静静站着。
目光淡淡掠过安迟染曦,仅是轻轻一扫,并未过多的在意。
然而,待落在南宫潇潇身上时,伶扶玉柳眉微蹙,目光停驻在她腰间那块漆黑玉佩上,凝视片刻后,忽然出声唤住正欲离开的许守靖。
“她也是你女人?”
许守靖刚让苏浣清解去腕上的极寒灵气,正活动手腕,听到这话,微微一怔。
他顺着伶扶玉的目光望去,看了眼不远处的二女,心中一时有些疑惑——师父这是在说哪个?
沉吟片刻,许守靖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啊这俩谁都不是来着,为什么搞得好像自己很心虚一样?
“还不是。”他下意识出声回答。
“还?”伶扶玉眉梢微挑,眸光愠怒,敏锐地察觉到了许守靖话中留的余地。
“呃……”许守靖眼眸一怔,猛然发觉……自己好像说错台词了。
他干笑了两声,心道自己不过是实话实说,的确‘还’不是。
但是以后是不是……嗯,就不一定了。
嘶,怎么感觉自己越来越不要脸了……这么无耻的想法,都能如此理所当然。
伶扶玉对许守靖的脾性早已心知肚明,没有继续追责下去,只是沉吟片刻,郑重其事地看着他:
“不管她是不是你女人。靖儿,现在九洲人妖关系紧张,不少洲际两族大战一触即发,此刻又正值云山论道,这等时刻,万不能让旁人得知你与她的关系。”
许守靖似有所悟,淡然一笑:
“我明白。”
——
告别伶扶玉,走出院门。
许守靖让南宫潇潇护送安迟染曦回西湘驿馆,自己则准备随苏浣清一同前往天翦云山。
南宫潇潇噘着嘴,不是很情愿,一副也想要跟着去天翦云山凑热闹的架势。
对此,许守靖颇为无奈,却格外严词拒绝道:
“好了,明天我再带你去别的地方玩,天翦云山那地方大能遍地,搞不好你真会暴露。”
南宫潇潇撇了撇嘴,没有再继续坚持。
她虽然贪玩爱闹,但终究非不知轻重,见许守靖神色认真,也明白其中利害。
临走分开时,许守靖想与安迟染曦道一声别,方才转身,就迎上了一双银紫色的瞳孔。
许守靖微微愣神。
“你这个师父,是哪里的出身?”安迟染夜不知何时悄然现身,微眯眼眸,语气中透着几分意外。
许守靖不明所以,转而将视线投向苏浣清,他还真不知道伶扶玉是哪里的出身。
苏浣清思忖片刻,回答道:“早年听师尊提过,她本为衡阳洲天外城一普通官家小姐,因战乱成灾,为保命被送去道家求学,直到遇上师祖巡游,才拜进冰月仙宫。”
“衡阳洲……原来如此,怪不得。”安迟染夜若有所思。
许守靖目光微敛,沉声问道:“前辈为何这么问?有什么不妥吗?”
安迟染夜缓缓抬眸,银紫色瞳孔映着许守靖,略带玩味,唇角勾起一道诱人的弧度:
“她可不是普通人。”
许守靖有点无语,这就是句废话,能臻至轩阳境的有哪个是普通人?
安迟染夜似是看穿许守靖所想,倒也不恼,唇畔的笑意更深,语气慵懒:
“那衡阳洲,在八荒纪元时,单成一域,名曰南渊。”
许守靖眉峰微蹙,与苏浣清对视一眼,皆是没理解此话含义。
“南渊?”
安迟染夜也不在意二人的反应,轻轻伸了个懒腰,曲线玲珑的身段展露无遗,目光似有意无意地掠过许守靖,红唇微启:
“南渊,是魔族的领地。”
她望着许守靖,似笑非笑。
许守靖一时间有些宕机,想要再具体追问,安迟染夜眸中的银紫光彩却倏然消散,恢复为了那个神情稍显懵懂的少女,似乎不愿意再多说。
望着一副有话说不出来的许守靖,安迟染曦螓首微微偏斜,怔了片刻,柔声道:
“许公子,怎么了?”
“无事。”见染曦一无所知的表情,许守靖轻叹一声,内心怏怏。
方才与安迟染夜之间的对话,染曦似乎什么都没听到,应该是意识被截断了。
他算是明白了,安迟染夜明显是从伶扶玉身上看出了什么,才会故意在自己面前提那一嘴卖关子,这是想故意当谜语人,借机给自己开条件呢。
如果想得到答案,估摸着就要答应娶安迟染曦为正房。
但这个条件明显不现实,安迟染夜对此心知肚明,所以压根就没提出来,坐上观壁,看自己干焦急。
许守靖心中其实有所猜测,安迟染夜透露出的信息不多,但句句处在关要,很难不让人联想……难道伶扶玉和魔族有什么关系?
比如,魔族血脉什么的。
可如果不是安迟染曦这种多代稀释通婚的混血,魔族血脉显然留存不到现在。
况且,如果这件事真的这么容易猜到,估计安迟染夜估计打从一开始就不会开口透露出这些信息,而是把谜语人进行到底。
许守靖眉心微蹙,谜团重重,一时间也没什么头绪。
许久后,他长叹了口气。
——
天翦云山,广场之上,修士云集。
相较起前两日,如今的观战者只增不减
一来,是已经有不少宗门的弟子被淘汰出局,闲来无事,只能随大众去旁观。
二来,随着场次的增加,仍能留在场上的修士,多数皆有过人之处,不再似前两日时,时常会出现一边倒的情况,如今每一场的战况都十分焦灼,胜负只在一线之间,看点比起之前要多了不少。
许守靖与苏浣清结伴同行,循着编号牌的信息,找到了自己的擂台。
刚瞧上一眼,便见擂台之上,一名背剑壮汉抱臂屹立,神色沉稳,似乎已久候多时。
许守靖微是一愣,在脑海中翻找片刻,终于挖掘出对方的名字,不是很确认地问道:
“姬向剑?”
姬向剑老神安定的站着,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底下的许守靖之后,粗犷的面容露出一丝微笑,抱拳而立道:
“许兄弟,许久不见。”
苏浣清侧目望着许守靖,轻声问道:“认识?”
“算是吧……”许守靖微愣神地点头。
旋即深吸了一口气,纵身跃上擂台抱拳回礼:“是许久不见了。”
如今的姬向剑,少了些当年在天南洲时的‘剑莽子’气质,整个人显得更为平和稳重。
许守靖还记得,初见这家伙时,整个一练剑的武痴,说话没个把门,动不动就要砍人。
可现在,他的神态与举止,与其粗犷外表截然迥异,竟透露着大宗门弟子才有的那股内敛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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