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好凶 第544节
可是许守靖手上的动作很老实,并没有作乱,完全是一副替师长尽孝心的模样。
如此情况,再出言训斥,未免太过不近人情。
可放任他揉吧……又觉得哪里怪怪的,明明只是捏肩而已,伶扶玉却感觉除肩膀以外的部分,也都开始发软,整个身子忍不住想往后靠,躺在许守靖的怀里。
“师父,徒儿孝敬孝敬您?”许守靖观察着伶扶玉的表情变化。
伶扶玉表情有些蚌埠住了,玉手轻轻抬起,想要将许守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拿开。
“不用。”
许守靖丝毫不带动摇,继续顾自捏着香肩,笑道:
“没事儿,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
伶扶玉脸蛋儿微红,她发现自己真的在无意识地往许守靖怀里靠,连忙起身整理衣襟,强行端起架子,冷着脸道:
“好了,不用捏了。”
许守靖要多听话就多听话,老老实实地把手放下。
本来目的就不在于揩油,只是增加一些亲密接触。
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润物细无声的亲近更是让人防不胜防。
伶扶玉这些年来无依无靠,在遇到许守靖之前,唯一的徒弟苏浣清还是那样的冷淡性子,导致生活上的确无趣了些。
而许守靖的出现,无疑打破了这平静的生活。
尽管伶扶玉很不想承认,但她的确没办法再把许守靖真的只当成自己的弟子去看待。
那一夜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孤寂那么多年才有了第一个男人,又怎是那么容易忘却?
她其实对于和许守靖的亲近也并不抗拒,呃……身体上的不抗拒。
眼见许守靖说松手就松手,似乎一点留恋都没有。
伶扶玉心底没来由得有些空虚,但这些显然不好表现出来,赶忙转移话题道:
“靖儿,你接下来还有几场比赛?”
瞥见伶扶玉睫毛轻颤,眼神迷离,神情不自然的模样,许守靖内心了然,只不过也不予点破,淡笑着回答:
“今天的都已经打完了,明天还有三场。”
说实话这预选赛除了慕凉之外,目前许守靖遇上的对手,基本都没什么实战能力,一看就是在宗门内部闭门造车久了,玩玩道友之间点到为止的切磋游戏还行,真刀真枪的战斗压根用不出全力。
当然,这些眼高手低的大家子弟肯定只占一部分,实际上还是有不少实战能力也十分强劲的宗门弟子。
就比如,安云宗的高玄墨,天凤斋的曲夜凛。
在等虞安卿去后台查阅冰灵剑阁花名册的时候,许守靖和姜容月、余娇霜在广场上闲逛,期间就跟着围观群众看了眼高玄墨和曲夜凛的比赛。
在玄青街那一日,高玄墨表现出的身为剑修的傲气并非空中楼阁,一招一式都颇有章法,攻势如暴雨,守势留三分余地,进退自如。灵力的运转也是指哪儿打哪儿,十分精妙,不像某些人运转灵力主打一个大力出奇迹。
可以看得出,高玄墨是那种自小在宗门习剑,十年如一日未曾懈怠半刻,用汗水与沉思换来了今天的剑技。
所以在面对敌人每一次进攻时,都显得格外游刃有余,仿佛能看穿每一次进攻的路数,无论多么千奇百怪的剑招,总能找到合适的应对。
许守靖都不由得感叹,自己可能都做不到这种程度……他的剑术路子主打后发先至,往往在最初的交锋后就已经有了定数,再往下就会直接梭哈,一剑定胜负。
像高玄墨那样熟练的每一招都近乎在戏耍对手,除了堆砌枯燥的时间去练剑之外,再无别的捷径。
这点也正是许守靖所欠缺的,因为他基本上可以算是半路出家,在之前一直算作‘武修’,对于剑几乎没什么概念。
至于曲夜凛,她的剑术风格对比高玄墨就稍显凌乱了,虽说还不至于到夏姬八砍的程度,但也能从其随心所欲的剑招中看出,每一招每一式并没有固定的路数,纯粹是在生死之间不断磨练出的经验。
许守靖还挺喜欢她这种风格的,不拘泥于形,随机应变,有股大道至简的韵味。
不过那姑娘对许守靖的敌意太深,许守靖只是站在围观群众里观赛罢了,谁知曲夜凛会那么敏感,在把对手挑翻的瞬间,马上就精准定位到了许守靖的位置,忽视掉周围的所有人,一双秋水长眸死死地瞪着他。
“……”许守靖。
好死不死的,刚刚结束自己那边比赛的苏浣清,卡了一个绝妙的Timing,就在曲夜凛居高临下瞪着许守靖的时候,悄然来到他的身边,十分自然地挽住许守靖的手臂。
自此,左边是姜容月,右边的苏浣清,旁边还跟着个好奇地四处打量的余娇霜。
许守靖与曲夜凛隔着十几丈,相视而无言,尬住了。
良久。司命在那边宣布胜者之后,曲夜凛冷哼了一声,轻蔑地瞥了眼许守靖,顾自跳下擂台,领着天凤斋的莺莺燕燕离去。
许守靖看出来了,曲夜凛最后那个眼神,分明是在说‘好色之徒’。
那是一种打从心底的蔑视,对人品和道德的质疑。
对此,许守靖看法是……呃,你说的都对!
如果都这样了,还能狡辩自己不好色的话,许守靖觉得天底下也许人人都是不近女色的圣贤也说不定。
等到虞安卿查完花名册回来,许守靖辞别容月姐等人,让她们先回西湘驿馆等着,自己则是牵着苏浣清,再次去找伶扶玉。
这回让许守靖比较意外的是,伶扶玉明显是感知到他们的到来,但却没有想着避开,反倒堂而皇之地接待了许守靖与苏浣清二人。
一直聊到傍晚,苏浣清有意给许守靖和伶扶玉腾出空间,便提前辞别回了西湘驿馆。
许守靖对此心领神会,在苏浣清临走之时,投去了一个爱意绵绵的眼神,随后就开展了一系列攻略师父的行为。
什么“师父我帮您斟茶”、“师父我帮您捏捏肩”、“师父,您今天真美”。
伶扶玉是孤寂惯了的性子,哪儿见过许守靖这架势,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怎么应对。
好不容易想借着云山论道来转移一下话题,许守靖却不上当,只是说‘还有三场比赛’,然后马上又绕回到对伶扶玉的嘘寒问暖上。
伶扶玉很是无奈,如果许守靖还非要往男女之情上扯,她尚且可以以师长的身份呵斥,可这家伙对此却只字不提,只是说‘要孝敬师父’,这就让伶扶玉犯难了。
不过,许守靖肯定不想止步于此,趁着伶扶玉走神,手又搭在了她的香肩上,一边轻轻地揉按,循循善诱地道:
“师父,这个力度还行吧?”
“嗯?嗯……”伶扶玉敷衍的应了声,有些心不在焉。
见伶扶玉不想搭理他,许守靖暗自思忖片刻,附耳道:
“师父,您知道安云宗吗?”
轻柔地气息在耳边拂过,伶扶玉只觉得耳朵痒痒地,螓首下意识往旁边偏移,支吾道:
“早些年有所耳闻,是青云洲有些年头的剑宗。”
许守靖的手指不动声色地往下探,语气疑惑地道:
“安云宗很厉害吗?我跟他们首席弟子起了点冲突,接下来比赛的时候可能会撞上。”
伶扶玉自然是察觉到了许守靖的小动作,刚想出声呵斥,还没张口,就被许守靖的话转移了心神,下意识担心了起来。
“安云宗是历史悠久的名门正道,其宗门传承的剑谱与功法,《明云十三剑》和《青帝倚天诀》皆是不输于剑皇谷《虹一剑决》的剑道传承。若与其亲传弟子对上,万不可掉以轻心……你怎么会与他们有冲突?”
许守靖讪讪笑笑没有答话,‘冲突’肯定算不上,不过有个赌约是真的。
毕竟他都在众目睽睽之下放话了,就算不是为了空头支票的八云丹,为了争一口气,保不齐真对上的时候高玄墨会有多拼命。
“就知道你做事不稳重。”伶扶玉长叹了口气,低声喃喃道:“罢了罢了,云山论道之时你且注意自保,私底下如果安云宗要找你麻烦,我自会替你解决。”
眼见伶扶玉一副‘护犊子’的模样,许守靖心底微暖,同时又感到些许好笑,只是意味深长地道:
“师父这么关心我的安危?”
伶扶玉微是一愣,螓首微偏,就看到许守靖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不由得脸儿微红,轻哼了一声,佯作冷漠道:
“你是我徒弟,你闯了祸,我这个做师父的能不替你善后吗……把爪子拿开!”
话到途中,伶扶玉回过味儿来,抓着许守靖试图往雪山沟渠里塞的爪子撇开,甚至用上了些许极寒之意。
真是一点都不能对这混蛋放松警惕,稍微给点颜色,马上就顺着杆子往上爬了。
许守靖也是不恼,笑嘻嘻地搂住伶扶玉的肩膀,柔声道:
“我知道师父最疼我,徒儿心理感激的紧。”
伶扶玉对此不置可否,本想赶紧挣脱开许守靖的手。
但不知怎么得,脑海中忽然闪过许守靖在广场上左拥右抱的场面,神使鬼差地任由他搂着,只是没来由地道:
“你的女人和姨那么多,哪儿还需要我疼?”
此言一出,阁楼内的空气明显凝固了一瞬。
伶扶玉也回过神来,心底暗道不妙,搭在美腿上的玉手轻颤,连忙转过头想要解释:
“不……不是,靖儿,为师的意思是,你别这么看着我!你听为师解释……”
说到最后,神情不由得羞恼了起来,暗骂自己失心疯。
许守靖也是满眼愕然,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有被‘起手式’的一天。
原本盘算着想要往下‘润物细无声’的手都停住了,心中不由得在想:什么情况,师父这是……吃醋了?
不对啊,攻略进度应该还没到那个地步才对。
这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吗?
怎么感觉跳跃的有点多……
许守靖肯定是不知道,自己在地下跟姜容月、苏浣清、余娇霜打情骂俏的场面全然被伶扶玉看在眼里。
他只觉得自己好像还没怎么攻略,莫名其妙进度就涨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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