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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好凶 第523节

  他忽然想到,姐夫和姐姐的那份应该用不着。

  反正自打来了风吟川,这俩人早上就没下过楼。

  ——

  窗纸上透过几缕金光,映得厢房内朦胧模糊,寒气从窗缝里渗入,却被暖炉尚存的余炭挡回。

  圆桌上摆着喝到一半的茶盏,杯沿挂着的些许茶渍微微干涸;房中烛火已熄,熏炉残香似茉莉,与昨夜风云翻腾的旖旎气味相纠缠,闻之则微醺。

  梁下衣杆上挂着云纹黑袍和琼玉阁腰带,红漆木地板散乱着褪下的浅碧裙装;幔帐微分,一条莺色的青云肚兜搭在床榻边缘,上面的绣花似乎因为胡乱撕扯,变得皱巴巴的,厚厚的被褥半掩着一双人影,淡淡地气息交织,平静无言,却似有一种暖意氤氲其间。

  幔帐遮掩中的人影慢慢翻动,不知是哪一个率先醒了过来,带动整个棉被一起蛄蛹。

  许守靖睁眼的时候,感到嘴角湿湿的,昏昏沉沉地睁开眼,就看到一张清冷澹然的娇颜正对着自己,那双灿如月华的明眸一眨不眨地,仿佛整个世界只能容下自己一人。

  “……浣清?”许守靖眨了眨眼睛,表情有点懵。

  苏浣清与他对视了几秒,当面再度衔住嘴角,浅浅的印了一口。

  感受到香甜滑腻的湿濡一扫而过,许守靖刚刚才醒,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但作为跟陈家老伯有过十几年老交情的正常年轻人,立刻被苏浣清挑起了心中的火苗。

  苏浣清眨了眨眼睛,明显是察觉到了许守靖的变化,棉被之下的玉腿靠了过去,螓首微偏:

  “想?”

  “……”

  好简洁直白的提问,这该怎么回答?

  许守靖觉得也不是不行,前两天毕竟都是这么过来的,早上活动筋骨已经成了习惯,布置个隔音法阵的事儿,又不麻烦。

  只是,今天稍微有些不同,之前可以白日宣那啥,是因为白天真没事儿干。

  可今天是动身去天翦云山的日子,一会儿说不准虞知琼就来接他们了,到时候被撞破门就不好玩了。

  “起床吧,去吃点东西。”许守靖干咳了一声,抓住苏浣清藏在棉被下活动的小手,指尖在内嵌琼玉阁的戒指上滑过,掏出一件干净的肚兜,捻起棉被就要给她换上。

  “我自己来。”苏浣清耳尖微微泛红,轻抿薄唇,从许守靖手里将肚兜抢去。

  许守靖轻笑一声,并未在意,拉开幔帐下床,穿上里衣,将挂在衣杆上的云纹黑袍解下,随意地套在身上,而后走到等身琉璃镜前,对着镜子整理衣襟。

  他正仔细将玉带围在腰间,一阵香风袭来,背后贴上细腻柔软,脖颈被一双柔荑紧紧环住。

  苏浣清不知何时,已经穿戴整齐,只剩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还未梳起。

  许守靖从镜子中,与她对视了片刻,缓缓握住交错在自己脖颈下的小手:

  “我替你梳头吧?”

  “好……”

  苏浣清微偏螓首,蹭着他的脸颊,似是想到了什么,耳语厮磨:

  “守靖。”

  “嗯?”许守靖眼神微怔,印象中,这还是苏浣清第一次称呼自己的名字。

  苏浣清从镜子中盯着他的眼睛,眸光泛着涟漪,睫毛轻眨,语气迟疑:

  “夫君?守靖……相公?你觉得哪个比较好?”

  许守靖被逗笑了,做作的捏住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又把问题扔了回去:

  “你喜欢怎么叫?”

  “我不喜欢叫,昨夜也没叫过。”

  “……我是说,怎么称呼我?”许守靖有点无语,你这歪楼能力有点高呀?而且谁说没叫,明明是自己懵头了没印象而已。

  “守靖。”苏浣清眼帘微阖,莞尔一笑:“我们没有真的成亲,唤作夫君也挺没劲的。但你的确是我的守靖,我也是你的浣清。”

  许守靖转过身来,看到她一直踮着脚尖,微微弯下身子,把脑袋抵在她的玉额上,轻声笑道:

  “好,那就等我娶你,再唤我夫君。”

  苏浣清轻轻“嗯”了一声,小手从底下探出,因为看不到的缘故,起初试探性虚抓的那一下没能抱住,在捏到许守靖的衣摆后,两只小手往前探了探,绕到腰后紧紧的环着。

  ……

  ……

  天初晴,山间苍翠环绕,杳霭流玉。

  云雾缭绕的山巅之顶,隐隐露出一座巨大的平台广场。广场表面如琉璃般光滑,一望无际,乍一看是地板缝隙的痕迹,实则为密密麻麻肉眼看不见的阵法符文整齐排列。

  广场四周高楼林立,鳞次栉比,楼阁飞檐上垂着长幡,随风呼呼作响,似可见不同宗门的徽记。

  白玉仙鹤展翅翱翔,轻轻落在勾通楼宇的天桥之上,桥上一群身着火凤纹锦袍的女修结伴而过,步履轻盈如鸿;黑翼巨雕在自天际边缘飞来,长啸九天,广翼如刀,脊背上乘坐着一群背负长剑的青衣修士,目光凛然,冷若剑锋。

  通往广场的阶梯陡峭如刀,每一阶都如同天堑,深入云端,将白雾割裂,隐约间能看到登山的那些身影,其中打头的宗门,紫衣如霞,云纹镶边,宛若山间紫气,带着几分飘渺与灵动……上万的修士聚集于此,黑压压的人影连横一片,谈笑议论之声如潮水般此起彼伏,然则喧嚣非凡,却依旧保持着秩序。

  长河苏氏的服饰是水波纹的流云袍,衣袂如流水般潋滟,浅碧色的云纹似有一层寒霜裹着,又好似清流涌动,正如‘长河苏氏’其名。

  包括苏浣清在内,所有长河苏氏的弟子都换上了这身制服,这就导致万年黑袍的许守靖混在其中,显得尤为扎眼。

  “我滴个乖乖,这是哪家宗门,带来的妖宠竟然是火鬃灵鹿……这玩意又难养又稀有,啧啧,这么张扬,就不怕有人给偷去炖了?”

  苏凌跟在许守靖等人身后,满眼好奇地打量着对不同宗门的服饰和妖宠。

  等在广场前领完分属看台的牌子,看到许守靖在招待那里填写‘龙玉门’的信息,苏凌突觉好奇,开口问道:

  “姐夫,你不用换上你们龙玉门的宗门服饰吗?”

  许守靖把毛笔清墨放下,将填好的丹书交给招待的小女修,随口回答:

  “不用。”

  “这是为何?”苏凌好奇地问。

  “因为我是少门主。”许守靖瞥了他一眼。

  “……”

  在归档之后,小女修将一块儿木牌递给许守靖,笑语盈盈地道:

  “公子,这是您的宗门看台牌印,用这个就可以打开楼台的禁制了。”

  “谢过仙子。”

  许守靖接过牌子,随手扔进了琼玉阁……刚填表的时候,谎称来了二十多人,还用天涯虞氏的关系躲过了审查。

  然而实际上,龙玉门来的总共就自己一个,虽说拿了看台钥匙,但估计也不会过去。

  现在是上午,有些宗门还没到场,来之前虞知琼跟许守靖特地说了流程,等所有宗门都到齐之后,作为承办方的天涯虞氏、剑皇谷、疯魔院,会在开始之前宣布一些事宜。

  就相当于开场仪式,赞助商上台讲话。

  之后各个宗门参赛的小辈,就会根据登记的名单信息,随机分配对手,每人共十战,赢七场就可以进入后面环节。

  最早这种大混战要持续三天,等进入下一个环节的人选差不多了,就会在最中央的平台上,被九洲各宗的长老大能注视着,进行一场定胜负的淘汰赛。

  在规则上,只要胜出七场的弟子,都拥有在第二个环节进入秘境的资格。

  然这些筛选出来的修士,会围绕‘魁首’之间,再起斗争。

  毫无疑问,那是扬名九州的最好时机,天下各路修士、各宗大能,都只注目着那一场比赛。

  而许守靖本来的目的,就是在‘魁首之争’的环节,把所有‘秘境资格’笑纳。

  在此之前,他一场都不能输,不然所谓的‘天道血誓’的谎言,就会被戳破,到时就无法用‘青魂临仙丹’吊着他们了。

  虞知琼作为论道大会主办方的一员,肯定没是没办法像苏浣清这样一直陪着许守靖。

  她把许守靖等人带过来之后,就临时辞别,跑去忙活各种事情了。

  眼看论道大会开始还有不少时间,许守靖对九洲各宗也感到好奇,安顿好长河苏氏的弟子后,便牵着苏浣清的手到处闲逛。

  刚走下看台,在广场上还没走两步,迎面就见到了高玄墨。

  高玄墨身着青云长袍,背负厚实长剑,身后跟着一群同样服饰的弟子。他也注意到了许守靖二人,转头身后的师兄弟交代了两句,快步迎了上来,拱手作揖:

  “许公子,几日不见。”

  “嗯,高兄有何见教?”许守靖坦然回礼。

  高玄墨沉吟片刻,眼神闪过犹豫,却还是开门见山地道:

  “高某也不绕圈子了,那日在玄青街过后,我询问宗门师长之意,已经得到了准许。愿以举宗秘境资格,换许公子手中的青魂临仙丹。”

  “我们是赌约,你要先赢过我。谁会白换给你的?”许守靖有点无语。

  高玄墨哈哈一笑,爽快道:“高某自然省得,只是来确认一下,许公子那日之言是否为玩笑。毕竟为了青魂临仙丹,许公子豪掷两亿,若是如此轻松就摆上赌台,贵宗的长辈恐怕会有意见……”

  “我言既出,自当遵循,无须担心。”许守靖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得胡说八道:“天道血誓之下,焉能背誓?宗门之事,我自能做主。高兄且宽心,只要你能赢我,青魂临仙丹必将双手奉上。”

  哎,还好天罚血脉的事儿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不然这么扯这么大的谎,还真不好圆。

  见许守靖神情认真,眼神诚恳,高玄墨不疑有他,再度作揖一礼:

  “如此,高某就期待与许公子场上相见了。”

  “这是自然。不过,我此赌约并非是与高兄单独约定,别忘了只要是在此地的宗门,任是哪家弟子,都可以秘境资格相赌。”

  高玄墨微是一愣,旋即郑重其事地道:

  “高某在遇上许公子之前,不会输给任何人。此前或许只是为了自己,而现在已受师门之命,无论如何也要拿下这个机会。”

  许守靖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呵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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