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好凶 第495节
轩阳境大能,有着轩阳境大能的骄傲。
若是反复无常、摇摆不定,也没那个能力祭炼神魂,斟破轩阳。
在这些老不死的观念中,绝大部分的事情都看得很淡,或许生死与贪欲,只是一个妄字。
心中所决定之事,只会去做,却不会强求,一切皆有天命,不会因此催生执念。
傍晚的堂会上,虞历寒那老狐狸,当着一众虞家高层的面表现出对许守靖的‘偏心’,那个时候虞知琼心中就隐隐有些后悔。
她猜得出是虞历寒和许守靖暗中达成了某种协议。
我替你摆平此事,你老老实实当你的磨刀石,我们各取所需。
今日之后,许守靖在天涯虞氏之中无疑变得更为显眼,这也是最初自己的计划,甚至因为虞历寒的下场,得来的效果要远超自己最先预想。
但,或许是因为在乎,才会患得患失,瞻前顾后。
看到许守靖被捧杀,虞知琼突然一阵后怕,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做错了……现在的许守靖几乎成了众矢之的。
不止是虞潮派系,那些隶属中立的,甚至连自己手下的一些人,因为虞向羽一事,都难免对他有所成见,许守靖在天涯虞氏中的敌人只会越来越多。
原本,虞知琼有自信能在种种安排之中,护住许守靖的周全,哪怕是现在她也这么想。
可万一呢?
万一许守靖做得事情,不小心碰到了虞历寒的那根线,一怒之下推倒过去的决定,哪怕心生妄念道心尽毁,也要为虞潮除掉许守靖?
虞知琼知道这几乎不可能,但就是忍不住去想。
自己是不是选错了?
或许……本来还有更好的办法?
又或者,自己根本就不该仅为争一口气,投入到这场本就不该开始的争斗之中?
想着想着,虞知琼只觉得心脏仿佛被搁在一根弦上,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坠落深渊。
她望着许守靖的俊秀脸庞,咬唇发白,在心底不停地自问,是不是不该争?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个问题上感到迷茫,而究其缘由,毫无疑问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
虞知琼眸中似有万般情绪千波流转而过,许守靖望着她,轻叹一声,撩起她耳畔的青丝:
“既然已经做出选择,就不要因为任何事动摇……现在的你,不像你。”
“往日里的我是什么样子?”虞知琼美眸微怔,她其实想问——你眼中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许守靖眼眸微阖,思忖片刻后,轻笑道:
“张扬,奔放,大胆,随性而无所拘束,蔑视对手。我有时候都同情你的敌人,心思总是被琢磨的一清二楚,输了还要被你嘲讽。”
“这算什么女人?”虞知琼被逗乐了,倚在许守靖身上笑。
“怎么不算女人?而且是女王。”许守靖也跟着笑。
两人同时笑罢,一时间陷入了静谧。
“你希望我继续争下去?”虞知琼收拾好情绪,眼神灼灼地盯着他。
“不是我希望,是你本来就没想放弃。”许守靖直视着她的眼眸,语气认真:“今天你可能一时觉得对不起我,但等到冷静下来,你还是会想去争,因为那本来就是你的愿望。”
“那我这样的女人,岂不是很冷血?都这样了,还继续利用你?”虞知琼笑如银铃。
“没投入感情的叫利用,投入感情的叫心甘情愿。”许守靖笑着说,“很明显,我是后者。”
虞知琼沉默片刻,嫣然一笑,媚声问道:“那你觉得,我是前者还是后者?”
第295章 别躲!
“那你觉得,我是前者还是后者?”
“后者。”
许守靖几乎没任何犹豫,瞬间就给出答案。
虞知琼哑然失笑,笑里带着好奇:“你就这么自信?”
“谈不上自信,倒像是一种感觉。”许守靖轻笑一声,伸手环住虞知琼的纤纤楚腰,“若你我感情没到这个地步,我断然不会回答得这么干脆。况且,我又不是傻子,你今天的反应也能说明很多。”
至少今日,虞知琼还未调戏过许守靖一次,或许有心中愧对的成分在吧,又或许是认清了自己感情,一时没法像往常那样毫无顾忌。
许守靖能感觉到的这其中的差异……没办法,情债多了不压身,对这些事情是稍微敏感一些。
虞知琼闻言沉默片刻,似是放下肩上负担,幽幽一叹。她靠着许守靖的肩头,语气格外复杂:
“……我怎么就喜欢上你这小混蛋了呢?”
有对于自身感情归属的认命,有对于和余娇霜关系的顾虑,也有对于未来走向不确定性的忧虑。
这一声叹息蕴含的意义太多太多,复杂到无论是许守靖还是虞知琼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许守靖自然是听出隐藏在话中的担忧,但既然已经把话挑明,他就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装鸵鸟。
他按着虞知琼的香肩,稍一用力,微微推离自己。
虞知琼眼中带着疑惑,却见许守靖忽然俯身低头。
虞知琼顿时一惊,恍惚之余,脑海中闪过余娇霜的身影,下意识后退半步。
谁知,许守靖却不给机会,直接伸手扶住她的脑袋:
“别躲。”
夜静无声,月色如纱。
那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眸,流露出几分不容拒绝的坚决,抚平不少虞知琼心底的慌乱,她也不由自主的阖上眼眸。
旋即,唇上传来异样的触感,临近便是炽热如火的入侵。
“唔……”
虞知琼口嗨数不胜数,实战还完全是第一次,有几分害怕,几分惊奇,更多的是放下心结后的安心。
这种感觉……并不讨厌。
没什么好不承认,自己喜欢他,不是吗?
……
……
月光倾泻于溪边竹林,磐石上蒙着淡淡寒霜,光影冷寂悠然,竹影随行,枝干遒劲。
一处院落里,身披鹤氅裘的白须老人坐在院里观月,形如枯槁的大手搭在茶桌上,食指缓慢有节奏地敲打,若有若无地在哼唱某种戏曲曲调。
踏踏踏——
院落门口,一白袍锦衣的贵气公缓步走来,一进门就看到白须老人面无表情地躺在藤椅上,脚步不由得为之一顿。
犹豫片刻后,白袍公子脚步沉重的迈进小院,走到茶桌旁,恭恭敬敬行礼:
“爷爷。”
闻言,白须老人淡漠扫他一眼,深邃苍劲的眼眸流露几分冷意,声如沉钟:
“愚不可及。”
白袍公子被骂的一噎,有些不忿的说道:“连爷爷你也笃定是我做的?”
换做一般人肯定不敢这么和虞历寒说话,也就自小被虞历寒宠爱的虞潮有这个特权。
当然,如果硬要说的话,虞知琼也敢当面骂虞历寒老头子,不过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听到虞潮的话,虞历寒并未出声反驳,只是目光平静的看着他,直到对方败下阵来转移视线,才冷笑出声:
“真相究竟如何,你心中自有答案,是与不是很重要吗?”
“……”
“无论是不是你,这一局你都输了,而且输得很难看。”虞历寒淡漠地说道。
“他那是不讲道理。”虞潮忍不住为自己申辩。“他完全没有考虑过任何后果,没有任何证据,偏偏就认准了我,整个就一混蛋逻辑。”
“但他赢到了最后。”虞历寒目光锐利地冷视他。
虞潮一时语塞。
虞历寒斜睨着眸子,深邃的眼眸仿佛要将他看穿,缓缓说道:
“你们都觉得许守靖是疯子,可他去青雀坞大闹的那一通,无论是出于谋算还是仅凭一时之气,他都成功把你拉下了场,之后任你再如何辩解,都无法把天书阁一事彻底撇干净。他们会想,即便不是你做的,也有你的影子参与其中。”
“为什么不怀疑是他自导自演嫁祸于我?”虞潮忍不住问。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能信几分?”虞历寒眯着眸子,轻轻敲打桌面,沉声道:“许守靖的行事风格让人相信他做不出这种事,可你呢?在别人眼里,这就是你虞潮的惯用手段,即便许守靖不拉你下场,事后等宗以他们冷静下来,会想不到这是出自你的手笔?你自以为能够杀鸡儆猴,可若宗以与你生隙,你觉得你还能坐稳这个位置几时?”
虞潮彻底陷入沉默。虞历寒轻叹,静了片刻,道:
“论心智你不比你二姑低,论手段你也并非弱于许守靖,但你还是输了,知道你这回你输在哪里吗?”
虞潮思忖片刻,缓缓摇头。
“急功近利,自持身份。”虞历寒慢条斯理地说道:“因为你太过着急,手段才会显得如此低级,甚至连杀天麒的昏招都能想得出来。自以为在幕后藏得天衣无缝,可整个天涯虞氏谁不知道你才刚刚与许守靖发生过冲突?我若是他,也定然第一个猜测是你在背后设局,如此简单的道理,你却不懂。”
虞潮沉吟不答,虞历寒瞥了他一眼,“你把自己的位置抬得太高,所以做起事来束手束脚还自以为是。你们从未把许守靖当做真正的威胁,许守靖本人没把自己抬得那么高,所以他无所顾忌,出招看似简单粗暴,且毫无章法,但却能够打蛇七寸,不费吹灰之力就破了你的局。”
说到此,虞历寒的眼神镇静如水潭,深不见底毫无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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