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好凶 第406节
说到底,真会演变成现在这样,有一部分还是她当初自己造的孽,怨不得别人。
道理是这个道理……苏浣清心中也接受了现实,可心底还是不断涌出被挖空了一块的酸涩感。
就像是为了应证她的心情一般,云海散开的顶端,一名冷艳道姑挥手发出几道极寒剑罡,那不可一世的紫色盔甲怪物,顷刻间四分五裂,再起不能。
冷艳道姑那由内而外的圣洁气质,远超常人碾压般的绝对实力。
她似乎在这一瞬间,成为了整个世界的中心。
看到这样的师父,苏浣清心中都悸动了几分,更不用说许守靖那个色胚了。
苏浣清不是没想过,即便有再多的大道理、迫不得已的理由摆在面前……许守靖还是会破除万难,拿出数不清的奇迹底牌,帮助苏都渡过这次危机。
等找到天魂灵泉的那天,让身心俱疲的师父痊愈,自己与他跪在师父面前,让她欣慰地帮忙主持婚礼。
新婚之夜,自己与情郎躺在大红的床被上,带着几分捉弄的心思,开口问他:
当时苏都的形势那么险峻,为什么没有选择和师父双修?
然后他会用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着自己,声音温柔地说:
因为你啊……
这是一个美好的未来,苏浣清也是女人,会偷偷的这么想一下也很正常。
可事实证明,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奇迹。
许守靖也没有做到不让自己两难,师父与他最终还是走到了那一步,现实似乎就等于妥协。
苏浣清突然有些喘不过气,她好想赶紧逃离这里,远离师父,远离许守靖,也远离苏都。
“姐姐……你怎么了,感觉你好像很伤心……是因为不喜欢雪吗?”
小女孩天真无邪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苏浣清微愣了下,想要强撑起了个笑容,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只好摇了摇头:
“没有,姐姐很喜欢雪,姐姐只是……穿的有点薄,感觉冷。”
小女孩似懂非懂,刚想要说一句什么,余光似乎瞥到了某个人影,头顶的呆毛竖起,小手兴奋地往前指:
“姐姐!是婉姨!”
苏浣清清眸微怔,顺着小女孩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白色的身影静静地站在街边。
刹那间,苏浣清似乎被夺走了思考能力,刚才心底涌出的酸涩感无影无踪,脑袋陷入了一片空白。
白衣仙裙、长发飘逸,白皙如雪的脸颊一侧迎着阳光,另一侧掩上阴影,让那双看遍万水千山的秋水杏眸,衬托出了几分冷清。
唇如激丹,明显点缀了胭脂,两腮擦了些粉,但不知道是不是气质过于出尘的缘故,妆容并不显花哨,反而淡如清夜。
薄纱裙摆勾勒玲珑曼妙的身段儿,纤手交叠至于腰前,娴静雅致如名门大家的夫人。
找不到任何形容词,只是单纯的,极致的,仿佛连女人都能征服、暴力般的……美。
但就是这样一位绝世佳人,却让人生不起接近的心思,或者说……出于本能的排斥与恐惧。
就好像……天地万物本来就不容许她的存在。
苏浣清很清楚这种感觉,她曾在另一个人身上也感受到过。
一个让她从心境如水平淡的“冰玉仙子”,变成现在如深闺怨妇般多愁善感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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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落幕
骄阳于天穹绽放亮金的色彩,云海上空的八宗修士僵在了原地,皆是目瞪圆睁眼神惊恐,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紫色的盔甲怪物很强,在场的每一个人很清楚,毕竟从昨天不间断打到了现在,盔甲怪物没有受多少伤,他们倒是该死的死该残的残了。
然而就是这样一只赋予八宗全体无限绝望的怪物,却被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道姑,轻描淡写般随手解决掉了。
别说是普通弟子,不少还算有些身份的长老都不停地倒抽冷气,暗自议论起冷艳道姑的身份。
天南洲什么时候有这等高人?
还没等他们议论出个结果,刚刚因为获救大石落地的心脏,再一次悬了起来。
紫色巨大盔甲被粉碎后,像是炸裂的流星雨一般,从万丈高空之顶四散而落。
如果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伶扶玉说不定还真可以考虑下许守靖的提议。
可惜,想要彻底击败魔魂,远没有这么简单。
没有人知道发了什么,只看到那些四散在空中的盔甲碎片忽然停滞。
不到三息时间,就如同时光回溯了一般,下坠到半空的盔甲碎片迅速升空,像是彼此之间有磁力吸附,重新组合在了一起。
复苏的盔甲巨人睁开紫色的眼眸,一口将同样下坠到半空的红发少女吞口入腹。
随着“轰”的一声震响,紫气浪潮席卷天空,与另一半冰天雪地分庭抗衡。
飕飕——
八宗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的剑应声脱手,砸入万里云海不见踪迹。
几千名修士目露惊恐的望着头顶青天的盔甲巨人,声音颤抖地说道:
“他是不死之身吗……”
老实说,在冷艳道姑出现之前,八宗虽然心情阴暗,看不到胜利的曙光,但由于摆出的大阵和攻击模式还算奏效,他们心中总归还有那么一丝希望。
但现在看来,抱有的那一丝希望完全就是笑话。
盔甲巨人在对峙他们的时候,压根就没有认真!
甚至就算死了,也能当场复活。
无用功……一切都是无用功……
在八宗一片悲凉之时,伶扶玉看着几秒内重组完成的盔甲巨人,清水眼眸却没有露出太多意外,仿佛早有预料。
果然,只是这样没办法彻底解决……
她一开始并没有使出全力,并非是不想而是不能。
如果动用满月期全部的威能,对于伶扶玉来说,有无数种办法让魔魂永陷冻结炼狱之中。
但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
「我就必须回去了。」
伶扶玉叹了口气,双手合十在胸前,红唇轻启吐露繁琐古语。
下一刻,原本轻飘飘的雪花风向骤转,化为了一场千年难得一遇的暴风雪。
魔魂盔甲那巨大的身躯,在这股诡异的暴风雪吹袭下,像是关节零件生锈一般,每一步都变得十分艰难,还没走多远就再一次僵在了原地。
伶扶玉眼帘微垂,脑海中浮现出了两个徒弟的身影,美眸波光盈盈透露出了几分不舍。
但很快这份不舍就转变为了坚定与果决。
咔嚓咔嚓——
被冻在半空的魔魂盔甲轻微地发出一阵颤动,结晶在表面的冰层接二连三的开始脱落。
八宗的人见状一下子就慌了,他们可派不上任何用场,就指望这个不知名的道姑大佬赶紧降服这只怪物。
可就当八宗的人转头看向冷艳道姑时,却发现那片天空没有半个人影,冷艳道姑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仅仅一个眨眼的工夫,冷艳道姑已经出现在了魔魂盔甲的面前。
伶扶玉手边亮起了一个圆形法阵,法阵中央的三角旋转分化,变成了六芒星的形状。
刺啦——
极寒灵力伴随大气中被冻成冰粉的结晶收束,最终化为了一把长至三尺、寛约一掌的寒冰之剑。
魔魂盔甲似乎感知到了什么,机械般地抬起手臂,想要挡下伶扶玉这一击。
魔魂盔甲前臂才刚刚抬起,一道冷光笔直地劈下,在天穹中留下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直线剑罡。
一秒、两秒、三秒……
苏都上方的空间整整凝滞了三秒,在这短暂的时间内,所有人都忘记了呼吸,涌上心头的震撼与恐惧使得每个人都如临梦境般魔幻。
那轻飘飘的一剑,好似吃饭时拿筷子、喝水时端茶杯般理所当然的一剑,却给名为天南洲的大陆版图留下了刻入骨髓的笔迹。
轰隆隆——
贯穿天南的寒冰剑罡一扫而过。
大气与云层像是棉花糖一样,整齐地被切成了两半;雄伟的山川河图,多出了一条深不见底的深渊;大江交汇之处浪潮奔腾升起,露出了一条深至河低的小路。
这一场景只是在地面上或许还不明显,但对于始终飞在半空的八宗弟子来说,简直是颠覆三观的一幕。
就好像……天南洲的大陆被硬生生切开了一样,比昨夜那两道白光恐怖得不是一星半点。
许守靖换好衣衫,扶着腰从漏顶房屋中走出,恰好看到了这一幕,刚刚从琥珀腰带中掏出夹心馒头往嘴里塞的手一僵。
白花花的馒头脱手掉落,顺着小阶梯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止,浓稠的黑芝麻糊酱心流了一地。
这些夹心馒头是姜容月之前做给他当临时口粮的,可现在许守靖连心疼的顾不上,只是张大了嘴巴,愣愣地看着师父的‘一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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