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好凶 第32节
射箭人目光惊恐,吐出一口血沫,没来得及呻吟,瞳孔就失去了焦距。
一旁好几名刺客不敢应战,纷纷抛下重物,以极快的速度退去。
这一切被许守靖敏锐地捕捉到了眼中,他没有半点停留,单手拔起铁枪,枪尖带出了一串血珠,染红了他崭新的白装。
嗖嗖嗖——
“啊——”
“呜哇——”
林间枝叶摇颤,接连响起了惨叫声。
刀疤男子脸色阴沉地看着这一切,手中长刀紧握,一股浑厚的灵压自身上传出,挥刀就要斩向许守靖。
锵——
剑刃出鞘的声音骤然响起。
刀疤男子即将脱离刀身飞出的罡气一顿,他眯眼看着持剑站到自己面前的碧裙女子,嘴角勾起了一个阴险的笑容:
“你是他请来的打手?这等年纪竟然有沧海境的修为,不像是无名之辈。”
苏浣清像是没听到他的奉承,冷艳的娇颜没有半分动摇,手中长剑轻轻一挥,空气中似乎传来了什么破碎的声音,刀疤男子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
“你竟然看出来了,还是小看你了……”
刀疤男子握紧长刀,鬼笑道:
“我天赋自不如你,但你我境界并非天赋可以弥补,想与我一战,你现在怕是还不够格。”
话音落下,刀疤男子单手结印,一阵黑色的毒烟生气,不到半息时间,他的身形就隐去在毒烟之中。
苏浣清紧握长剑不敢怠慢,紧绷着神经,看着自己四周越来越多的黑色毒烟,却始终没有动作。
地面上的青草枯萎,原本就因为季节泛红的枫叶在毒烟的侵染下变成一摊粉末。
苏浣清右手持剑,左手掐着法诀,寡淡的眸子流转,盯着不停变换的毒烟——
嚓——
毒烟中飞出一把长刀,赫然是刀疤男子的兵器。
苏浣清干净利落地挥剑挡掉长刀,与此同时,蓄力依旧的蓝色法诀朝着身后轰出。
“啊——”
毒烟中走出的刀疤男子维持着手上结印的动作,发出了一声惨叫。
尽管刀疤男子借助设置好的长刀吸引苏浣清的注意力,但苏浣清却敏锐的察觉到风和毒烟在改变方向时的细微变化,没有任何犹豫的出手了。
法诀贯穿人体的手感传来,苏浣清不用回头都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哪怕只接触到一丁点,极致之寒的灵气会沿着他的脉络,逐渐封锁他所有的生机。
“小丫头,你还太嫩。”
刀疤男子诡异的笑声再次响起,苏浣清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向后退去,但却为时已晚。
嘭——
凝聚成巴掌大小的黑色毒球爆炸开来,迅速污染了附近的所有生灵,连苏浣清也没有例外。
与苏浣清的极寒灵气相同,即便她竖起冰墙来抵挡,但只要略微粘上一点毒烟,就会迅速被剧毒侵占五脏六腑。
吸入毒气后,苏浣清浑身无力,光是用灵气抵挡毒烟扩散的速度就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更不用提拿剑奔跑了,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刀疤男子缓步走了,只是这时他却少了一只手臂,顺着他的脚下看去,被冻成冰棍的断臂安然的躺在黑漆漆的地面,发生过什么不言而喻。
“一看你就知道虽然修为不低,但却根本没有和别人舍命交战过几次。我用一条断臂换你的性命,怎么看都是我赚。”
刀疤男子止住了肩膀处往外冒的血液,从地上拔出长刀,缓步走向脸色苍白如纸的苏浣清。
苏浣清抿着薄唇,大脑飞速运转地在思考对策,但是要她用不了灵气,这些办法始终都只是纸上谈兵。
“永别了,小姑娘。”
刀疤男子挥刀欲要斩下,暴晒的阳光却突然被一阵阴影遮盖,他神色一怔,猛然后退,只听到“嘭”的一声,一个双眼翻白浑身冒血的尸体就出现在了他原先的位置。
白衣沾血的桃花眼公子单手持枪,一甩枪尖的鲜血,眼神冷然的看着他。
刀疤男子又惊又怒:“你没死?”
许守靖淡然一笑:“他们都被我杀完了,我自然就死不掉了。”
魏王府培养的刺客就那么点人,刺客又不是死士,他们是来杀人的,不是来送死的。
来的时候十几个人,现在就剩他一个了。
刀疤男子脸色阴沉,狞笑道:
“我知道你有让人暂时用不出灵力的奇怪能力,但前提是必须要触碰到才行。若是其他人来恐怕还真拿你没什么办法,但可惜我的功法是毒功,与你的相性可谓是最差了。”
许守靖对此当然心知肚明,并且他还知道,以刀疤男子的境界,他的‘沉默’恐怕还没什么用。他深吸了口气,出声道: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赢不了。”
刀疤男子只当许守靖是在垂死挣扎,不以为意道:
“那就来……你!”
话音未落下,就看到许守靖手中的铁枪以惊人的速度朝自己掷来。
刀疤男子大手一挥,浑浊漆黑的毒烟弥漫,铁枪消失在毒烟当中,不见踪迹。
过了片刻,毒烟散去,刀疤男子额前跳着青筋,正欲要开骂,神色却蓦然一愣。
“人呢???”
原本倒在地上的碧裙女子与巍然不惧的白衣公子早已不见踪迹。
第30章 坠崖
柳阴路曲,流莺比邻。
哒哒哒——
一道白中带红的影子穿梭在林木之间。
急促的脚步声卷起了几片落叶,被雨水冲刷后潮湿的空气微微震颤,人为破开的劲风扫荡地面的青草,草芽在绿茵下微微摇曳。
许守靖原本是左手抱着苏浣清的腿弯,右手揽住她的肩膀,但维持这样的姿势跑了一段儿,发现太费力,干脆托着臀儿让她趴在自己的肩头。
苏浣清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中毒的关系还是性格使然,并没有“呀,谁让你抱我的。”、“我没允许你碰我那里。”之类的事情发生。
从被许守靖抱在怀中开始,苏浣清除了最初声音虚弱地说了句“你看着前面的路,我看后面。”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某种意义上也让许守靖省了不少力气。
跑了不知多少里地,又转过了一片密集的山林,许守靖没有从背后听到动静,还以为甩掉了,正想停下来喘口气——
“别停!”苏浣清肃然出声。
嗖——
一道银光自许守靖面前穿过,钉入了树干,漆黑的毒烟飘起,一个挑着青筋的刀疤男子走了出来。
他随手拔出钉在树上的长刀,语气极其不耐烦:
“你小子到底是什么怪胎?我第一次见用脚跑的比我御剑还要快的……”
“那是,我小时候人称三分快男,一千米稳定三分十五秒,运动会班主任天天叫我去打白工……”
许守靖眼看无路可退,大脑在不停思索的同时,笑呵呵的瞎扯了起来。
其实在他前世,这种热死人不偿命的活动,他一般都是找个地方睡觉,反正也没人管。
刀疤男子微微蹙眉,显然没听懂他在说什么,转而嗤笑道:
“不过你也就到底为止了,你碰不到我,那个沧海境的小丫头也中了我的毒烟,无论如何你们都跑不掉了。”
刀疤男子稍微放下了戒心,暗中搓了个法诀,提刀便要结果了许守靖,忽然心中寒意骤起。
嘭——
许守靖的脚下突然响起宛若雷霆的炸响。
烟尘四起,碎石漫天。
毒烟被朔风吹散,刀疤男子暗骂一声“卑鄙”,抬手一挥,漫天碎石顷刻间化为了粉末,无影无踪。
正前方的许守靖二人竟是再次消失。
刀疤男子砸了下嘴,余光一瞥,却见到交错复杂的树林间,一道白中沾红的身影跃至天空,手中长剑化为了一道银光,直接朝着他的面门飞来。
这一下毫不比之前掷铁枪要轻缓半分,且长剑本就比铁枪要短小精悍,半息功夫不到,就已经飞跃到了刀疤男子的面前,剑锋挑开烟尘,势不可挡。
刀疤男子早被佘争提醒过许守靖的两个能力,自然也知道他有一种奇怪的功法,可以让身体变得沉重无比,却没想到他竟然利用这种特质接连改变地形,心中大意之下赶紧变招,用长刀挡下长剑,重新凝结四周被吹散的毒烟。
许守靖一击落空并未失落,他本就是为了争取逃脱时间,当下也不敢停顿,抱起被自己放在一旁的苏浣清,再次朝着密林深处跑去。
——
“这样下去我们都跑不了,你不如……”
“你不会是要说‘把我放下你赶紧走’之类的吧?”
“不,我是想说,你不如想办法解掉我身上的毒,到时候二打一输不了。”
上一篇:洪荒散修,从终南山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