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好凶 第307节
苏浣清柳眉一皱,摇了摇头:
“许守靖的宗门距离很远,并且与我长河苏氏一样,向来有‘不染尘世,不扰纷争’的宗门规矩。此番在天南洲生出许多事宜,若是被长辈知道,必有重罚。荼御仙尊的提案不妥。”
荼御仙尊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没事,本尊可以慢慢等。况且,许小友现在虽说参与了纷争,但毕竟事出有因,若是宗门长辈指责,兴许本尊还能替他说几句话。”
一大把年纪了,辈分还这么高,这老头儿属实不要脸。
苏浣清还想要说些什么,许守靖抬手拦住了她。
看到苏浣清对自己投来疑惑的视线,许守靖叹了口气,随后轻笑着摇了摇头:
“已经够了,浣清,谢谢你。”
苏浣清目光微怔,似乎从许守靖的眼神中读懂了什么。
她抿了抿薄唇,视线瞥向了一边:
“随便你吧。”
许守靖缓步上前,伸手把神净罚天从地上拔了出来。
他望着这把从踏上修行路开始,就一直陪伴着自己的重枪,心中略感歉意地叹息道:
暂时要跟你分开一阵子了……抱歉。
嗖——
一道黑光暴射而出,刹那间划过了长空,势头不减,直逼天穹之上的荼御仙尊。
看到许守靖末了还搞这么一出,荼御仙尊倒也不恼,随手划开虚空,将漆黑重枪收纳其中。
许守靖抬头望着临空而立的荼御仙尊,桃花眸微眯,目光中没有一丝温度,抱拳一沉:
“多谢前辈饶命之恩,神净罚天……晚辈迟早登门取回,还请前辈不要忘了。”
“那本尊就在天渊宗,恭候贵宗大驾光临了。”
荼御仙尊深深地看了许守靖一眼,随后一挥大手,转身对后方的天渊宗弟子说道:
“回宗。”
话音落下,天渊宗弟子带着几分不解与疑惑,浩浩荡荡的御剑离去。
薇雅倒是临走之前又瞥了许守靖一眼,随后不知是何意味的瘪了瘪嘴,也跟着御剑离去。
东皇山位于天南洲中段,而天渊宗就在东皇山以西,比起其他从各种奇怪地方临时赶来的宗门来说,他们的时间更为充裕,调集的人手也更多一些。
天渊宗一走,原本好似‘十万剑仙临空’的绝景,一下子被抽走了大半,竟是显得有些空旷。
人虽然走了,但刚才发生的事情却仍然残留在了众人的脑海中,久久不能回神。
苏浣清看着许守靖的背影,沉默了许久:
“许……”
才刚刚开口,那个黑袍剑仙仿佛心有所感,即刻转过身来,对着她粲然一笑:
“谢谢你刚才那么说,浣清。”
苏浣清眼帘微垂,她知道许守靖指的是‘假冒婚约’的事情。
如果没有跟长河苏氏联姻这一出,恐怕要让荼御仙尊退步,还要花上不少功夫,今天能不能活着走都是个问题。
正是因为有长河苏氏这一层关系在,荼御仙尊才会这么简单的就放过了许守靖。
某种意义上,说苏浣清成了许守靖的救命恩人也不为过。
只是承许守靖一句‘谢谢’,没有任何问题,不如说理应如此。
但不知为什么……苏浣清胸口却有些闷,她不喜欢许守靖说谢谢。
那会给她一种许守靖把自己当外人的错觉。
如果换做是姜容月在她的立场上,许守靖会说些什么呢?
“不愧是我的容月姐……这种招式你都想的出来……”
自然而然的,苏浣清把这句颇有许守靖风格的话语呢喃出声。
许守靖微愣了下,似乎苏浣清似乎咕哝了什么,但那些宗门弟子的交谈声太大,具体内容倒是一个字没听到。
“嗯?你刚说什么?”他问道。
“没什么。”苏浣清恍然回神,随后立刻重新恢复成了‘冰玉仙子’的冷淡神情。
她瞥了眼身旁的许守靖,率先一步走向了忙里忙外的姜容月那边,出声道:
“楚门主的伤势已经稳住了,但还需要静养,去附近找一个客栈吧。”
许守靖微是一愣,“说的是,那你们看着楚姨,我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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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楚姨醒了
夜色阑珊。
朝霞才刚刚在天边泛起鱼肚白,院子里的灵鸡已经迫不及待仰起了头路,朝着苍穹微微分开了鸟喙——
“咯……咯咯咯!”
昏暗的屋内十分静谧,两道截然不同的呼吸声在均匀地此起彼伏。
床榻上的女人微是一蹙眉,似乎被屋外灵鸡那机关枪似打鸣声给唤回了意识。
她略微翻动了下身子,缓缓睁开了一双带着几分迷茫的杏眼。
楚淑菀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长到在结束时,她甚至忘了梦的开头。
在那个梦里,仇璇玑没有向大璃天下发出邀请函,而自己也没有因为内心一时踌躇打法靖儿前往紫陌城。
倘若靖儿没有前往紫陌城,后来就不会救下赵扶摇,也不会遇上给师父寻找仙药的苏浣清,乃至后来为了帮仇璇玑深入陨龙渊……种种事情,都不会发生了。
没有那么多的恩怨情仇,也不用被迫扛起原本不属于自己的责任,终焉教或许依旧会在暗中行动,但那也不属于靖儿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直到梦的最后,楚淑菀与自己的徒弟,以及许守靖三个人,都过着平淡却温馨的生活。
这就是楚淑菀内心深处最渴望的场景。
可等楚淑菀从梦中醒来,目光茫然的望着天花板,并且意识到刚才的那一切只是一个梦后……她却理所当然地松了口气。
楚淑菀自认是一个嫉妒心很重的女人,她不认为自己完全接受了那么多骚蹄子来瓜分靖儿的事。
那么会促使她觉得安心的理由是什么呢?
楚淑菀心想,答案或许根本不需要寻找。
她缓缓转过头,望着趴在床沿熟睡的许守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笑。
或许……只有那样,靖儿才会感到幸福吧。
……
许守靖也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不过他倒没什么可伤感的,只是梦到再一次跟楚姨和仇璇玑大被同眠时,第二天一早突然被容月姐撞破了门。
之后在一阵‘来都来了,怎么能白来’的攻势下,许守靖成功增加了大被同眠的‘人数上限’。
……这怎么能是个梦呢?这凭什么是个梦?
鼻腔内萦绕着一股熟悉的幽香,许守靖颇为郁闷地醒来。
一睁眼,许守靖就看到理应还在昏迷楚姨依靠在床头,并且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视线看着自己。
“楚姨……”
许守靖怔怔地看着她,因为刚刚从梦中醒来,还残留着几分昏沉的大脑‘唰’地陷入了一片空白。
他几乎是颤抖着扑了过去,不假思索的把眼前的熟美女人揽进怀里,嗓子嘶哑地说道:
“楚姨,你终于醒了……”
距离东皇城的事件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月。
这半个月来,许守靖从来没有如此焦躁过。
虽说多位仙医诊断之后,并且都给出了‘已无大碍’的医嘱,开的灵药也都是以‘固本培元’、‘补充气血’为主。
但奈何许守靖关心则乱,只要一日看不到楚淑菀醒来,他心中高悬得到巨石就一日无法安宁。
综上多种因素的加持下,现在看到楚淑菀真的如同那些仙医说的一样醒来,你让许守靖如何不激动呢?
“楚姨……楚姨……”
许守靖收紧双臂,埋首在楚淑菀的发丝间,嗅着熟悉的味道,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怀里。
“嗯……”
楚淑菀微蹙了下眉,到底还是重伤初愈,对于许守靖这么用力,身体上有些无所适从。
许守靖很快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连忙松开了手,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离开了半个身位。
见状,楚淑菀忍不住扑哧一笑,随之笑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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