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好凶 第29节
苏浣清感受到他的视线,也知道是什么意思,静气凝神,带着丝丝凉意的水蓝色灵气再度凝结,这一回,灵气没有中断,迅速化为了一个巨大的圆形法阵。
砰砰砰——
妖虎扒着石块钻出虎头,目光欲裂,咆哮彻天,裸露在外的利齿无疑宣告着它此刻的心情。
但很快,它就停止了行动。
整个巨坑被一阵凉入骨髓的寒意笼罩,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虎妖瞪圆了妖瞳,原本愤怒的咆哮渐渐变为了痛苦的哀嚎。
许守靖微微蹙眉,他离得很近,能清楚地感受到空气中的水分连带着雨滴中的某种东西似乎逐渐被抽离,慢慢的全都凝聚到了那个法阵之中。
“嚎……嚎……”
妖虎的呻吟声越来越小,虎眼泛白,终于停止了挣扎,眨眼间,身上凝结了一层透明的冰霜。
这并不是单纯地冻住了那么简单,而是如同青扇门的囚龙阵那样,以阵中生灵的生机为食,不断增强阵法的强度。
不同的是,这阵法似乎并不怎么消耗灵气,要知道,褚敖释放完囚龙咒体内灵气就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但这女人不知道是不是境界太高的缘故,一副完全没事儿人一样。
许守靖当然不会作死到想要去摸一摸冰层,他小心翼翼的避开坑洞来到女子的身旁,一副见到至交好友的样子,轻笑道:
“上次一别,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姑娘……”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眼前的女子面无表情地出声道:
“苏浣清。”
“?”
“我说,我叫苏浣清。长河苏氏的苏,浣溪的浣,清澈的清。”
苏浣清抬眸瞥了他一眼,转身朝着山里走去。
“额……”
许守靖没想到这姑娘这么直接,失声笑了下,快步跟了上去:“我叫许……”
“我知道,许缺。”苏浣清头也没回地打断道。
“……”
你不说我都忘了。
许守靖干咳了下,尴尬地说道:
“那是骗他们的,我真名叫许守靖,意思是沉静自省,安分守己……”
苏浣清偏头诧异地瞧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古人云:言必诚信,行必忠正……你的所作所为与你的名字并不相符。”
有一说一,许守靖也这么觉得。
虽然不知道他那个早早“速通”离去的老爹或者老妈……为什么给他起这么一个名字。
但他要是真如名字那般安分守己,那这辈子别想推姨了。
想是这么想,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说出来,他转而道:
“我对敌人当然不会‘安分守己’了,对敌人那不叫‘安分’,那叫‘怂’。”
苏浣清表情微怔,琢磨了下:
“这倒也是。”
说话间,两人已经从最初的山脉外围走到了深山之中。
大雨倾盆,雨滴冲刷着泥土,直到走在枝叶遮天的树林之下,身上雨滴砸肩的触感才少了些。
许守靖跟在苏浣清的身后,看着雨滴仿佛有生命一般避开她身体的样子,又转而看了眼自己早已被淋湿的行衣,心底有些郁闷。
这就是有灵气的好处吗?
他跟着苏浣清并非是上来就对她有意思,而是上次匆匆一别,那个莫名其妙的人情到现在还没说要怎么还,这次好不容易遇到了,自然是想要问清楚。
但很显然,跟了这一路了,苏浣清依旧没有要和他解释的意思,对话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许守靖甚至觉得,如果不提起一个话题,两人能这样相对无言地走一辈子。
许守靖正在烦恼要怎么旁敲侧击,耳边突然传来了苏浣清寡淡的声音:
“你是不是想问,上次我跟你说‘欠我一个人情’的事情?”
许守靖愣了下,心想原来你知道啊,我还以为你都忘了呢。
“我确实想知道,苏姑娘愿意告诉在下吗?”
苏浣清眼神平淡的盯着他:“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到时候,可能会需要你的五行绝脉体。”
“……”许守靖。
又来?
没完没了了是吧,干脆叫“济世救人体”算了。
第27章 暗涌
紫陌城。
大雨冲刷着青石路面,街上只有隐隐几个路人拿着油纸伞小跑着路过。
魏王府紧闭着大门,守门侍卫面无表情地看着街景,只当没听到院内隐隐传出了哀嚎声。
啪——
“本王说了多少遍,让你不要和许守靖起冲突!你当耳旁风了?!”
“父王……呜……我知错了……”
魏王仇命放下了戒尺,指着门口,声色俱厉地说道:
“滚。”
仇世濂慌忙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全程低着头,生怕仇命回心转意把他拉回去再教训一番。
等到不成器的儿子离去,仇命把戒尺随手扔在一旁,坐在椅子上歇息,过了片刻,怎么都静不下心,烦躁地拍了下桌子。
踏踏——
屋外的游廊响起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老神常在的声音传来:
“殿下,因何事如此心烦?”
敲门进来的,是一个两鬓发白的儒袍老叟。
仇命瞥了他一眼,不耐烦地说道:
“佘争,你辅佐本王也差不多有十三年了吧。”
佘争抚过长须,点了点头:“记得刚好是先帝传位给圣上的时候。”
“记得你当时说,你能帮本王得到皇位,本王从未怀疑过。”仇命仰天叹气,“可现在,皇姐都已经让仇伤云那小子帮忙监国了……非是本王不自信,而是希望越来越渺茫。”
今早仇伤云代替仇璇玑上早朝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京城,哪怕仇命不想知道也传到了他的耳中。
以前仇命按照佘争的建议旁敲侧击的向仇璇玑催婚,就是为了向她施压,从结果来看也起到了不小的成效。
但此一时彼一时,之前的仇伤云只知道到处玩乐,对朝政没有半分兴趣,即便仇璇玑有心要让位给他,在座的朝臣也不会同意。
从这个点考虑,仇命根本就没把仇伤云放在眼里,所以才会把关注点一直放在仇璇玑身上。
没想到的是,仇璇玑明明很早就传出消息要上早朝,到时间了却不见人影,反而把仇伤云给送过来了,这让人难免不会多想……
“皇姐是下定决心要开始培养仇伤云,以前的小手段怕是起不了作用了。”仇命轻叹了一声。
“所以以殿下之见,圣上是在锻炼赵王吗?”佘争突然轻笑道。
仇命本意是抱怨两句,顺带让门客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一听到他这么说,顿时蹙眉:
“你的意思是?”
佘争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一眼:“殿下,不妨回想一下,圣上至今为止可曾失信过?”
仇命想了下,开口道:“自然是没有。父皇从小教导我等皇家威信大于天,失信等同于失民心。”
说到这,他猛然一顿,旋即瞪大了眼睛:“你不会是想说,皇姐并没有让仇伤云代替她上早朝?”
佘争笑着点了点头,接而道:“圣上即便是真想要锻炼赵王,也不会专门挑这个敏感的时候,赵王之所以站出来,只怕是圣上有去不了的理由。”
仇命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但很快又摆了摆手:
“你说的是有道理,但皇姐在涅槃境已久,加上她天赋本就绝佳,突然顿悟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也许真的是回龙玉门闭关去了呢。”
见仇命不信,佘争也没在意,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道:
“若是我有确切消息,圣上的修为早在五年前就出了岔子呢?”
仇命猛一激灵,瞪眼道:
“此言当真?五年前……不会是退南楚的时候吧?”
五年前,南楚与大璃继建国后唯一一次重大冲突,从淮州到镇阳关,大璃女帝披甲上阵退敌三千里,至今都被传为佳话。
佘争缓缓点头道:“殿下猜得不错。老朽还可以告诉殿下一事,五年前,圣上以一敌二大败南楚双涅槃,一个是南楚皇帝姜赫,而另一个就是老朽……”
上一篇:洪荒散修,从终南山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