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好凶 第175节
可惜,即便心中万般不愿,他们也不敢违抗旨意,老老实实以‘导师’的身份重归朝堂,把心中的不满宣泄在了新官身上,比教自己的弟子都要严厉。
一来一去,又折腾了不少时间,老臣子终于如愿以偿的离开了紫陌这个是非之地。新臣子也在老臣子的辛勤调教下,焕发了第二春。
自此,大璃的朝堂终于步入了正轨。
——
天刚破晓,东方泛白。
大璃刚刚跨入溽暑,即便是相对靠北的紫陌城,也难免多了一丝燥热。
上完早朝走出皇宫的官员,身着厚重的官袍,汗水几乎浸湿了他们的脊背,几乎人人脸上都带着匆忙的神情。
没办法,实在是太忙了。
朱雀街上的行人如潮,华贵的马车疾驰而过,他们只是略微瞥了一眼便不再在意。
对于老百姓来说,只要吃饱穿暖,上面的人员变动,对他们影响真不大。
朱雀街中段,平缓的水流上停泊着几艘小木船,拱桥上路人擦肩而过。
扛着草靶子的糖葫芦小贩一边吆喝着,路过布商的摊子时,向其夫人递过去了一串,偏头与布商相视一笑,继续吆喝着“卖糖葫芦”,泯没在人海。
“摊主,来十串烤鱿鱼。”
“好嘞,客官您稍等。”
醉仙楼的正对面,在一个陈旧的推车后。
带着头巾的汉子接着文钱,随手往篓子里一扔,用布巾擦了擦手汗,动作熟练地烤制起了鱿鱼。
金黄色的油汁顺着鱿鱼触须滴落,木签子上的焦黑散发出一股果木香味,韧性十足的鱿鱼肉伴随着摊主举起一阵晃动,可谓是弹性十足。
“客官,您的鱿鱼……啊!”
鱿鱼摊主将烤好的鱿鱼往前一递,另一只手正打算清理锅炉,刚抬起头,就看到了一名俊朗的公子,微是一愣。
少年腰间配着一柄银光发亮的长刀,身着一袭镶着金边的黑袍,身材高挑,紧系的腰带中央嵌着一颗白玉;墨黑的长发高高地竖起,脸庞俊俏似仙,让人始终无法忘怀的,便是那双好似一汪清泉般勾魂摄魄的桃花眸,绝代风华。
“哎呦,原来是公子你啊,都快有半年没见过你了。”鱿鱼摊主缓过神后,将手中的鱿鱼串递了过去。
许守靖今天才刚从沉睡中苏醒,那么长时间没动过身体,一早上又跟楚姨做了运动,脚步难免有些虚浮。
听到鱿鱼摊主的话,许守靖伸手接下鱿鱼串塞进琼玉阁,摇了摇头,苦笑道:
“受了点伤,这段时间一直在家养伤。”
“原来如此。”鱿鱼摊主见许守靖不想说,也不好意思深究,摸着后脑打着哈哈:“那现在看来,公子的伤已经养好了?”
“算是吧。”
许守靖想了下,又问道:
“摊主,其实我近几天会去天南洲,下次回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看在咱俩的交情上,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你那烤鱿鱼的方子,能不能给我一份?”
毕竟如果没有这玩意,以后要怎么收买南宫潇潇都是个迷。
鱿鱼摊主闻言微是一愣,连忙摆手:
“害,公子说的哪里话,您对老汉有救命之恩,自当没有问题。”
“那就多谢了。”
许守靖收下了鱿鱼摊主手写的材料清单,一边看着,走到了醉仙楼前,但却并没有像以往一样直接走进去,而是在门口等了起来。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一名身穿墨绿长裙的女子提着酒壶走了出来,站在门口环视了一圈,在看到屹立在太阳下的黑色影子后,连忙小跑着赶了过去。
“公子,你的酒打好了。”染曦柔柔弱弱地将赤红酒壶往前一递。
许守靖伸手接下,连同那张清单一起塞进了琼玉阁,微笑道:
“辛苦了。”
染曦想说一句“这都是染曦应该做的”,刚抬起头,话到嘴边却顿住了,剪水双瞳微是一怔。
许守靖俊俏的侧脸近在咫尺,清爽的鼻息几乎扑打在了额前,从未有过这般近距离接触的染曦,顿时有些遭不住,连忙低下了头,小手对着脸颊扇风,想要给发烫的肌肤降温。
“?”
看着染曦突然脸红,许守靖眼神略显莫名,他觉得自己也没干什么啊,怎么搞得好像自己在大街上随便调戏良家妇女一样……
“公……公子,东西都已经买齐了吗?我们要不要回去?”染曦支支吾吾地说道。
吃的、喝的、睡的、玩的……确实都买齐了,许守靖犹豫了下,扭头看向了断龙山脉的方向,低声道:
“再去一个地方。”
——
紫陌城有四道大门,其中朱雀门距离断龙山脉最近,旁边就是贯穿了整个京城的临江。
许守靖第一次来京城时,也是在这里背着赵扶摇跟荆铭碰头。
骄阳似火,柳树的枝条在河畔微风的吹拂下,好似女人柔顺的长发。
几只白羽仙禽蹲在浅滩中觅食,狭长的鸟喙伸进河流探了又探,不时还能听到“咕咕叽!”“咕叽叽!”的奇异啼鸣。
可惜,这个季节的白尾灵鱼根本就没有成长起来,这些干劲十足的仙禽注定要铩羽而归。
许守靖在染曦的搀扶下走出了朱雀门,视线顺着羊肠小径一路向上,等到瞳孔中完全倒映出断龙山脉的全貌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断龙山脉命名于‘弑龙人’的传说,除此之外,也与它本身好似神龙躯体的分布有关。
距离紫陌城最近的峰首高耸入云,连绵千里的山脉蜿蜒曲折。
除了中间断开的深渊峡谷‘陨龙渊’外,其外形就犹如一条真正的神龙。
然而,此时的断龙山脉却完全变了样子。
最高的峰首中间裂开了一道直达深渊之底的裂缝,山头朝着两边斜去,一眼望去就像是被刀刃劈开了一般,切口平整无一丝凸起。
这还不算完,顺着拿到裂缝往后,断龙山脉有多长,这道裂缝就有多远,即便相隔甚远,也能透过那道缝隙看到山脉另一头的蓝天白云。
“这是……我干的?”许守靖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原先还觉得那一刀把自己砍没了半年挺亏的……对不起,是我格局小了。
这种规模……我还活着真是个奇迹。
染曦挽着许守靖的手臂,听了他的话,幽幽地说道:
“公子,你都不知道你那一刀造成了多大的轰动。当时染曦还在厨房帮容月小姐调饺子馅,窗外忽然变得很亮,染曦都以为是不是记错了时间,已经到白天了。
等到染曦去外面查看的时候,才发现有一道月牙形状的白光在空中发亮,整片天空好像被割开了一个口子一样,地动山摇比地龙翻身还可怕……之后没过多久,楚门主就抱着浑身是血的公子回来了。”
“这样啊……”
许守靖有些发愣,早上楚姨没有跟自己说那么多,他挥完那一刀之后马上就晕过去了,还真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在找赵扶摇转换灵力的那一晚,她曾经不厌其烦的叮嘱:‘极夜’对你来说还太早,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轻易使用。
一开始许守靖还没太在意,现在看到了当时的‘余晖’,才深刻地体会到摇摇的话有多么的正确。
这一次算是运气好,下一次说不定人就直接砍没了。
最后再看了那个变成两半的山脉,许守靖叹了口气,转身说道:
“回去吧。”
——
龙玉门驻京府邸的前堂中,桌子上的佳肴冒着热气,但却没一个人动筷。
气氛十分压抑,似乎只要一个火药引子,便能彻底引爆。
仇璇玑身着妃红纱裙,坐在圆桌的右侧,单手托腮,纯欲到顶点的脸蛋儿没有丝毫感情波动,对师妹刚起床后就开始的针锋相对视若无睹。
值得一提的是,她左边空出来的椅子,按照凡俗规矩,恰好是“当家男主人”的上位。
楚淑菀叉腰站在一旁,墨绿长裙十分修身,勾勒出了宏伟的身段儿,墨发高高竖起盘成了一个妇人簪。
或许是初得滋润的缘故,本就熟美的脸蛋儿更为妩媚动人,一蹙一颦脱去了往常的蛮横,简简单单一个撩发的动作,便能轻易勾起男人心中的火苗。
不久之前,楚淑菀拖着快要散架的娇躯从床上爬起的时候,已经快是午时了。
楚淑菀没有学过水法,又没有一起床洗澡的习惯,虽然简单洗漱了一番,也用布巾抹掉了身上的汗水。
但毕竟运动了那么久,身上的那股生松露的味道显然不是那么好去除的。
楚淑菀完全没有意识到由内而外散发的旖旎气味,堂而皇之的就走进了前厅。
迎面而来的仇璇玑挺了下琼鼻,一脸淡然地说道:
“你跟靖儿圆房了?”
“……”
楚淑菀有些发懵,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仇璇玑理所应当地坐在了‘大妇’的位置,并朝着自己身旁拍了拍,示意她过去坐着。
见状,楚淑菀顿时就恼了。
什么意思?
说好的敬茶呢?
之前还一脸歉意地向老娘道歉,现在开始玩起来‘先来后到’了?
就算真的要论先来后到,那也应该是我先来的啊?要不是我,你能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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