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请饶恕,我真没想冒充你丈夫 第173节
“看来李郎也听闻了,没错!我打算将这批血磨盐平均卖给北斗七镇。
它们遭袭损失惨重,正在组织联合防线,即将加入鬼魔渊战事,对血磨盐的需求很大。”
吴原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道:“大管事要的数量太大,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大管事不解:“为什么?李郎你一个月卖给长孙大人数万斤血磨盐,匀出一些给我,也没什么打紧,我按南梦阁给的价格再加价一成,你看可好?”
吴原还是摇头:“不是价格的问题,而是在下获取血磨盐也非常不易。
应付珞漓姑娘的需求,已经很勉强。
不瞒你说,为了这些血磨盐,每个月我的手下都要战死几百人,我之所以着急采购高级护身装备和阵法,也是为了减少手下的伤亡。
否则总有一天,我怕会支撑不下去,血磨盐也会断供。”
“装备我没有,但我有一位朋友家中藏有一套奇阵‘虚晶幻光大阵’,由七十二面极品元器级的落地镜组成。
阵法开启之后,能让进入其中者迷失于无数镜子之中,真假难辨,始终找不到出路。
这非常适合用于对付黑魔那种肉身强大、精神弱小的人魔。
不过,这套阵法已经传承了上千年,虽然常年保养,很少使用,但也只剩下两三次的使用机会,用完之后就会彻底报废。
我可以从朋友那里讨过来,交给李郎,也算为李郎获取血磨盐略添助力。”
“虚晶幻光大阵?只是极品元器组成的阵法?”
吴原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满意,其实心里已经乐开了。
虚晶幻光大阵本就是一种偏门阵法,很少见。
由七十二面极品元器级落地镜打造的这种阵法,并且传承千年,在整个长安镇应该只有一套,收藏于一个罗姓家族中。
在梦境记忆里,这套阵法最后一次使用是在一百多年后,当2.4时眼看就要报废,没想到七十二面落地镜破碎之后,却全都掉出了一面书本大的小镜子。
这些小镜子全都是灵器,虽品级不一,但依然可以继续组成虚晶幻光大阵,而且威力强了数倍。
据说,这些镜中镜其实一直在元器落地镜里面缓慢成长,只是罗姓家族对这套镜阵不够重视。
千年以来,虽不断养护,但养护所用的材料太过普通,所以导致外镜碎裂,内镜依然未成长到顶点,品级还参差不齐。
如果这么多年来养护得力,那么内镜绝对都能成长到极品灵器层次,到时候一套由七十二面极品灵器镜子组成的虚晶幻光大阵,威力绝对强横无比,价值也会升到万金以上。
“这已是我能拿出的极限了,普通阵法李郎肯定看不上。”大管事无奈地道。
“此事我需要考虑。”
吴原并未一口答应,因为太过轻易松口,反而容易引起麻烦。
大管事还想再劝,但见吴原神情坚决,不似作伪,便暗暗筹谋是否再添些筹码。
恰在此时。
外面有一连串的脚步声响起,并逐渐逼近,正是花信少妇带着已经选出的侍妇往这里走来.
第两百一十八章 情动边荒烈无双
花信少妇向大管事复命。
她带来的侍妇也在厅堂内排成了两排,一共十四位,都是成熟的妇人面孔,各有姿容。
这些女子气质原本出身都不错,现在虽椎髻布衣,但举手投足都颇有规矩,不是普通粗妇凡女可比。
然而,大管事一眼扫过,却陡然变色。
她盯视站在后面一排最边上的两位妇人,向花信少妇怒斥:“怎么还有烈家的女人?你是怎么办事的?”
花信少妇立时把头低垂,嗫嚅道:“烈家老太太危在旦夕,我也是想做件好事。”
“好啊!你想做好事?倒显得我有多坏,干脆你来做大管事得了,也可顺应民心,做尽长安镇的好事。”
花信少妇连忙“啪嗒”一声跪下:“奴不敢!请大管事责罚。”
烈家两位妇人见牵连到花信少妇,也赶忙走出来,同样跪下.
大管事见此却连忙起身让开,并道:“我不敢受烈家的大礼,你们赶紧起来吧。”
其中一13位烈家妇人道:“大管事,若不是没办法,我们也不会求到俞娘头上,老太太身体近日大危,缘于脏腑衰竭,我们想外出求一枚雪腑丹,好让她老人家渡过危机。”
大管事脸上掠过一丝悲悯之色,摇头道:“雪腑丹是三级丹药,炼制它的主药雪云灯娇贵无比,一向出产极少。
一颗雪云灯果实就能卖到十金,能直接换一枚雪腑丹(一颗雪云灯果实能炼制一炉十二粒雪腑丹)。
普通丹药铺子根本没有雪腑丹售卖,只有去拍卖场才行。
老太太早年坏了胀腑,多年累伤不是一粒雪腑丹能救的,至少要每月服一粒,连服三年,才有可能痊愈。”
“我们也知道,但是能救一时是一时。”烈家妇人黯然道。
“你们家的危机,本管事也很无奈。
教坊内住户近千,有危机的不止你们一家,本管事有心救助,但也不敢破此先例。
就算本管事耗尽家财,又能救得了几家?
再说你们身份特殊,本管事就算有心,也不敢伸手,你们还是退下吧,本管事这里还有贵客。”
“大管事应该知道,我们烈家在长安镇并无过错,只是因为无霜——”
“不要提烈无双那个孽障,要不是她,长安镇也不会添了那么多寡妇。”大管事甩袖怒道。
眼前的喧闹进行到这里,吴原一直冷眼旁观,没有插嘴,因为他总觉得这一幕隐有演戏的成分。
不是说她们情不真,而是烈家两位妇人的出现不像是花信少妇俞娘安排的,倒像是大管事自己安排的,只是俞娘配合她演戏而已。
至于烈家,之前他没想起来,但是当她们说到“烈无双”这个名字,他终于想起了一个外号——“情动边荒烈无双”。
烈无双,本名烈无霜,是长安镇镇军下属无霜营主将。
四十五年前,她的未婚夫章萩鸣游学归来,途经长安东部小镇“昂山镇”,无意中得罪了昂山镇矿业署署丞的儿子,便被该镇衙役抓捕,之后悬吊于城门之上示众。
章萩鸣身后的章家,是掌管长安镇下属一座十级村落的家族,并非无权无势之辈。
然而,章家主要人士组队前去与昂山镇交涉,非但没有把章萩鸣讨回来,连带交涉的人也被悬吊示众。
矿业署署丞并不满足只将章家部分人员抓获,竟然雇佣一批高手,星夜潜入章家所在的十级村落,将其全家几百口人全部擒拿,偷偷带回昂山镇。
也怪章家习惯了承平日久和强大的长安镇的羽翼庇护,否则以其掌管的十级村落,护村大阵即使拿不下那批高手,也能让他们无法轻易从村中掳人。
这件事的结果就是章家全体族人都和章萩鸣一样,被悬吊于昂山镇的城门之上,其中包括不少稚子和老人。
烈无霜听闻此事时已是三天之后。
她立刻向长安镇上层求助。
但当时正逢长安镇上层权力交接,加上昂山镇与长安镇素来不睦,长安镇便没打算直接对昂山镇采取强硬手段,而是决定先交涉。
然而,被悬吊于城门之上的章家显然坚持不了那么久,尤其其中的稚子和老人。
烈无霜冲冠一怒为夫郎。
她矫镇主的手令回到无霜营,尽起十五万大军,结成急行军阵,一日之内奔行四万多里,抵达昂山镇,趁其不备,立刻开始攻镇。
是役!
无霜营战死整整九万将士,其中包括烈家直系男丁九十四人,但是灭昂山镇一百六十万兵将,攻下其大半领地,并砍了矿业署署丞父子的脑袋。
一战惊四野!
一战镇八方!
这件事影响之大,简直让亿万生民为之动容。
而且,没有因为暂时战罢而结束。
长安镇上层一方面振奋于无霜营的辉煌战绩,一战震慑周边诸多蠢蠢欲动的势力。
另一方面,也震怒于烈无霜的胆大包天,竟然假借军令,使镇军一营精英兵将战死过半。
简直无法无天!
烈无霜最终因为此事被下狱,关入死牢,烈家上下全都被牵连,男子发配矿山劳作,女子被充入教坊看管。
如果仅仅是这样,事情还不够传奇,也配不上烈无霜的名号。
没过一月。
被烈无霜解救回村的章家,将一纸解聘书送到了长安镇死牢。
理由是,烈家女子充入教坊,有辱家风,身为烈家女性,烈无霜不配嫁入章家,所以章萩鸣不能娶烈无霜,必须解除婚约。
据说,烈无霜在死牢之中狂笑整整一日。
之后,她听闻章萩鸣其实是因为被一位来自城级领地的世家小姐看上,已准备举家迁往那座城级领地,所以才打定主353意要和她解除婚约。
她在狂笑声中,奋力刺瞎自己双眼,以示自己识人不明,有眼无珠。
事情到了这里,烈无霜之名开始广传周边千镇,并有了“烈无双”之名。
人们不断争论长安镇对烈家的惩处是否公道,烈无霜是否正在死牢中不断忏悔。
然而,吴原却知道更惊天动地的事情将在未来发生。
一百五十五年后。
也就是,距离昂山镇一战整整两百年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