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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落求生:我肝成了不朽金仙 第675节

第359章

  她走到石榻边,躺下,侧卧,用手撑着头,看着他。她的眼睛在暗红色的光中,如两颗燃烧的炭。她说:“过来。”苏陌走过去,在她身边躺下。石榻不大,两个人躺着,紧紧挨着。她的身体很热,如一个火炉,苏陌贴着她,觉得自己的皮肤在发烫,可他不躲。他伸手,搂住她的腰。她的腰很细,手臂几乎能环住两圈。她的皮肤光滑,如缎子,却滚烫。他将脸贴在她的肩窝里,闻到她身上的气息。那气息不是香水,不是花香,是硫磺的味道,是火山灰的味道,是火的味道。那味道不香,可他觉得好闻。

  旱魃伸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她的手很大,手指粗糙,可动作很轻,如抚摸一只刚出生的小猫。她的指尖划过他的头皮,微微发烫,如被阳光晒暖的石头。他闭上眼,在她的抚摸中,渐渐放松。她轻轻拍着他的背,如哄一个孩子入睡。她不会唱歌,不会哼曲,她只会拍。一下,一下,又一下。有节奏,如心跳,如岩浆翻滚的声音。

  苏陌在她的拍打下,沉沉睡去。旱魃没有睡。她看着他的睡脸,看了很久。暗红色的光从帘子缝隙中透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如烛火。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她看了无数遍,可每一遍都如第一次。她轻轻低下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她的嘴唇很烫,烫到能在皮肤上留下一个红印。可她没有用力,只是轻轻触碰,如蝴蝶落在花上。

  “睡吧。”她轻声说。声音低沉,沙哑,却是她最温柔的语调。

  她收回手,躺平,看着石室的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裂缝中有暗红色的光透出,如一只眼睛在看着她。她看着那只“眼睛”,心中想着一些事情。想过去,想未来,想苏陌,想自己。她是旱魃,从岩浆中诞生,活了不知多少年。她见过无数人来,无数人去。没有人留下,除了他。她不知道他能留多久,她只知道,他在的时候,她会好好待他。为他烤肉,为他煮汤,为他泡茶,为他拍背,为他盖被。这些事很小,可它们加起来,便是她的心。

  天快亮了。苏陌还在睡。旱魃轻轻起身,没有惊动他。她穿上长袍,走到丹房,从火眼上取出昨晚剩下的肉,重新加热。肉在火眼上滋滋作响,油脂滴在岩石上,燃起一朵小小的火焰。她看着那朵火焰,想起苏陌第一次来时被烫得直吸冷气的样子。她嘴角微微上扬,那个笑容比昨晚的更深。她将肉切成薄片,摆在一只石盘中,又从罐中倒出两杯茶。茶已经凉了,她没有加热。她知道,苏陌醒来后喜欢喝凉茶。这个习惯,是她观察出来的。她从不问他“你喜欢什么”,她只是看。看他喝茶时先端杯还是先闻香,看他吃肉时先从哪一头咬起。她记住了这些细节,然后默默调整自己的行为。她不会说“我为你做了这些”,她只是做。

  苏陌醒来时,旱魃正坐在石凳上,看着墙壁上的画。画中的岩浆依旧在奔涌,火龙依旧在咆哮。她已经看了无数遍,可每一遍都如第一次。她在等。等他醒来,然后一起吃早饭。早饭还是肉和茶,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每一次一样。可她不觉得腻,他也不觉得腻。因为他们吃的不是肉,不是茶,是彼此陪伴的时间。

  苏陌起身,走到她身边坐下。她将茶推到他面前,他将肉推到她面前。两个人开始吃饭,没有说话。石室中只有咀嚼的声音和杯盏碰撞的声音。这些声音很轻,很小,可它们填满了整个石室,如水流填满河床,如空气填满房间。

  吃完早饭,苏陌要走了。他要回山下的家中,处理一些事务。旱魃送他到火山口边缘。她站在那里,看着他往下爬。他爬得很慢,每一步都要试探再三。她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的手脚在岩壁上寻找支点。她曾想过,要不要给他修一条路,凿出石阶,装上扶手。可她没有。因为她知道,他不需要路。他需要的是爬的过程,是每一次攀爬中对她的思念。思念越深,爬得越稳;爬得越稳,相见越欢。

  苏陌爬到底部,抬头看她。她站在火山口边缘,赤红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火红色的长袍猎猎作响。她的身后是暗红色的光,如一幅巨大的背景画。她站在那里,如一座雕像,如一尊神祇,如一簇永不熄灭的火焰。他朝她挥了挥手。她也挥了挥手。然后他转身,走了。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山下。风很大,吹得她的衣袍翻卷。她的眼睛被风吹得微微眯起,可她不愿闭上眼睛。因为闭上眼睛,就看不见他了。她看了很久,直到山下再也看不见人影,才转身,走回石室。

  石室中还有他留下的气息。硫磺味中混着他身上的皂角香,淡淡的,若有若无。她坐在他坐过的石凳上,端起他用过的石杯,轻轻摩挲。石杯是凉的,可她的手指是热的。她将石杯贴在脸上,闭上眼。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离他很近,近到如在怀中。

  因为在吉祥村待得太久了,苏陌想要出门一趟。

  清晨,苏陌在后院收拾行囊。冷秋儿坐在廊下的美人靠上,看着他忙活,不说话。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纱衣,发髻用一根玉簪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在耳畔,在晨风中微微飘动。她的手放在膝上,手中握着一只小小的白玉瓶,瓶中装着她这几日熬夜炼制的阴气丹,专为苏陌备着,怕他在外受了伤。

  旱魃蹲在院子里的一棵老槐树下,正在往一只火红色的布袋里塞东西。

  布袋是她用火山蚕丝织成的,水火不侵,刀剑难伤。她塞进去的东西很杂,有干肉,有茶饼,有换洗的衣裳,还有一块拳头大的火红色石头。

  那是她从火山口边缘捡来的,石头中蕴含着地火菁华,夜里会发光,可以用来照明。她不爱说话,只爱做事。苏陌要远行,她便把能想到的都塞进布袋里。

  此时凤瑶和赵红燕正在山中闭关,绯桃和绮柳留在家里看门,张琪和张晴陪着许灵妃养胎。

  冷娇娇倒是来了,一大早就从杂货铺赶过来,手里提着一只食盒,盒中装着刚出炉的桂花糕。她把食盒塞进苏陌怀里,说:“路上吃,别饿着。”然后拉了拉冷秋儿的手,又拍了拍旱魃的肩,叹了口气,说:“你们两个,在家好好的。别打架。”冷秋儿面无表情,旱魃面无表情。冷娇娇摇摇头,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又回头,大声说:“苏陌,早点回来!”声音洪亮,整条巷子都听得见。

  苏陌背上行囊,朝冷秋儿和旱魃笑了笑,说:“我走了。”冷秋儿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替他整了整衣领。她的手凉,指尖在他颈侧轻轻划过,留下一道凉意。她整完衣领,退后一步,说:“小心。”只有一个字。可那一个字里,有千言万语。旱魃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块火红色的石头从布袋里掏出来,塞进苏陌手中,说:“夜里用。”然后收回手,抱着膀子,靠在那棵老槐树上,不再看他。

  苏陌将石头收好,转身,走出院门。身后,冷秋儿站在廊下,旱魃靠在槐树上,两个人都没有送出来。可他知道,她们会一直站着,站到他的背影消失,站到天黑,站到他回来。

  苏陌往南走了三日,到了清风镇。镇子不大,依山傍水,一条青石小街贯穿东西,街两旁开着茶馆、酒肆、客栈、药铺。镇上的人多是凡人,偶尔有几个低阶修士经过,也不引人注目。苏陌找了一家客栈安顿下来,打算在此歇两日,顺便打听一下附近有没有值得一去的修行之地。

  客栈的老板娘姓柳,四十来岁,风韵犹存,说话时眼角带着笑意,如春风拂面。

  她给苏陌安排了一间临街的上房,推开窗便能看见街上的行人。苏陌放下行囊,洗了把脸,下楼吃饭。

  大堂里人不多,稀稀拉拉坐着几桌客人。苏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酒,两碟小菜,自斟自饮。

  邻桌坐着两个修士,一男一女男的道士模样的打扮,穿着一件灰色的道袍,腰间挂着一只葫芦,葫芦中装的是酒,不是灵药。女的穿着青色的衣裙,面容清秀,眉宇间有一股英气。他们正在低声说话,声音不大,可苏陌的耳力好,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朵里。

  “师兄,你说师父这次能把那件法宝炼成吗?”女子问,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

  “难。”男子摇摇头,饮了一口酒,“那件法宝需要千年寒铁铸胎,师父找了三十年,只找到拳头大的一块。还不够,差得远。除非能找到当年寒渊阁的遗藏,可寒渊阁早就灭门了,遗藏下落不明,上哪儿找去?”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苏陌心中一动,寒渊阁的名字他听冷秋儿提起过。

  那是一个早已覆灭的宗门,以冰系功法著称,当年与北冥冰宫颇有渊源。

  寒渊阁灭门后,遗藏散落各处,传说中有千年寒铁和万年玄冰的库存,可谁也不知道在哪里。

  苏陌没有插话,只是默默记下了两人的身份——他们是青城派弟子,男的叫李清风,女的叫柳如絮。

  青城派在修真界中大名鼎鼎,以剑术闻名,势力不小。苏陌不想多事,吃完饭便上楼休息。可他没有想到,这一夜,清风镇会出大事。

  半夜,苏陌被一阵喧哗声惊醒。

  他起身推窗,看见街上火光冲天,数十名黑衣人正在围攻镇上的几座建筑。黑衣人的修为不低,领头的是个黑袍老者,手中持着一面漆黑大旗,旗上绣着骷髅图案。

  那是幽冥宗的标志。幽冥宗是邪道大宗,以炼魂为业,凶名在外。他们半夜出现在清风镇,显然不是为了游玩。

  苏陌凝神细看,发现黑衣人的目标是镇东的一间小院。院中住着什么人?

  苏陌不知道,可他知道,那不是他能管的闲事。他正要关窗,却瞥见那间小院中飞出一道青色的剑光,剑光凌厉,将三名黑衣人斩于剑下。

  剑光散去,露出院中的人影——竟是白天在客栈大堂里遇见的那对青城派弟子,李清风和柳如絮。

  他们身后,还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道人,盘膝坐在院中,脸色苍白,嘴角有血迹,显然受了重伤。那是他们的师父,青城派长老,,道号清玄子。

  黑袍老者看见清玄子受了伤,哈哈大笑,笑声如夜枭,刺耳难听:“清玄子,你中了我的七煞散魂烟,还不交出寒渊阁遗藏的钥匙?交出来,我给你一个痛快!”

  清玄子咬着牙,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李清风,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李清风接过玉简,眼眶通红,朝师父磕了三个头,然后拉起柳如絮,朝镇外飞去。

  黑袍老者大怒,一挥手,十几名黑衣人追了上去。清玄子强行站起身来,挡在院门口,一掌拍出,一道浑厚的掌风将追兵挡住,自己却被反震之力震得连连吐血。黑袍老者不再管他,亲自朝李清风逃遁的方向追去。

  苏陌站在窗前,看着这一幕,心中挣扎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他不是爱管闲事的人。

  苏陌关上窗,背起行囊,从后窗跳了出去。他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穿过小巷,朝李清风逃走的方向追去。

  李清风和柳如絮逃进了镇外的黑松林。

  黑松林极大,方圆数十里,林中古木参天,遮天蔽日,白天都难辨方向,何况是夜里。幽冥宗的黑衣人追进林中,却如无头苍蝇,四处乱撞,始终找不到李清风的身影。苏陌站在一棵大树的枝头,借着月光往下看,片刻后,他发现了李清风和柳如絮的藏身之处。

  一株千年古松的树洞。

第360章

  苏陌跳下树,走到树洞前,轻声说:“出来吧,我不是幽冥宗的人。”树洞中沉默了片刻,然后李清风探出头来,警惕地看着苏陌。他认出了苏陌,白天在客栈大堂里见过,是个独行的散修,看不出修为深浅。柳如絮也从树洞中钻出来,手中握着一柄短剑,剑尖指着苏陌,眼中满是戒备。

  “你是何人?”李清风问。

  “苏陌,散修。”苏陌说,“你们师父让你带着那枚玉简逃走,可你跑得了吗?幽冥宗的人还在林中搜,天亮之前,他们一定能搜到这里。你带着一个受伤的师妹,能跑多远?”李清风脸色一变,沉默不语。柳如絮咬着嘴唇,眼中的泪水在打转。

  苏陌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倒出两粒丹药,递给李清风:“恢复灵力的,吃了,跟着我走。我在这附近有一处安全的地方,暂时先躲一躲。”李清风犹豫了片刻,接过丹药,自己服下一粒,又递给柳如絮一粒。柳如絮接过,放入口中。丹药入腹,一股暖流升起,耗尽的灵力果然恢复了一些。

  苏陌带着两人在林中小路穿行,七拐八拐,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来到一处山洞。山洞不大,洞口被藤蔓遮住,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是苏陌上次路过时偶然发现的,洞中有地下河,还有一条通往山另一侧的出口。苏陌点燃旱魃给他的那块火红色石头,石头发出暗红色的光,照亮了洞内。李清风和柳如絮在石头上坐下,苏陌站在洞口,凝神倾听外面的动静。

  “多谢道友救命之恩。”李清风抱拳道,“敢问道友尊姓大名?”苏陌报了名字,李清风也报了姓名和门派。几番交谈下来,苏陌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清玄子在三十年前偶然得到了一枚古玉简,玉简中记载了寒渊阁遗藏的所在。藏宝之地在北海深处的一处冰窟中,需要寒渊阁的独门心法才能开启。清玄子花了三十年时间,破解了玉简中的禁制,终于找到了进入藏宝地的线索,却不知怎么走露了风声,被幽冥宗盯上了。今夜,幽冥宗长老率众来袭,就是要抢夺这枚玉简。

  “那枚玉简,你们打算怎么办?”苏陌问。李清风握着玉简,面色凝重:“师父让我们带着玉简去北海,找到寒渊阁遗藏,取出一件叫‘冰魄玄珠’的法宝。有了那件法宝,师父的伤势才能痊愈。”苏陌沉默片刻,然后说:“寒渊阁遗藏中,还有没有别的宝物?”李清风想了想,说:“玉简上记载,里面有千年寒铁、万年玄冰、阴玉,还有一些冰系功法的秘籍。”苏陌心中一动,阴玉果然在那里。

  “我也去北海。”苏陌说,“我的妻子需要阴玉,我陪你们去,路上有个照应。到了藏宝地,你们取冰魄玄珠,我取阴玉,各取所需。如何?”李清风与柳如絮对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他们现在是落难之人,有人愿意同行,求之不得。

  次日清晨,苏陌带着李清风和柳如絮离开山洞,沿着山路往北走。他们不敢走大路,怕被幽冥宗的人追上,只能穿山越岭,走人迹罕至的小路。李清风和柳如絮的伤还没有完全好,灵力也只恢复了五六成,走得不快。苏陌不催他们,走走停停,遇到风景好的地方,还停下来歇一歇,喝喝茶,看看云。

  柳如絮是个活泼的性子,伤好了一些,话便多了起来。她问苏陌:“苏道友,你成亲了?”苏陌点头。“你妻子什么样?一定很美。”苏陌想了想,说:“很好看。”“比我还好看?”柳如絮眨了眨眼。苏陌看了她一眼,说:“比你好。”柳如絮嘟起嘴,哼了一声,不再问了。李清风在一旁笑着摇头。

  走了几日,他们到了一座小镇。镇子不大,名叫枫林镇,因镇外有一片枫林而得名。时值深秋,枫叶红如火,如霞,如血,铺天盖地,美不胜收。苏陌提议在镇上歇一日,李清风和柳如絮欣然同意。他们在镇上一家客栈住下,苏陌去街上买了一些干粮和药品,

  傍晚时分,苏陌独自到镇外的枫林中散步。枫叶在夕阳下红得耀眼,如一片火海。他站在一棵老枫树下,看着满地的落叶,心中忽然想起了旱魃。她喜欢红色,喜欢火,喜欢热。如果她在这里,一定会在枫林中奔跑,赤红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如一团移动的火焰。他又想起了冷秋儿,她喜欢冷,喜欢静,喜欢月。如果她在这里,一定会在月光下坐在枫林中,看着红叶飘落,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他想她们了。刚分开几日,便开始想。苏陌苦笑,转身往回走。

  走到客栈门口,他听见大堂里传来嘈杂的争吵声。推门进去,看见一个锦衣华服的青年公子正拉着柳如絮的手不放,嘴里说着轻薄的话。柳如絮满脸通红,又羞又怒,正要发作,李清风已经站了起来,一掌拍在桌上,怒道:“放手!”青年公子瞥了他一眼,不屑道:“你算什么东西?本公子是枫林镇镇长的儿子,我爹是金丹期修士,你惹得起?”话音未落,苏陌已经走到他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青年公子回头,看见一个穿着青布道袍的年轻人,面容平静地看着他。

  “放手。”苏陌说,语气平淡,如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青年公子瞪着苏陌,想发火,可看见苏陌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到不像是在看他,而是在看一块石头。青年公子打了个寒颤,松开柳如絮的手,灰溜溜地走了。

  柳如絮揉着被握红的手腕,感激地看着苏陌:“谢谢苏道友。”苏陌摆摆手,上楼去了。李清风看着苏陌的背影,心中对这个神秘的散修多了几分敬意。

  走了半个月,他们终于到了北海之滨。海风咸腥,吹得衣袍猎猎作响。李清风取出玉简,神识探入,片刻后睁开眼,指着远处的一座小岛:“藏宝地在那边。”

  苏陌借了一条渔船,三人划船出海。海面风平浪静,偶尔有几只海鸥从头顶飞过,发出清脆的叫声。

  柳如絮坐在船头,伸手拨弄海水,水花溅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忽然问:“苏道友,你妻子叫什么名字?”苏陌说:“冷秋儿。”“冷秋儿?好名字。”柳如絮念了几遍,又说,“她一定很冷吧?”苏陌笑了笑:“有点。”“那你喜欢冷一点的,还是热一点的?”苏陌想了想,说:“都喜欢。”柳如絮撇撇嘴,不再问了。

  船行了大半日,终于到了那座小岛。岛不大,方圆不过数里,岛上光秃秃的,只有几块黑色的礁石。李清风对照玉简中的地图,在岛上找了半天,终于在一块礁石下发现了一个隐蔽的洞口。洞口很小,只能容一人爬进去。李清风率先爬了进去,柳如絮跟在后面,苏陌殿后。

  洞口后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越走越宽,走出百步,通道豁然开朗,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冰窟。

  冰窟四壁都是万年玄冰,晶莹剔透,在不知从何处来的光中闪烁着幽蓝的寒光。冰窟中央有一座冰台,冰台上放着一只玉匣,玉匣中应该就是他们要找的法宝。

  冰窟四周的冰壁上,嵌着许多大大小小的冰晶,有的冰晶中封着兵器,有的封着玉简,有的封着丹药。苏陌在一处冰壁前停下,看见冰晶中封着一块拳头大的黑色玉石,玉石中透出幽幽的寒光。那便是阴玉。

  李清风走到冰台前,小心翼翼地打开玉匣,匣中躺着一颗鸽卵大的珠子,珠子通体透白,散发着柔和的荧光。那就是冰魄玄珠。他双手捧起珠子,眼眶通红,喃喃道:“师父有救了。”柳如絮也走了过来,看着那颗珠子,眼中含着泪水。

  苏陌取出阴玉,放入怀中。他又在冰壁上找到了几块千年寒铁,一并收了起来。

  这些东西他用不上,可以送给冷娇娇,让她拿去卖钱。他在冰窟中四处查看,忽然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卷竹简。竹简已有些年头,竹片发黄,字迹模糊。他轻轻展开,认出上面的文字——那是寒渊阁的入门心法,冰系功法的基础。苏陌将竹简卷好,也收入囊中。他想,旱魃也许用得上。

  她是火系体质,冰火虽然相克,可阴阳相济的道理,她比谁都懂。

  离开冰窟时,天色已近黄昏。海面上波光粼粼,夕阳将海水染成一片金红。柳如絮抱着冰魄玄珠,看着远处的海平线,忽然叹了口气。“怎么了?”李清风问。柳如絮摇摇头,说:“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世间的人,为什么总要打打杀杀?师父和幽冥宗无冤无仇,他们为什么要抢我们的东西?”李清风沉默了片刻,说:“这世间,不是所有事情都有道理。有些人生来就是要抢的,有些人生来就是要被抢的。我们能做的,只是守住自己该守的。”

  苏陌听着他们谈话,没有说话。他想起了冷秋儿,想起了旱魃,想起了冷娇娇,想起了家中那些等他回去的人。

  这世间有恶,可也有善。有抢,可也有守。有离,可也有合。他守着他在乎的人,她们也在守着他。这就够了。

  船靠岸时,天色已经黑了。苏陌在岸边找了一处渔村住下,打算在这里歇一夜,明早继续赶路。

  吃过晚饭,他独自坐在海边,看着天上的星星。夜空如洗,繁星点点,海风轻吹,海浪轻拍。他从怀中取出那块火红色的石头,石头在夜色中发出暗红色的光,如旱魃的眼睛。他将石头握在手中,感受着那股温热,仿佛她就在身边。

  不知坐了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

  柳如絮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手里拿着一壶酒。“请你喝的,谢谢你这半个月的照顾。”她说,将酒壶递给他。苏陌接过,饮了一口,酒是普通的米酒,不烈,微甜。柳如絮也饮了一口,然后看着海面,沉默了片刻,说:“苏道友,你是不是想家了?”苏陌点头。“我也是。”

  她说,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我想师父,想师兄师姐们。我想回去,可又怕回去。

  怕师父的伤治不好,怕幽冥宗的人再来。”苏陌看着她,月光下,她的脸上有泪痕,亮晶晶的,如碎钻。

  “会好的。”苏陌说,“一切都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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