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落求生:我肝成了不朽金仙 第670节
她说:“花海山。”
苏陌问:“你看见了什么?”
她说:“看见了石头,看见了字。也看见了你。”
苏陌怔住。
她继续说:“你蹲在那里,用碎石子刻字。你刻的是听故事的人,也是故事里的人。
讲故事的人,也是听故事的人。’”
苏陌看着她,说不出话。
她笑了,那笑容如花海山上的花,淡淡的,却是真的。
她站起身,朝苏陌稽首,然后走了。
苏陌坐在那里,久久未动。
苏陌忽然明白了。梦不是梦,醒不是醒。花海山不在远方,在此地。那块石头不在别处,在此心。字不是刻在石头上,是刻在心上。心上的字,不会风化,不会磨损,不会被遗忘。因为它不是外在的,是内在的。内在的,便是不生不灭的。
于是这一日他找来自己的那些女人,在浴房中顽耍到池水浑浊后,讲起了关于自己对梦境的理解。
这有助于她们修炼功法,和自己一起回到地球。
今日,我不讲故事,讲一讲梦境,也就是罗浮之境的本质。
这不是我说的,是我走过的路说的。我走过执念渊,走过无明巢,走过颠倒城,走过镜像台,走过宿命碑,走过因果林,走过愿心海,最后在花海山上看见那块石头。这一路,不是用脚走的,是用心走的。每一步,都在问一个问题:梦是什么?那块石头上的四个字,便是答案。可答案不是文字,是文字背后的那个东西。那个东西,看不见,摸不着,说不出,可它在那里,如盐在水,如光在灯。
什么是梦?
梦者,心之现也。不是心之产物,是心之本身。我们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以为梦是白天的残余,是记忆的碎片。这是皮相之见。梦不是残余,不是碎片,是完整的、活生生的、正在发生的“心”。白天,我们的心被外境所牵,被六尘所染,如一面镜子蒙上了灰尘,映出的影像模糊不清。夜里,外境熄了,六尘静了,灰尘渐渐落定,镜子便露出了本来的面目。那面目,便是梦。
所以,梦不是假的,是更真的真。白天我们看到的世界,是经过六根过滤、六识加工、六尘染污的二手世界。夜里梦中的世界,是心直接投射的一手世界。它不经过眼耳鼻舌身意,不经过色声香味触法,直来直去,如箭射靶,如水归海。所以梦中的感受,往往比醒时更强烈——梦中哭,哭得肝肠寸断;梦中笑,笑得酣畅淋漓;梦中怕,怕得魂飞魄散。因为那是心在直接体验,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有道友问:那梦中的山河人物,是真实的吗?
我说:你看那镜子中的花,是真是假?镜中的花,不是真花,可它也不是假花。它是花的光影,是花的映射。你不能摘它,不能闻它,可你不能说它不存在。它在镜中,如梦中境。梦中的山河,不是外面的山河,可它是心的山河。心有多大,山河便有多大;心有多真,山河便有多真。你梦见一座山,那座山便在你心中矗立;你梦见一条河,那条河便在你心中流淌。它不在外面,可它在里面。里面的,也是真实的。只是真实的方式不同。
我们之所以认为梦是假的,是因为我们执着于“外面的世界”是唯一的标准。可外面的世界,何尝不是一场大梦?庄子梦蝶,不知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这个公案,不是让你猜,是让你醒。醒不是从梦中出来,是知道自己在梦中。知道,便是醒。
我走过执念渊。执念渊是什么?是众生心中“求不得”的执念所化。那些柱子,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从每一个放不下的人心里长出来的。你求功名,功名不得,便生一根赤柱;你求情爱,情爱不得,便生一根黑柱;你求长生,长生不得,便生一根白柱。柱子不在外面,在里面。执念渊,是你心里的坑。你跳进去,便成了渊;你爬出来,渊便成了平地。梦也是如此。你执着于梦为真,它便真得让你恐惧;你执着于梦为假,它便假得让你轻慢。不执,便见本来。
我走过无明巢。无明巢是什么?是众生心中“不知”的迷茫所化。那些永远在问“我是谁”的生灵,不是别人,是你自己。你问“我是谁”,便有一个“问”的你在;你问“我从哪里来”,便有一个“寻”的你在。问题本身,便是答案。因为能问的那个,便是你。你不用找,你在问中。就像灯,它不用找光,它本身就是光。梦也是如此。你在梦中,不用找醒,觉便是醒。你觉到自己在做梦的那一刻,梦便不再是梦。不是梦消失了,是你不被它困了。
我走过颠倒城。颠倒城是什么?是众生心中“以妄为真、以真为妄”的颠倒所化。那些倒悬的房屋、倒走的行人,不是别人,是你自己。你以假为真,便头下脚上;你以真为假,便脚踏虚空。你追求身外之物,以为那是幸福,可得到了,又空虚;你执着于虚幻的名声,以为那是永恒,可失去了,又痛苦。颠颠倒倒,如醉如痴。梦也是如此。你以为梦是虚,醒是实,这便是最大的颠倒。虚与实,本无分别。你在醒时,何尝不是在做一个大梦?你在梦中,何尝不是另一种醒?
我走过镜像台。镜像台是什么?是众生心中“惑于可能”的幻象所化。那些无数个可能的自己,不是别人,是你自己。你曾经有无数选择,每一条路都通向一个不同的你。可你只走了一条,其他那些你,便留在了镜中。他们不是假的,他们是未实现的可能。可未实现的可能,也是你的一部分。你不能否定他们,也不必执着于他们。他们如镜中花,水中月,看得见,摸不着。梦也是如此。梦中的你,是无数个可能中的一个。不是唯一,可它是真实的。真实,不唯一;唯一,不真实。
我走过宿命碑。宿命碑是什么?是众生心中“畏于结局”的恐惧所化。你以为你的一生已经写好了,你只能照着走。可你不知道,碑上的文字,是你自己写的。你每走一步,碑上的字便多一笔;你每做一个选择,碑上的图便改一画。宿命不是天定,是心定。你的心如何,你的命便如何。不是命在写你,是你在写命。梦也是如此。梦中的结局,不是注定的。你在梦中,可以改变它。你改变的那一刻,便是醒的开始。
我走过因果林。因果林是什么?是众生心中“念念相续”的链条所化。每一念,便是一根丝线;每一个选择,便是一个光点。丝线交织,光点相连,便成了因果。因果不是束缚,是连接。你与万物相连,如一张网。你不是孤岛,你是网上的一个结。结与结之间,有丝线牵着。牵着,便是缘;断了,便是离。可无论牵与断,你都在网中。梦也是如此。梦中的因果,与醒时的因果,是同一张网。你在梦中欠的,醒时要还;你在醒时种的,梦中要收。梦与醒,不是两个世界,是一个世界的两种形态。
我走过愿心海。愿心海是什么?是众生心中“未竟的希望”所化。那些跳动的光点,不是别人,是你自己未曾放弃的念想。你希望成功,便有一粒光点;你希望被爱,便有一粒光点;你希望平安,便有一粒光点。它们在你心中跳动,如心跳,如呼吸。它们不死,只要你还在。梦也是如此。梦中的愿望,是你最真实的愿望。它们不加掩饰,赤裸裸地呈现在你面前。你看见了,便知道了自己;你知道了自己,便不再被梦所骗。
最后,我走到花海山。花海山是什么?是众生心中“到此一游”的觉醒所化。那座山,不在别处,在你自己心中。那块石头,不是外物,是你自己。那四个字,不是别人写的,是你自己写的。你来了,你看见了,你走了。你刻下“到此一游”,不是为了让别人记住,是为了告诉自己——我来过,我看过,我活过。这便是梦的终点,也是梦的起点。
诸位道友,梦境的本质,说白了,就是你的心。你的心,便是梦。梦中的一切,都是你心的投射。你恐惧,梦便现恐怖相;你贪爱,梦便现美好相;你迷茫,梦便现颠倒相;你清醒,梦便现光明相。不是梦在变,是你的心在变。心变则梦变,心净则梦净,心空则梦空。
那如何修行?如何在梦中得自在?
第一,知梦。你要知道自己在做梦。不是醒后知道,是梦中知道。你在梦中,看见山,你要知道那山是你的心;看见水,你要知道那水是你的心;看见妖魔鬼怪,你要知道那妖魔鬼怪是你的恐惧;看见仙佛神圣,你要知道那仙佛神圣是你的向往。知,便是光。光照进去,黑暗便散了。
第二,观梦。知了,便观。观它如何起,如何灭;如何来,如何去。不干涉,不评判,不追逐,不排斥。只是观,如看云,如看水。云来云去,天不动;水流水止,岸不移。你便是天,你便是岸。观久了,便知梦不是梦,是你自己。
第三,用梦。知了,观了,便要用。梦中可以修行,可以念佛,可以持咒,可以观想。梦中修一分,醒时修十分。因为梦中没有身体的阻碍,没有外境的干扰,直截了当,事半功倍。你在梦中能提起正念,醒时便更能;你在梦中能放下执着,醒时便更易。
第四,无梦。不是没有梦,是不被梦所困。梦来了,不喜;梦去了,不忧。梦好,不贪;梦坏,不怕。如镜映物,物来则映,物去则空。镜不留物,心不留梦。无梦,是大自在。
我说了这么多,可真正的梦境本质,不在言语中。言语是手指,不是月亮。你们要看月亮,不要看手指。月亮在哪里?在你心里。你闭上眼,往内看。看见那一片明明了了、不增不减、不垢不净的光,那便是梦的源头,也是醒的源头。它不生不灭,不梦不醒。它在,你便在。你便在,道便在。
这便是梦境本质的解释。传道,不是传文字,是传那个无法传的东西。我能做的,只是指一个方向。路,要你们自己走。
第352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天色向晚。
夕阳的余辉穿过竹林,在青石地面上投下细碎的金斑。
苏陌在宅院里站了片刻,让丹炉的火气从衣袍上散去,然后沿着回廊往后院走。
这段时间他一边修炼,一边炼丹。
效果颇为显著。
各种技能也都有提升。
这段时间,他除了必要的修炼之外,就是去陪伴自己的那些红颜。
只是吉祥村太安静了。
也没有新的游戏出现。
但他总感觉,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但兵来将挡水来土屯,不管来什么,他都接着。
苏宅的后院有一株老梅,不知道有多少年了。树干虬结如苍龙,树皮上刻满了岁月的纹路,可每到冬天,它还是会开花,开得满树满枝,香飘数里。
苏挽月喜欢带着宋晴雪和云妍在这株梅树下坐着。
晴日里赏花,雨日里听雨,雪日里看雪。
有时她们什么也不做,只是坐着,如几朵开在树下的花。他走进后院时,她们果然在那里。
梅树下有一张石桌,石桌旁有四张石凳。
左边坐着的是苏挽月,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纱衣,发髻松松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在晚风中轻轻飘动。她正在煮茶,小泥炉上的陶壶咕嘟咕嘟地响着,白气从壶嘴冒出,袅袅地升上去,散入梅树的枝叶间。
她的动作很慢,慢到仿佛每一个动作都值得仔细品味。拿起茶叶罐,打开盖子,用竹匙舀出茶叶,放入壶中。每一步都像在行礼,像在祭祀,像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仪式。
苏陌在她身边坐下,她没有看他,只是将一杯刚沏好的茶推到他面前。
茶汤清澈,色泽如蜜,几片茶叶在杯中沉浮,如几只小船在湖面上飘荡。
他端起茶杯,先闻了闻,然后轻轻抿了一口。茶不是名贵的茶,是苏挽月自己炒的,采自后山的野茶树,叶片不大,却极嫩,炒的时候火候刚好,保留了茶叶本身的清甜。
他饮了一口,觉得整个身心都被那缕清香洗涤了一遍。他放下茶杯,对她说:“今天的茶,比昨天好。”苏挽月这才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风拂过湖面,荡开一圈涟漪,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她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是继续煮茶。她的性格便是这般,如水,看似柔弱,却能穿石;如茶,看似清淡,却有回甘。她从不主动说话,可说出来的每一句,都恰到好处。
右边坐着的是云妍。
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衣裳,腰间系着一条银白色的丝绦,丝绦上挂着一只小小的玉铃铛,她一动,铃铛便叮叮当当地响,如泉水击石,如珠落玉盘。
她正在绣花,绣的是一幅梅鹊图。红梅,白雪,两只喜鹊站在枝头,一只抬头望天,一只低头梳理羽毛。她的针法极细,细到几乎看不见针脚,仿佛那些梅花和喜鹊是天然长在布上的,不是绣上去的。
苏陌看了片刻,说:“这只喜鹊的眼睛,好像会动。”云妍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说:“它当然会动。它在看我绣它,我也在看它看我。我们互相看着,它便活了。”苏陌听了,心中一动。这话听着像玩笑,可仔细琢磨,却有几分道理。
云妍就是这样,她喜欢把话说得半真半假,让你猜不透她是在说笑还是说真的。她是三人中最成熟的一个,也是最难捉摸的一个。
她可以在前一刻笑得花枝乱颤,下一刻便静静地看着远方,眼中满是说不清的惆怅。
中间坐着的是宋晴雪。她没有煮茶,没有绣花,只是坐在那里,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可她不是睡着,她是在听。听什么?听梅树的呼吸,听竹叶的低语,听晚风中若有若无的花香。
现在她是三人中最安静的一个,安静到有时你会忘记她的存在。
可你知道她在,因为空气中有她身上淡淡的冷香,如雪,如霜,如玉。苏陌在她身边坐下,她没有睁眼,只是轻声说:“你身上有丹炉的火气。”苏陌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袖,果然有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他说:“今天炼的是火属性的丹,炉温高了。”宋晴雪仍然没有睁眼,只是轻轻抬手,指尖凝出一缕白色的寒气,在他衣袖上拂过。寒气所过之处,硫磺味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冽的、如山间晨雾般的凉意。她说:“好了。”然后收回手,继续闭目倾听。
第四张石凳上坐着的是许灵妃。她是如今最需要照顾的一个。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长裙,裙摆宽大,遮住了她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她的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绾着,几缕发丝垂在脸侧,衬得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却也添了几分柔弱的美。
她没有做任何事,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双手轻轻覆在小腹上,目光低垂,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不是喜悦,也不是忧愁,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只有即将成为母亲的人才会有的神情。
此刻,许灵妃坐在梅树下,晚风吹动她的裙摆,她下意识地用手护住腹部,仿佛怕风惊动了腹中的小生命。苏挽月给她倒了一杯茶,她接过,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云妍放下绣布,走过来,蹲在她身边,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肚子。
云妍的手很轻,轻到如羽毛拂过水面。
许灵妃笑了,说:“他还小,还不会动。”云妍说:“可他在。”许灵妃点头:“嗯,他在。”宋晴雪睁开眼,看着许灵妃,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她很暖。”没有主语,可大家都知道,她说的是许灵妃肚子里的孩子。很暖,是宋晴雪能给出的最高的赞美。
晚风起了,梅树的叶子沙沙作响,有几片枯叶飘落下来,落在石桌上,落在茶杯里,落在云妍的绣布上。还有一片,轻轻落在了许灵妃的肩上。她没有去拂,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然后便由它留在那里。苏陌伸手,想帮她拿走,她轻轻摇头,说:“让它留着吧。它也是活的。”苏陌收回手,看着她,心中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柔软。她总是这样,对一切都温柔,对一片落叶,对一缕风,对一颗还未成形的小小生命。
苏挽月重新沏了一壶茶。
这次用的不是野茶,是她珍藏了很久的雪芽。
苏陌饮了一口,果然与平常的茶不同。
入口清冽,如含着一口雪水;然后慢慢回甘,甘中带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如雪后初晴时,阳光照在雪地上的那种暖。他放下茶杯,看着苏挽月。
她正在给宋晴雪也倒了一杯。宋晴雪端起茶杯,饮了一口,仍然没有睁眼,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苏挽月又给许灵妃倒了一杯,许灵妃接过,没有喝,只是双手捧着,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度,脸上浮现出安心的神情。
天色渐渐暗了。苏陌起身,去屋里取来一盏灯。
灯是琉璃的,灯罩上画着四季花卉,烛光透过琉璃,在地上投下五彩的光影。他将灯放在石桌上,光影便在四人身上流转,一会儿红,一会儿绿,一会儿紫,如梦境,如幻影。
云妍放下绣布,看着自己手上变幻的颜色,说:“这光,比绣线好看。”苏挽月看了看,没有说话,只是将茶壶移到灯旁,让烛光把茶壶照得透明,能看见里面的茶叶在水中慢慢舒展。宋晴雪终于睁开了眼睛,看着那盏灯,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灯在,影子便在;灯灭了,影子也在。
影子不在墙上,在心里。”许灵妃听了这话,低头看了看自己映在地上的影子,又看了看自己隆起的腹部,轻声说:“那孩子的影子,也在心里吗?”宋晴雪看向她,目光柔和了许多,点了点头。
夜渐深,露水重了。
苏挽月收起茶具,云妍收起绣布,宋晴雪站起身,拍了拍裙上的落叶。
许灵妃也想起身,可坐久了,腿有些麻,身子晃了一下。苏陌连忙扶住她,她靠在他肩上,轻轻喘了一口气,说:“没事,只是他压着了。”这个“他”,自然是腹中的孩子。苏陌扶着她,慢慢站起来。她站定后,对他笑了笑,说:“好了,我自己能走。”苏陌松开手,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向屋子。她的步子很慢,很稳,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如走在云端,如走在梦里。
上一篇:洪荒:重生镇元子,执掌地道
下一篇:西游:我能分解世间万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