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落求生:我肝成了不朽金仙 第658节
一千四百丈。
一千五百丈。
甲木先天炁抵达了建木遗珠所在的位置。
神识视角中,水笙“看到”了那枚种子。
它大约拳头大小,形状像一颗心脏,表面是深褐色的,布满细密的、螺旋状的纹路。但它此刻黯淡无光,表面蒙着一层灰黑色的死气,像一颗被灰尘覆盖的明珠。
黑色的死气感受到了甲木先天炁的接近,开始剧烈地翻涌,像被激怒的毒蛇,向那团墨绿色的光芒扑去。
死气与生机的碰撞,在地下深处无声地爆发。
黑色的死气试图侵蚀、污染、吞噬那团翠绿的光芒;但甲木先天炁是纯粹的创造之力,它不躲避,不反抗,只是坚定地、不可阻挡地向前推进。死气接触到甲木先天炁的瞬间,像冰雪遇到烈火,像黑暗遇到黎明——消融、瓦解、化为虚无。
一层又一层,黑色的死气被剥离、净化、驱散。
建木遗珠表面的灰黑色逐渐褪去,露出下面深褐色的、带着光泽的种皮。种皮上的螺旋纹路开始微微发光,那是一圈一圈的、淡金色的光芒,像年轮,像涟漪,像时间的印记。
当最后一缕死气被驱散的时候,建木遗珠亮了起来。
不是被照亮的,而是自己亮的。它的内部仿佛有一团沉睡了万年的火焰被重新点燃,光芒从核心向外扩散,透过种皮,透过岩层,透过引灵木的根系,直达地面。
水笙感觉到一股磅礴的、古老的、纯净到极致的木行生命之力从地下深处喷涌而出,顺着引灵木的根系向上冲击。
她猛地收回右手,站起身来。
引灵木在这一刻,发生了异变。
它的树干从一丈高疯狂地向上蹿升——两丈、五丈、十丈、三十丈……树皮从青灰色变成深褐色,表面浮现出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和建木遗珠上的螺旋纹路一模一样。树枝变得更加粗壮,树叶变得更加茂密,树冠像一把巨伞,遮天蔽日。
整个荒原都在震动。
灰白色的地面开始大片大片地变黑,黑色的灵土以引灵木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一里、十里、三十里、五十里……所过之处,生命从无到有——先是一层薄薄的青苔,然后是嫩绿的小草,然后是低矮的灌木,然后是一株一株的树苗破土而出。
这片被死亡统治了百年的荒原,在一柱香的时间里,变成了生机盎然的森林。
而这一切的源头,只是水笙掌心中那一团青色的光芒,和那一次轻轻的触碰。
水笙站在引灵木的树冠下,右手缓缓垂下。
掌心的青木道纹还在微微发光,但已经明显黯淡了。她的手恢复了正常的肤色,只是白得近乎透明,每一根手指都在微微颤抖。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青筋暴起,嘴唇干裂出血。
她消耗了太多的生命本源。
但她没有倒下。
她抬起头,看着引灵木的树冠。在那片茂密的枝叶之上,一颗拳头大小的、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果实正在缓缓成形——那不是果实,那是建木遗珠被催发后结出的第一枚“建木灵实”,蕴含着一缕上古神树的本源之力。
水笙伸出手,那枚灵实轻轻落下,落入她的掌心。
温热的。
像一颗心脏在跳动。
她微微一笑,将那枚灵实收入袖中,转身朝着吉祥村所在的方向走去。
她有预感,那里有她成仙的契机。
第337章 水笙,小韩村
水笙是在黄昏时分踏入小韩村的。
村口立的门牌楼子已被某种暗红色的、黏腻的东西糊住大半,只露出半个“小”字,像一只半闭的眼睛。脚下堆着几件破旧的衣物,衣物的边缘不是磨损,而是被腐蚀。像被酸液浸泡过,布料的纤维一根一根地松散、断裂、变成灰褐色的粉末。
空气中有一种味道。
不是臭,而是甜。
一种不正常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甜腻,像腐烂的花朵混合着过期的蜜糖,每一次呼吸都感觉有东西粘在鼻腔内壁、贴在喉咙深处、渗进肺腑。
水笙刚踏入村口,那味道就像一只手,从鼻孔伸进去,抓住了她的嗅觉神经,轻轻一拧。
她没有皱眉,只是放慢了呼吸。
村子很安静。
和远处热闹的到处有玩家行走的吉祥村完全是两个样子。
这里的安静不是夜晚的安静,不是沉睡的安静,而是一种被抽走了所有声音的安静。连风声都没有,连虫鸣都没有,连她自己的脚步声落在地上,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传不出三尺远。
两侧的房屋低矮破败。土墙上爬满了黑色的纹路,不是裂缝,不是苔藓,而是一种从墙体内部渗出来的、像血管一样的黑色脉络。那些脉络有粗有细,互相联接,像一张网,把整面墙都包裹住。有些脉络的末端,微微鼓起一个小包,像心脏一样缓慢地、极其缓慢地搏动着。鼓起来,瘪下去,鼓起来,瘪下去。
每隔几息,就会有一个小包破裂。
破裂时没有声音,只有一小缕黑色的、粘稠的液体从破裂处渗出,沿着墙面缓缓流下。液体流过的痕迹不会干涸,而是留下一道焦黑色的、微微发亮的印记,像烧焦的皮肤上涂抹了一层油脂。
水笙经过一栋房屋时,门半开着。
她看到了里面的人。
那是一个玩家,蜷缩在墙角,双手抱着膝盖,身体在不停地、极其细微地颤抖。她的皮肤是灰白色的,像泡了太久的尸体,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膜,膜下有黑色的细线在缓慢游动,像蚯蚓在泥里钻行。
玩家的眼睛是睁开的,但瞳孔是浑浊的、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磨砂玻璃。
她看到了水笙,但她没有反应。不是不想反应,而是她的意识已经不在这里了。她的嘴微微张着,嘴唇干裂出血,舌头上长着一层黑色的绒毛。每一次呼吸,都会从那黑色的绒毛中飘出几缕极细的、暗红色的血雾,在空气中缓缓散开。
她在外出捡取物资的时候,被裹挟到了这里,成为了大战的牺牲品。
和自己同院的人联系,对方也不愿意过来救自己。
水笙蹲下来,伸手探了探这名玩家的额头。
烫。
不是普通的发烧,而是一种从骨头里往外烧的、带着腐臭气息的灼热。
这名玩家的体温至少在四十度以上,但她的皮肤摸起来却是干涩的、没有一丝汗。
她的汗腺已经停止工作了,身体失去了散热的能力。
水笙将一丝极细微的神识探入玩家体内。
她看到了邪气的真面目。
那是一种灰黑色的、像烟雾又像液体的物质,盘踞在玩家的经脉、脏腑、甚至骨髓之中。它们不是静止的,而是在不停地游走、侵蚀、繁殖。
每经过一处,那一处的组织就会变成灰白色,失去活力,然后被灰黑色的物质取代。玩家的丹田已经完全被侵蚀,灵力荡然无存;心脏被一层灰黑色的膜包裹着,每一次跳动都极其艰难;大脑皮层上覆盖着一层像蛛网一样的黑色细丝,那些细丝连接着她的意识,正在一点一点地吞噬她的记忆、情感、人格。
水笙收回神识,站起身。
这个村子的邪气,不是外来的污染物,而是从地下渗出来的。
她能感觉到,脚下三尺深的土壤中,有一层灰黑色的、流动的、像活物一样的邪气层。它覆盖了整个村子,像一张巨大的、腐烂的毯子,把这片土地和土地上的一切生命捂死、闷烂、腐蚀殆尽。
而这里的玩家们,只是这张毯子下的第一批受害者。
如果不加以干预,三个月之内,小韩村将不复存在。不是消失,而是变成一片彻底死去的、连细菌都无法生存的绝地。
水笙没有急着动手。
她走到村子的中心,那里有一口古井。井沿上的青石板已经被黑色的脉络爬满,井口上方悬浮着一层肉眼可见的、灰黑色的雾气,像一条蜷缩的蛇,盘踞在井口上方三尺处,缓缓蠕动。
她往井里看了一眼。
井水是黑色的。不是脏水的黑,而是一种吸收了一切光线的、像黑洞一样的纯黑。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但水笙知道,那平静之下,是翻滚的、沸腾的、贪婪的邪气之海。
这口井,是邪气的源头。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邪气从地下涌出的出口。
之前的阵法,彻底引出了这股子邪气。
水笙闭上眼睛,将神识沉入地下。
她“看到”了地下的结构:小韩村下方有一条古老的、已经干涸的地下水脉,水脉蜿蜒曲折,像一条死去多年的巨蛇的骸骨。不知什么时候,这条干涸的水脉被邪气侵占了。灰黑色的邪气沿着水脉的通道,从更深处的某一点源源不断地涌上来,然后在村子下方的土层中扩散、蓄积、渗透。
那更深处的某一点,距离地面大约五百丈。
水笙的神识无法穿透那一点。不是距离问题,而是那一点的核心处,有一团极度凝聚的、带着浓烈怨恨与腐朽气息的邪气源头。那可能是一具上古魔修的遗骸,可能是一件被诅咒的法器碎片,可能是一处天然形成的“绝阴穴”。无论它是什么,它正在像一颗腐烂的心脏一样,不停地泵出灰黑色的邪气,沿着地下水脉的通道,注入小韩村。
如果不封住源头,水笙在这里做的一切都是治标不治本。
但封住源头需要下到地下五百丈处,那里没有路,没有空气,只有无尽的岩石和越来越浓的邪气。以水笙的修为,她可以强行下去,但那样会消耗大量的法力,留给治疗村子的力量就不够了。
她需要换一种思路。
不是下去封住源头,而是在地面上,创造一个能够反向净化源头的东西。
创生天元手,可以做到。
这也算是自己向那个吉祥村村长递交的投名状。
水笙在井边盘膝坐下。
她没有立刻施展神通,而是先做一件事:感知这片土地最后的生机。
小韩村虽然被邪气侵蚀了数日,但大地深处,仍然残存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没有被邪气污染的“地脉真息”。那是这片土地从诞生之初就拥有的、与天地同寿的本源生机,邪气可以覆盖它、压制它、隔绝它,但无法彻底消灭它。
水笙的神识像一条无形的根须,穿透邪气层,穿透岩层,向下延伸。她避开了邪气最浓的区域,沿着地下水脉的边缘,一点一点地寻找。
时间在流逝。
一盏茶。两盏茶。半个时辰。
她的额头渗出汗珠,嘴唇微微发白。神识在邪气中穿行,像赤手在荆棘丛中摸索,每前进一寸,都会被邪气腐蚀、灼烧、刺痛。那种痛不是肉体的痛,而是神识层面的、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像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入脑海的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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