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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落求生:我肝成了不朽金仙 第643节

  晚自习时,他又被一道物理大题卡住了。电磁感应,导体棒在导轨上滑来滑去,问通过电阻的电量是多少。他算了三遍,答案都不一样。

  张琪探过头来看了一眼,说:“你少乘了一个Δt。”他恍然大悟,改过来,答案对了。

  他忽然想问她:“你知道云会不会疼吗?”可他没有问。他只是说:“谢谢。”

  她笑了笑,低下头继续做题。马尾从肩上滑下来,露出后颈一小片皮肤,白白的,细细的。

  他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不是不敢看,是看了便看了,与没看,在他心中已无分别。

  高考前最后一天,学校放了半天假。他没有回家,骑着单车在城市里乱转。

  经过小学时,他停下来,站在校门口看了一会儿。操场上的国旗还在,教学楼外墙重新刷了漆,从白色变成了黄色。

  他在这里读过六年书,每天早上七点五十到校,下午四点放学。

  那时候他不知道什么是高考,不知道什么是压力,不知道什么是失眠。

  他只知道,放学后可以去小卖部买一包五毛钱的辣条,边走边吃,到家时嘴还是红的。

  他笑了笑,骑车走了。

  经过初中时,他又停下来。校门关着,保安在传达室里看电视。

  他在这里读过三年,从十二岁到十五岁。

  那时候他开始知道,成绩好的人会被老师喜欢,成绩差的人会被安排在最后一排。

  他在最后一排坐了三年,不是成绩差,是老师觉得他“不努力”。

  他确实不努力,因为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努力。考一个好高中,考一个好大学,找一份好工作,然后呢?

  他不知道。现在他知道了。然后,是回家。回到那个他离开了十八年、从未真正离开过的家。

  他骑车回到家,母亲在厨房里炖排骨,两个妹妹在客厅看动画。

  他坐在沙发上,陪妹妹们看了一会儿。

  新闻里说,明天高考,全市各考点周边道路将实行交通管制。

  很久没出现的父亲发来了手机消息。

  “明天我送你。”

  “不用。”

  苏陌冷漠的回了消息。

  从家到考点,骑二十分钟,经过七条街,三个红绿灯,一家奶茶店。

  他骑在前面,父亲骑在后面。没有人说话。到了考点门口,他停下车,父亲也停下车。

  他回头看父亲,父亲额头上有一层细汗,在晨光中亮晶晶的。

  “进去吧。”

  父亲说。

  他点点头,转身往里走。

  走了几步,忽然回头,说:“爸,等我回来。”

  父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和梦里墙上的照片一样。他忽然明白,那不是母亲的笑容,那是家的笑容。

  他一直在找的,不是母亲,不是老屋,不是槐树——是家。家在哪里?在母亲炒菜的声音里,在父亲骑车的背影里,在张琪递过来的那袋饼干里,在太素煮的茶里,在庚娘听的花里,在琅嬛看的经里。在他自己,每一次闭上眼、每一次睁开眼、每一次回家、每一次出发的——心里。

  他转身,走进考场。坐下来,等试卷发下来。窗外有一棵槐树,槐花开了,香气飘进来,淡淡的,甜甜的,像太素煮的茶,像庚娘听的花,像琅嬛看的经。他忽然想起三宿卿的话——“能所不二时,当下便是。”

  他坐在考场里,握着笔,等试卷。没有能等与所等,只有等本身。

  没有能考与所考,只有考本身。没有能回与所回,只有回本身。他回来了。

  回到这个他从未离开的世界,回到这张他坐了十八年的课桌,回到这个他需要用一场考试来证明自己的地方。可他知道,他不需要证明什么。

  他只是在。在考场里,在槐花香中,在回家的路上。

  试卷发下来了。

  他翻开,看了一眼。

  第一题,很简单。他拿起笔,开始写。笔尖触到纸面的那一刻,他听见一个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从心底升起。

  “主人,茶凉了。”

第324章 梦中梦中梦

  他叫苏陌,活了很久。

  久到他记不清自己究竟活了多少年。有时候他觉得自己活了十八年,有时候觉得是数千年,有时候觉得是一瞬。

  这些数字在他心中搅在一起,像一杯忘了加糖的咖啡,苦的、涩的、酸的、甜的,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他只知道一件事——他活过。

  真真切切地、扎扎实实地、用每一寸皮肤、每一根骨头、每一次心跳地活过。

  高考那年夏天,他考上了张琪去的那个城市。

  不是浙大,是浙大旁边的一所普通一本。张琪说没关系,离得近就好。

  他每个周末骑单车去找她,四十分钟的路,经过七条街、三个红绿灯、一家叫“愿茶”的奶茶店。

  那家店后来倒闭了,换成了一家卖鸭脖的。他路过时总会看一眼,不是怀念那杯胎菊普洱,是怀念那个夜晚——他坐在窗前,看见杯壁上的水珠往下滑,想起一句话,露珠落下的声音是时间在走路。

  大学四年,他学的是生物工程。

  实验室里养细胞,恒温箱三十七度,二氧化碳浓度百分之五。

  细胞在培养液里安安静静地分裂,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

  他趴在显微镜前看着,一看就是一下午。

  同学说他无聊,他说不是无聊,是安详。

  那些细胞不知道自己在分裂,不知道自己在生长,不知道自己在走向衰老和死亡。

  它们只是活着,如太素浇花,如庚娘听花,如琅嬛看经。

  只是活着。

  张琪偶尔来实验室找他,给他带一杯咖啡,站在旁边看一会儿显微镜。

  她说:“它们好小。”

  他说:“嗯。”

  她说:“可它们活着。”

  他抬头看她,她的头发长了,扎成马尾垂在背后,玉坠子换了一个银链子,挂在他送的那个地摊货上,十块钱三个的那种,她戴了四年。

  “你还戴着?”他问。她低头看看坠子,笑了笑:“习惯了。”

  习惯,是比爱更深的词。爱会淡,习惯不会。他忽然想对她说很多话,关于太素、庚娘、琅嬛,关于愿海、希望之岛、无尽岁月的修行,以及一段有些模糊的记忆。

  可他没有说。

  他只是说:“晚上请你吃饭。”

  她说好。

  毕业那年,他签了一家生物公司,做基因测序。

  张琪考上了浙大的研究生,还是学医。

  他们租了一间小房子,在西湖区,离她的学校近,离他的公司远。

  每天早上他六点出门,骑单车到地铁站,坐四十分钟地铁,再骑十分钟单车到公司。

  晚上回来时天已经黑了,她会在家做饭。

  手艺不太好,不是咸了就是淡了,可他每次都吃得很干净。她问他好吃吗,他说好吃。

  她不信,自己尝了一口,皱了皱眉,说:“太咸了。”他笑了笑,说:“咸了好下饭。”她白他一眼,第二天便少放了半勺盐。可还是咸。

  他便习惯了咸。习惯了她炒菜时锅铲碰铁锅的声音,习惯了她洗完澡后浴室里弥漫的水汽,习惯了她坐在沙发上写论文时咬着笔帽发呆的样子。

  这些习惯,比数千年修行还长。数千年太远了,远得像一场梦。而她近在咫尺,近得像每一次呼吸。

  后来他们结了婚。

  没有婚纱,没有婚宴,只是在民政局领了一张证。

  那天阳光很好,她从民政局出来,把证举到眼前看了看,说:“照片拍得真丑。”

  他凑过去看,确实丑。两个人都板着脸,像被老师罚站的学生。可她的眼睛在笑,亮亮的

  他忽然想起,数千年修行,他从未见过太素的脸。不是没看见,是忘了。

  此刻他看见张琪的眼睛,便想起了太素的眼睛。一样的安静,一样的暖。

  再后来,他们有了一个女儿。

  取名叫苏念。念是念想,是念念不忘。她生下来时很小,皱巴巴的,像一只没长毛的小猫。

  他抱她在怀里,不敢用力,怕弄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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