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皮道主 第96节
赵海等修士对视了一眼,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宋秋月是世家女,他们也是元婴真君啊……
况且这又不是许州城内,谁会随身带着钱啊。
见此情景。
陈黄皮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恰巧这时候,紫袍老道也突然从他身后冒了出来,冲着宋秋月等人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大师父,你的口水流到我肩膀上了。”
陈黄皮无奈的给紫袍老道擦了擦口水。
后者动也不动,一直盯着宋秋月等人,口水止不住的流。
怎么看,怎么怪异。
陈黄皮不知道,宋秋月的复杂心思。
他沉着脸,没好气的说道:“你们怎么回事?像我这么大的孩子身上都有一吊钱,你们一个个光鲜亮丽,却连住在道观的钱都拿不出来,你们走吧,我的道观不收穷鬼。”
“大师父,你说是吧?”
“嘿嘿,穷鬼,好吃!”
紫袍老道眼神涣散,吸溜着口水,像是在回味穷鬼的味道。
宋秋月从小娇生惯养。
她还是头一次被人叫做穷鬼,受如此的气,本想着转身就走,可紫袍老道的一句穷鬼好吃,愣是让她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一下。
“陈黄皮,不,小郎君……”
宋秋月深吸一口气,赔笑道:“我出门着急了一些,确实没带什么钱,要不且先欠下如何,白纸黑字,我清河宋家女,绝不会不认账。”
“不行不行。”
陈黄皮摇头道:“要是你们一个个都赊账,那我还赚不赚钱了?”
要是那七十二密丹解上的丹药。
全都治不好师父的病。
就必须得去外面的世界找高人治病。
治病是要花钱的。
陈黄皮虽然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可总想着多攒一点。
他生怕就因为少了一个铜板,导致高人不愿意给师父治病,让师父成了一辈子的疯子。
宋秋月都快被陈黄皮折磨疯了。
偏偏又不敢发怒,只能继续许诺道:“钱,我宋家有的是,我等只待一日,便送你一座金山银山可好?”
“金山银山?”
陈黄皮不悦的说:“你以为我没有吗?我有玉琼山,还有东边的山,西边的山,我要你金山银山有什么用,我要的是这个!”
说着,就拿出了一串铜钱。
“看清楚了吗?”
“那好。”
宋秋月干巴巴的说道:“我就送你一座铜钱堆成的山。”
“要两座!”
陈黄皮认真的说道:“金山银山,加起来是两座山。”
“好,两座山就两座山!”
白纸黑字,签字画押。
陈黄皮将勾魂册收起,便领着宋秋月等人到了道观的客房。
“这里有三间客房,你们今天就住在这里,明天这个时候你们就得离开。”
“还有,晚上要是有人敲门,你们就当做听不见,睡一觉就过去了。”
陈黄皮像嘱托汤婆婆等人那样,嘱托宋秋月几名修士。
“还有,明天这时候我要看到我的铜钱山。”
“放心,我清河宋家决不食言!”
“最好如此!”
待陈黄皮和那紫袍老道走后。
宋秋月等修士这才如蒙大赦。
一个个修为都是元婴期的强者,此刻竟然如同凡人一般汗流浃背。
“邪门,太邪门了。”
“小姐,您真要给他两座铜钱堆成的山吗?”
“我敢不给吗?”
宋秋月冷着脸说道:“那老道士如此恐怖,又一颗心只在这陈黄皮身上,钱而已,能有我的命重要?”
她是真的这样想的。
也是这样做的,她已经告知神明,让宋家带两座铜钱堆成的山过来。
再加上日出时,请求多派些神明过来救命,一共是两手准备。
要是打不过,那就给钱。
要是打的过,那堆成山的钱就用来葬这该死的师徒俩人。
第51章 送天罡
许州,宋府。
宋天罡枯坐在书房中,一夜未睡。
四周全都是散落一地的纸张。
这时,仆人走了进来,捡起地上的一篇文章,错愕的发现,纸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文字,全都是一篇篇锦绣文章。
“大人文采不减当年。”
“差远了!”
宋天罡摇头道:“我乃世家子,生下来路就被安排好了,做文章也不过是走个形式罢了,这十几年又在许州牧守一方,劳心劳力,七分文采也就只剩了三分罢了。”
仆人道:“所以大人做一夜文章,是为何事心烦?”
宋天罡道:“我三岁识字,五岁练气,十二岁那年便是筑基,后三年,我成金丹,又三年,我成元婴,二十岁进京赶考,那时我便已经知道了我接下来的路。”
“金榜题名,巡牧一方。”
“如今,我五十有余,乃为许州牧,京城繁华,我却只能每四年回京述职一次。”
“元婴寿元八百,届时我要么化作一捧黄土,要么立地成神。”
宋天罡感慨一声:“可我是世家子弟,宋家又岂会考虑我的心思呢?甚至于,连我都知道,届时我一定会化作神明,为宋家,为我的子嗣们添做一分底蕴。”
他此时所说的话,便是他的心声
这些日子。
宋天罡心里着实煎熬。
他一直在等机会。
只需宋秋月那边安置好流民,神明们能够借着人气扎根十万大山,他就要发动力量寻找到那尊变异神像。
然后亲自驾临十万大山。
一个成仙的机会,足以让他倾尽一切。
仆人虽和他自小一起长大。
彼此之间如同手足兄弟。
可到底是主仆之别。
更别说心意相通了。
仆人只是打趣道:“大人离立地成神还早,况且若是以后也不是没有调回京的可能,我听闻西边的佛国这几年有些躁动,若是到时候打起来,大人立下功劳,化作一洲城隍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再说,再说。”
宋天罡其实原本想的也是如此。
修士到了元婴其实只有成神一条路,可神明之间亦有高下之分。
等闲的神明,比如说宋秋月带走的那些,就是最下等的神明,只是吸了香火,受人祭拜才成的神。
这种即便是成了神,却也不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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