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界：从崂山道士镇杀诡异 第312节

　　华山。

　　杨戬，身为玉皇大帝之甥，其诞生源于玉帝之妹凡心萌动，私配杨君，诞下此子。昔日，玉帝怒而将其妹镇压于桃山之下，后由杨戬以斧劈山，救出其母。

　　岁月流转，杨戬之妹复又步入凡尘，与一凡人结缘，终被杨戬镇压于华山之巅。尽管此事夹杂着诸多凡人的臆想与传说，但其大致脉络却基本无误。

　　此刻，杨戬凝视着山脚下那已裂为三块的劈斧石，不由自主地伸手轻抚其上。

　　“何人在此喧哗？”

　　话音未落，一阵白雾凭空而起，一位白须老者赫然现身，张口欲斥，却在瞥见杨戬面容的瞬间，惊得弹跳而起，慌忙跪倒在地，颤声道：“原来是真君驾临，小神有失远迎，还望真君宽恕。”

　　杨戬背对着老者，眼神中透露出淡淡的忧伤，轻声问道：“我妹现今何在？”

　　“回禀真君，三圣母娘娘已于百年前仙逝，追随刘君而去。”土地神低着头，仅以余光窥探杨戬的神色变化，生怕一不小心惹怒了他，招致杀身之祸。

　　仙凡殊途，难以共居，除了寿命之差这一老生常谈之外，更因仙人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后，身怀仙气。若久居凡尘，这仙气难免会被尘世污秽所侵，从而折损寿命与道行。

　　杨戬轻咳一声，道：“如今这世道，或许对她而言，是种解脱。那沉香又去了哪里？”

　　“刘沉香不愿上天，一直生活在凡尘市井之中，三圣母去世后不久，他也离开了此地。”土地神答道。

　　“哦……”

　　言罢，杨戬转身离去，未留丝毫留恋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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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庭。

　　杨戬虽听调而不听宣，却也偶有兴致，此时驾云直上那三十三重天，探访天庭的姿态也显得轻车熟路。

　　当他踏入这片昔日以为永恒不变的圣地时，却发现其已显露出落寞之态。南天门前的守卫已非昔日之四大天王，而是换作了两位初登仙籍的新人。

　　南天门的天柱之上，隐约可见裂痕斑驳，而那曾照耀三界、唯一映照出孙悟空真身的照妖镜，也已踪迹全无。此镜昔日之辉煌，如今只余传说。

　　杨戬背负双手，步履从容地踏入南天门。守门的天兵天将本想出手阻拦，却被此处镇守的仙人以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制止。

　　“这位大神你也敢拦？”镇守仙人呵斥道。

　　天兵面露委屈之色，疑惑地问道：“他看起来只是个陌生人，真的很厉害吗？我在天庭从未见过他。”

　　守门仙人冷笑一声，道：“便是十万个你齐上，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真的假的？他难道比齐天大圣还要强？”小兵显然不信。

　　“你以为大圣当年是被谁擒下的？”守门仙人反问。

　　此言一出，南天门的守卫们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

　　杨戬将他们的对话尽收耳底，却只是继续前行。

　　随着他的步伐，他愈发感受到天庭的落魄。曾经无处不在的金光已消失无踪，瑞气紫雾也只是偶尔透出一丝。五步一见的仙兵、十步一见的仙娥也已不见踪影，使得天庭更显空旷寂寥。

　　若继续前行，便可直达凌霄宝殿。丝丝缕缕的仙乐传入耳中，隐约可见高大的身影躺在龙椅上，随着奏乐打着拍子。然而，杨戬只是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去。

　　直至此时，玉皇大帝才微微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是去真武大帝那里了吗？”玉帝心中暗自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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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灌江口。

　　杨戬重返自己的领地，神色依旧淡然，仿佛周遭的一切变动都未曾触动他的心弦。他眼角的余光穿透朦胧的光影，恰好捕捉到苏黎双手紧握巨斧的瞬间，一股精气神在此时被强行灌注于斧中。

　　苏黎巧妙地运用了某种法门，将自身的精气神三者合一，宛如盖章一般，将这股合一的力量映射于体内。这一手段，乃是他彻底修成法天象地之后所领悟的精髓。

　　此刻，苏黎的精气神高度凝聚，法力、肉体与灵魂之力被凝练成一股无坚不摧的力量。随着他全力挥动手中的神斧，一道笔直而深刻的缝隙赫然出现在面前旧元会天柱的中央。

　　“不错！”杨戬淡然评价道。

　　“您回来了？”苏黎吐出一口浊气，缓缓运转体内法力，恢复着自身的消耗。他的体质在刚才那一斧之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体内精气神归一，化作一股轻盈的仙气，仿佛随时都能超脱尘世，羽化登仙。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这正是苏黎此刻所处的境界。

　　他的肉身已无拘无束，与天地相合。若非此刻身处被切割的小世界之中，恐怕会立刻引发天地异象，如鹤舞于顶，龙飞于身，乐声嘹亮，仙花乱坠，紫庭盘桓，香气馥郁。

　　“恭喜苏小友，今日得道飞升，位列仙班！只要你走出此地，天庭定会生出感应，派遣天使接引你入朝为仙。”

　　苏黎亦是满心欢喜，情绪难得地失控。他喃喃道：“脱却胎胞骨肉身，相亲相爱是元神。今朝行满作仙佛，洗净当年六六尘。”

　　杨戬双手打着拍子，为苏黎的飞升而欢庆。

　　“你修炼了我的八九玄功，又学会了诸多斗战之法，肉身自然非同凡响，不会像寻常仙人那般脆弱。另外，你想要那接天树吧？”

　　“没错。”苏黎点了点头。

　　“我已经与真武大帝提及此事，他说若你想要接天树，便需亲自去取。”杨戬回答道。

　　“我？”苏黎刚从成仙的喜悦中回过神来，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我要去找真武大帝？”

　　“放心，到时候不会有人与你为难的。以真武大帝的性子，最多会与你一对一较量一番。”杨戬安慰道。

　　“我和真武大帝动手？”苏黎再次重复了这句话。

　　您是想借真武之手除掉我吗？

第415章 我打真武？

　　我自然不会让你去冒险丧命，杨戬解释道：“况且，你已成功斩下了他的一条手臂，这已是不小的战果。”

　　虽然斩下真武大帝一条手臂看似荣耀，但实则其中艰辛惟有自知。苏黎之所以能取得这样的战绩，完全是依靠那件仪式袍的力量。

　　除了那件袍子，他并无其他能够威胁到真武大帝的手段。真武大帝身为天仙，且是顶级天仙，寻常的刀枪剑戟对其根本无效。

　　苏黎回想起自己曾遭遇过的诸多顶级高手，发现他所遇到的大天尊数量竟比天仙还要多。那些拥有天仙实力者，往往都是大天尊的化身或分身。真武大帝亦不例外，传说他乃是玉皇大帝的魂魄转世。

　　这类高手的能力各具特色，皆偏向于规则之力，他们各自构建了属于自己的世界。例如菩提祖师所化的心诡，能够心想事成；不灭蜥蜴则拥有不灭之身，真正难以杀死；紫薇大帝所化的诡异，能够呼唤群星。

　　至于真武大帝的能力，则难以捉摸，似乎与降妖除魔有关，堪称战神与杀神。每每回想起过去的经历，苏黎都不禁感叹自己的好运。

　　“我与他的实力相差甚远。”苏黎感叹道。

　　杨戬反问道：“你可知道仙人之上的境界是如何划分的？”

　　“人鬼地神天，以及大天尊。”苏黎回答道。

　　杨戬轻抚下巴，缓缓说道：“人鬼地神天中，人鬼地仙其实都尚未成仙，无法达到长生的境界。你可知道另一套划分方法：身外、外物、外生、彻悟、见独、无古今、不死不生。”

　　苏黎心中一动，点了点头，等待着杨戬的进一步解释。两个世界虽然相连，但彼此间的传承却有所不同。巫连世界的传承早已遗失，虽然名号流传下来，但其中的具体含义却已无人知晓。

　　杨戬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你如今已正式成仙，相当于见独。这与天庭中的神仙、神将的境界相仿。独，即为道，见独，便是见道。它亦象征着你一直以来所坚守的信念与执着。”

　　苏黎闻言，轻轻将手放在胸口，内心深处开始审视自己一直以来所坚守的事物。

　　起初，他只是想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后来遇到了明霞与天易。他们不仅传授他技艺，更教会了他做人的道理。接着，他又遇到了葛爷、周新、穆寒等人，他们一直在引导他走向正道。

　　再后来，皇帝、老学究以及大师兄的出现，让苏黎看到了不同的可能性。而岳云一事，更是让他焚烧了数十万诡异之魂。

　　事后他才感到些许后悔，因为污染并未随着灵魂的毁灭而消散，反而可能助长了污染的蔓延。

　　此后，他的人生中遇到了更多的人，心中也涌现出诸多迷茫。直到遇见诡异之神，苏黎才开始看到自己的另一种可能性。

　　即使没有遇到那些优秀的师父和朋友，他依然怀揣着拯救世界的梦想。

　　“我其实并没有一直坚守的事情，只是想着遇到需要帮助的人就去救助，遇到不公平的事就去阻止。”苏黎对杨戬说道，声音带着自言自语的味道。

　　“很普通的想法。”杨戬微微点头，“但天庭中的大部分神仙，他们的想法其实都与你一样普通。因为人，很难做到问心无愧。”

　　纯粹的恶或善，都是极为难得的境界。

　　所以，仙人们才会时刻警醒自己少做恶事，一旦心中有所愧疚，那一点点恶事就可能成为他们修行路上无法跨越的障碍。

　　无论是明霞还是孙悟空，都没有教过苏黎成仙之后如何修炼。

　　所以他此时听到杨戬解释神仙境界，立刻开始追问：“那神仙之上如何修炼？我听说玉皇大帝历经几千劫，总不会是在积攒法力吧？”

　　“责任，我们这一世界提升实力的方式是承担责任。你身上同样承载着一份责任，从今往后，你需学会发掘并培养这份责任，这将是你提升实力的唯一途径。

　　见独象征着见道，无古今则代表着超越时间的束缚。达到无古今之境后，即便肉身灵魂全都消逝，也能凭借责任，得以重生归来。你可以借助这份责任，构筑出独属于你自己的世界。

　　这类强者，在无垠世界中亦是罕见。他们仅仅凭借自身的存在，便能扭曲一方世界的规则，唯有我们这方世界因其特殊性，方能容纳众多大天尊与无古今境界的强者。”

　　提及苏黎，他身上确实承载着一份沉甸甸的责任，送子天尊。

　　那么，这份责任若化作能力，又将呈现出何种形态呢？

　　难道会是瞪谁谁怀孕这种能力？

　　想到自己拥有无数双眼睛，苏黎不禁露出一丝苦笑：“我确实背负着一份责任，但我对它并无兴趣，这完全是他人强加于我的。”

　　“你需根据自己的意志，去改变、去扭曲这份责任。我的责任中包含猎神，但妖魔与神明同样可以狩猎。你的责任是送子天尊，它所代表的远不止孕育新生命那么简单，更蕴含着传承与希望。”

　　苏黎陷入沉思：“神仙厌弃居于三岛而热衷于传道人间，于道上有所建树，于人间有所作为，功行圆满后，接受天书重返洞天，此乃天仙之道。”

　　以前苏黎对这句话的解读，就是神仙传道给凡人，教他们生活。这个传道，恐怕是有另一种解释。

　　“这正是神仙验证自身责任的过程，我们因履行责任而赢得凡人的信仰，从而产生香火。你应当有所体会，香火不仅能增强我们的实力，还能作为修炼的资源。”杨戬说道。

　　苏黎连忙说道：“我一直听闻香火有毒的说法，因此仅短暂地利用香火来增强实力。”

　　“香火确实可用于修炼，但遗憾的是，大多数神仙采用的方式是错误的。他们直接吸取香火，以此滋养自身，将自己塑造成神。然而，一旦脱离香火，他们的实力便会迅速衰退。

　　正确利用香火修炼的方法，应当是从凡人对我们的信仰愿景中，领悟责任并予以回馈。通过凡人的思考，审视自身的责任。当然，如今这方世界的凡间已破败不堪，难以再汇聚足够的信仰。”

　　苏黎听后，认真地思考着这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