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界：从崂山道士镇杀诡异 第130节

　　苏黎蜷缩在树下，屏息凝神，甚至不敢大声喘气。

　　就在这一刻，苏黎的脖子再次传来一阵轻微的痒意，一缕头发悄无声息地落在他颈间。

　　他的心跳微微加速，但牢记象神的嘱咐，他极力保持脸上冷静，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手中的剑，毫不犹豫地朝身后刺去。

　　出乎他意料的是，这次碎月剑竟然刺中了实体。

　　“人类，你怎可对我如此无礼？”

　　一声低沉而诡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紧接着，头发将苏黎束缚。一张脸，出现在苏黎的面前。

　　而那张脸，竟然是葛爷的。

　　苏黎眼中闪过惊讶，随即强忍住心中的波动，质问道：“你就是所谓的脸之母？”

　　“是象神告诉你我的名讳吧？”那张脸悬浮在空中，围绕着苏黎盘旋。每说一个字，它的容貌就会发生变化。

　　葛爷、楚巫、穆寒，甚至是…明霞真人！

　　苏黎紧咬牙关，心中的震惊难以言表。而脸之母似乎察觉到了苏黎对明霞真人这张脸的剧烈反应，便停止了变化。

　　她直言不讳地说道：“我喜欢你的脸皮，给你换一张脸如何？你可以任意选择一张作为交换。”

　　话音刚落，脸之母突然炸开，化作一团团毛发。每团毛发的尽头，都连着一张人脸。远处的八手怪蛇在见到这一幕后，纷纷惊慌失措，四散而逃，仿佛遇到了什么可怕的灾难。

　　脸之母将不同的脸一一凑到苏黎面前，首先是一张少女的脸。那张脸美得如同画中人，颜如玉般纯净，宛如三月的樱花般绚烂。

　　即使与苏黎见过的封十娘相比，也毫不逊色，甚至更胜一筹。

　　“这张脸如何？她是我在很久很久之前收集的，直到现在我都没有找到比这张脸更漂亮的。”

　　苏黎见对方并未立即动手，便缓缓将手中的碎月剑放下。他审视着周围的局势，从那些八手大蛇对脸之母的反应中，他判断这位神秘存在实力非凡。

　　加之此刻树外正下着雨，雨水淅沥，使得战斗条件极为不利。

　　经过深思熟虑，苏黎并未直接拒绝换脸的提议，而是审慎地问道：“与我交换是什么意思？你真的能将这张脸安在我的脸上吗？交换后，又会对我有何影响？”

　　脸之母淡然地回应：“我自然有我的方法将这张脸置于你身，至于影响……或许你会在一定程度上受到这张脸原有性格的影响。”

　　苏黎轻哦一声，随后坚定地说：“我不换。”

　　“是这张脸不够美丽吗？”脸之母问道。

　　“这是一张女人的脸，再美丽对我又有何用？”苏黎回答得直截了当。

　　“男人、女人又有什么区别？那么，这张脸又如何？这是尊绝世强者的脸。”脸之母再次变换，一张脸上横着刀疤的大汉面容出现在苏黎面前。

　　苏黎依旧摇头拒绝：“不需要。”

　　接下来，脸之母不断地展示着各种面容给苏黎看，但苏黎始终不为所动，同时他用余光观察着天色，期待着雨停的那一刻。

　　“你到底想要什么？”脸之母终于忍不住问道。

　　苏黎微微一笑，反问：“你能给我什么？”

　　虽然他一开始就没有打算交换面容，但他还是好奇地向这位存在打探。

　　听到苏黎的反问，脸之母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道：“我存活了漫长的岁月，自污染之初便存在于世。我知晓无数秘密，连那些沉睡中的神明都未必知晓。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知道的？”

　　苏黎坚决地摇了摇头，知晓太多并非好事。

　　此时，脸之母将所有的面容收起，独独留下了明霞真人的脸对准苏黎。

　　她凝视着苏黎，缓缓道：“这张脸对你来说意义非凡吧？我曾见过这张脸的主人。你难道不想知道，这张脸的主人后来经历了什么吗？”

第164章 脸之母

　　在听到脸之母这番话后，苏黎的内心犹如被巨浪掀翻，情绪几乎无法自控。若非想起象神提醒，他恐怕已经冲动地抓住了脸之母的面皮质问。

　　他深吸一口冷气，强行将内心的波涛汹涌平复下来。

　　象神曾告诫过他，脸之母擅长利用一切手段激发他的情绪波动，这或许正是她的诡计。

　　苏黎心中反复提醒自己要保持冷静，但仍旧忍不住出声问道：“这张脸的主人，他叫什么名字？”

　　脸之母摇了摇头，冷漠地回应：“我虽然见过他，但并未记住他的名字。我向来不会刻意去记除我收藏品之外的名字。”

　　她依旧是明霞真人的面容，但此时这张脸上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和煦笑意，只剩下无尽的冷漠。

　　这也使得苏黎无法判断脸之母话语的真伪。

　　“那这位与我又有何种关联？”苏黎继续追问。

　　“我如何得知？我还很好奇，你怎么有机会认识他。”脸之母回答得同样冷漠。

　　“他有几个弟子？师父是谁？又居住在何处？”苏黎连续追问。

　　脸之母只是冷冷地回应：“我不知道。你会特意去记住某天偶然遇到的行人吗？”

　　“那你又是如何得知他的结果的？”苏黎不甘心地追问。

　　“遇见便记下了，我的记忆不会遗忘。”脸之母轻描淡写地回答。

　　两人说了一车轱辘子废话，但脸之母却越来越显得轻松自如。

　　苏黎的追问，显然表明这张脸对他而言意义非凡。

　　若非如此，这个话题恐怕早已被搁置一旁。

　　苏黎紧咬着大拇指，另一只手则轻抚着额头，努力抑制住想要紧蹙的眉头。

　　他确实被脸之母的话深深吸引，尤其是在脑海中浮现起狐仙姥姥，她的面具下根本没有脸。

　　狐仙姥姥，是只无面狐！

　　这一切，是巧合吗？

　　苏黎曾就此事向天易求证，但天易总是讳莫如深，只是在只言片语间透露出师父对狐仙姥姥有愧。

　　此刻，他灵机一动，再次询问脸之母：“你与这张脸的主人是如何产生交集的？”

　　“自然是因为脸。”脸之母简洁地回答。

　　“你是想要得到他的脸吗？”苏黎追问。

　　“没错，只可惜我最终未能如愿。”

　　苏黎进一步询问：“你是在污染降临这个世界之前，还是之后遇到这张脸的？”

　　“污染降临之后。”脸之母回答得有些模糊。

　　“能否给我一个具体的时间？”苏黎不依不饶。

　　脸之母的面容依旧没有变化，只是语气稍显冰冷：“我随口说出个时间，你又如何能去求证？”

　　苏黎微微一笑，回答道：“我自然得小心些，免得你以假情报糊弄我。”

　　面对苏黎的质疑，脸之母无法反驳，只得坦言：“我向来不对与我交易的人说谎。”

　　苏黎此刻对脸之母的话已经心存疑虑。若真与她交易，她若说一句“我不认识这个人”，自己岂不是要被蠢死了？

　　不过，从脸之母能够精准模拟葛爷、楚巫等人的面容来看，她或许真的具备某种读心的能力。

　　因此苏黎立刻清空了自己的思绪，以免再被窥探。

　　就在此时，雨恰好也停了。

　　他缓缓站起身，坚定地说道：“这笔交易我会慎重考虑，但事后我自然会去求证。尊敬的脸之母，为了日后的联系，不如留个联络手段给我？”

　　脸之母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似乎在权衡着什么。随着她的沉默，原本她那张明霞般的面容也开始逐渐变得模糊，仿佛被一层轻纱所笼罩，最终完全消散在空气中。

　　然而，这平静的氛围并未持续太久。

　　脸之母的发根内，突然涌现出无数张脸庞，它们密密麻麻地堆叠在一起，宛如一片波涛汹涌的海洋。

　　这些脸庞无一例外地双眼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只剩下空洞的眼眶凝视着前方。它们齐刷刷地转向苏黎。

　　一时间，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压抑的氛围。

　　这是准备来硬的吗？

　　苏黎心中警觉，立刻紧握手中的碎月，无禁之力展开。

　　脸之母不过是彻悟境，自己有了城隍之力与无禁之力的双重加持。即使打不过，逃跑也不成问题。

　　那知脸之母在感受到无禁之力后，立刻收回所有的脸。

　　“原来你身怀无禁之力，难怪象神会愿意助你一臂之力。”此时的脸之母，语气中透露出无奈：“罢了，若强行抢夺，恐怕会毁了这张脸。”

　　苏黎听到这里，心中松了口气，能够避免战斗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紧接着，脸之母将一个无面人皮递给苏黎：“戴上这个，你便能随时联系我。”

　　苏黎接过那张无面人皮，只觉得指间传来一股温润的触感。

　　“我还有一个疑问，”苏黎思索片刻后问道，“你还有没有兄弟姐妹，与你一样拥有夺走他人面孔的能力？”

　　“并无他人。”脸之母摇摇头，随后转身离去。

　　她的脸漂浮在空中，飞向远处，一头黑发随风飘扬。

　　苏黎点了点头，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心。等此次回到崂山世界，他一定要将这件事彻底调查清楚。

　　他并未相信脸之母的话，毕竟在崂山世界，换脸术并不罕见。

　　崂山伏虎林和藏书阁就有，只不过他没修炼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