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种田的,你成灵植仙君了! 第59节
她们暗自猜测着,城少爷清早便来,这般久了,却不知跟自家宗主在里面做些什么……
稍远处,有刚刚过来要向徐烟凝汇报情况的女弟子,这二人又是摆手,又是指贴嘴唇示意噤声,一前一后拉住了准备抬足前行的女弟子。
在那女弟子疑惑的神色中,另外两位女弟子你一言我一语,说的煞有介事。
在这冬日的宗主峰上,宗门大殿前,隐约传来轻声的低语——
“城少爷……”
“宗主……”
……
“就他们二人……”
……
窗前射进来的阳光铺撒在案几上,静静照着那一摞摞典籍。
打在那青竹酒壶上,萦绕光晕,仍旧残留淡青色酒液的酒杯也变得越发清亮如玉。
照射着屋内的二人,一站一坐,一男一女,两身白衣。
两张或尴尬或羞意的面容,配着那在阳光下徐徐升起的灵熏,如同灵画师手中的一幅丹青……
刘城终于还是找到了话题。
“这青玉竹酒的配方我倒是可以和你详细说说!”
“嗯!”徐烟凝觑了刘城一眼,轻轻点头。
刘城松了口气,抛掉那份异样,继续说道,“娘子看了那配方,想来也会好奇这青玉竹怎能拿来酿酒!”
徐烟凝点点头,随后再度展开了那张青玉竹酒配方。
此时她既已受了这张配方,倒是不再介意继续往下观去。
其上除了介绍青玉竹酒的主材及用法,关于酿造的器皿、酿造的手法也介绍的尤为详细。
青玉竹能够酿酒的确是她不曾想象的,而能够酿造成功的特殊手法才是她未曾试验成功的主要缘由!
刘城笑了笑,说道,“青玉竹酒酿造需半年而成的嫰竹,其余一年成竹或数年熟竹皆不行!”
“不仅如此,还需配置特定的酿造器皿,先沸煮制作出青玉竹酒酿,盛装包裹后密封……”
“后再以特殊的酿造手法最终制成!”
……
徐烟凝静静地听着,时而轻点其头,时而垂目深思。
等到刘城说完,徐烟凝也算彻底弄懂了青玉竹酒的酿造方法。
明白即便是知道青竹酒酿造的主材,但要真正酿造没有这配方和那特殊的酿造手法依然只是白费一场!
随后她再看刘城,明明东侧窗前打落的阳光正好落在他的发髻额间,面容清晰,呈现柔和、清秀。
但徐烟凝总觉得他此时面上好似蒙上了一层迷雾,让她有些看不清。
至于先前的羞意和慌张倒也没那般过度在意了……
“娘子何以这般眼神看我?”刘城笑问道。
徐烟凝摇摇头,甩掉心头那古怪的情绪,轻声地问了一句,“相公独以青玉竹器皿盛装此酒是否有所深意?”
“那倒没有,只是混淆视听而已!”
随后刘城就将自己为了出售青玉竹酒,与之做了一些避人耳目的包装,并与山下坊市青云商会达成合作一一与徐烟凝说起。
如此从酿造灵酒,到灵酒售与商会……最后到而今青竹酒大热。
甚至连和那女主事洛亦巧当日沟通的细节,除省略了些当时心中顾虑的情绪,刘城皆是事无巨细,娓娓道来。
……
第72章 交心!
徐烟凝幽幽的道,“若非相公察觉宗门经营难处,想来妾身到此都还不知此酒是相公所酿!”
刘城叹了口气,“出售此酒之前,我确实是不知宗门局势已糜烂至此!”
“我出售灵植,购置灵种,售卖灵酒……回后山耕植……寻日里对宗门之事的确一无所知!”
徐烟凝洞若观火,“相公可曾怨恨过师父和我,未传位与你,而被我所得?”
刘城直视徐烟凝,认真的说道,“此事我从未怨恨过你……和娘亲!”
“娘子信我吗?”刘城反问道。
“相公所说,我自是信的!”徐烟凝点头。
刘城扪心自问,无论是前身还是他自己,对此从未有过怨恨,前身是自知自己资质低微,不能担此大任,而刘城……跟他本就毫无关系的事情,更不会有什么感觉!
随后徐烟凝又问道,“那相公对宗门可有怨恨?”
“这从何说起!”刘城不解道,“我缘何会怨恨宗门!”
他对云雾宗虽谈不上多大感情,且前身对云雾宗的任何感情,无论是怨恨还是钟爱,他也无从所知,自没有多大感觉,因而也影响不到他。
再则这三年来看,刘城身份尴尬,云雾宗虽未特别优待过他,但至少也未曾苛刻于他,他又岂会有怨恨!
“既如此,相公何以和宗门如此疏离?”
“我疏离吗?”刘城有些茫然。
徐烟凝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如何不疏离!师父在时,我且不论相公是如何想的。师父不在了,相公也说不上举目无亲,更何况相公亦有我,本就和这宗门没有分离之理!”
“相公安心待在后山耕植本也是幸事,宗门日常相公不参与也就罢了。”
“我且问相公,宗门修炼物资相公可曾去领过?宗门典籍相公是否也凭修为到了前去领过?”
刘城点点头,“宗门的修炼物资领取虽不常去,但也大概半年会去一趟!”
“至于典籍阁,其内典籍我也自是去领过的。”刘城继而也不避讳的跟徐烟凝说,“练气中期的时候,领过炎火诀和炼体决!”
“到了练气后期,便又领了炎火诀后半部分!”
“还有些典籍尽是从树长老指点下得来……”
徐烟凝静静听着,等到刘城说完,她方才深深的看了一眼刘城,“所以,相公每次去领修炼物资时也会缴纳不少的灵植!”
刘城点点头,依然没意识到徐烟凝想要说他和宗门疏离的原因!
“甚至相公耕种出了绝佳品质的药植也曾贡献于宗门!”
“但相公的性情显然是不爱出风头,所以又将其尽数与我,通过我代为转交给宗门是也不是?”
刘城没有否认,点头颔首道,“确实如此!”
“相公在缴纳这些灵植之时,想的可是贡献宗门?”徐烟凝又问。
刘城想了想,当时还真没这般奉献精神!
因而下意识摇了摇头。
“那么相公缴纳这些灵植可是单纯为了完成缴纳份额?”
“倒也没有!”刘城坦然道,“以我现在的这重身份,物资处并未有过一定要我缴纳规定的份额!”
“后索性以普通灵植弟子的身份领取修炼物资,便也以普通灵植弟子的身份缴纳份额!”
刘城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完,那边徐烟凝已经幽幽叹息,将其后面的话接住了。
“但每次相公缴纳的份额都远远超出,甚至到后面缴纳绝佳品质的药草,超额份数更是不可估量!”
刘城略微沉默,对此倒也没有解释。
徐烟凝却疑道,“相公缴纳这些灵植,既无贡献宗门之心,亦无完成缴纳份额之意,何以要超额缴纳,又将绝佳品质的药草拿出?”
未及刘城回答,徐烟凝已经自顾自说道,“相公会去领取宗门物资,境界到了会去典籍阁选取术法灵诀,而后相公定期缴纳灵植,超额缴纳绝佳品质的药草。”
“这看似正常的宗门与弟子的关系,但是相公实则却对宗门又漠不关心,宗门任何之事也皆不参与!”
“妾身思来想去,相公缴纳这些灵植看似贡献了宗门,实则又何尝不是相公在借机还了宗门的物资之情、宗门的典籍之情!”
“相公实则在心里便与宗门划了界限,相公内心深处对宗门没有丝毫归属感,亦没有宗门荣辱意识!”
“如此,相公和宗门,岂能说不疏离?”
刘城哑口无言,以徐烟凝这般说来,他缴纳灵植,还真有几分这种还情的意味!
然而徐烟凝又略微蹙眉,“话虽如此,但相公缴纳的绝佳品质的药草已远远超过普通灵植弟子与宗门的亲近关系!”
“相公既不是完全为了宗门,那定然是为了……”
徐烟凝忽然抬眼看向刘城,此时刘城也在认真的看着她,似乎听了她的言语,也在仔细的思考。
徐烟凝心头陡然了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羞意。随之她便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刘城醒悟过来,初次缴纳那些绝佳品质的药草时,可能有还情的意思,但当时也的确想到过……徐烟凝!
对此,徐烟凝自己似乎也意识到了。
这边二人相顾沉默,那边不知何时,徐烟凝稳住心绪,又幽幽的说了一句,“相公既无怨恨师父和我之意,对宗门又无怨恨之理!”
“妾身就有一事不明了,我是被师父带上山的,在此之前,一直在凡尘长大……但相公与我不同,相公是师父之子,自小便生活在宗门,宗门才是相公从小到大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