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种田的,你成灵植仙君了! 第222节
在刘城盘坐在岩石上的时候,小孩也自觉在旁不敢打扰。
刘城感受了一番金眸墨羽雕的所在,神识分身的视野很快便转为野外之地。
在他陡遭围杀的时候,神识分身附身的金眸墨羽雕仍然尽职尽责的探寻着灵种。
如此查探了一番,刘城也感觉旁侧的小孩在走动。
随后他便看到那小孩迎上了一位灰衣白发的老者。
那小孩似乎跟那老者说了些什么,跟着便看到那老者面皮一紧,抬头朝刘城看去,顿时面色略有讶异,随后就变得极为惊惧。
他越过小孩,上前就给刘城行了个大礼。
老者神情颇为紧张,他不像小孩一般心思纯净,对修行界毫无所知。
即便如此他也看不透刘城的修为,但是刘城盘坐在那里,只一眼就让他感到本能的惊惧。
“仙师莅临本村,本村招待不周,还请谅解,仙师……”
未等老者说完这些寒暄的话,刘城摆摆手,“老仗莫多想,恰好到此,我不过到此坐坐罢了。”
老者神情一松,但似乎也很快意识到这样不好,急急低下头去,拱手还想说点什么,最终话到嘴边,“仙师自便,老朽就不打扰了……”
刘城挥了挥手,那老者也随之恭敬退下,同时偷眼打量刘城,发现刘城并未其他动作,心头也暗暗松了口气。
很显然这凡间的人,对刘城他们这些修士又恭敬又害怕,充满了敬畏之心。
但刘城随意扫了一眼,便已经看穿了老者。
这老者却也是个有修为的,不是凡人,不过却也只是练气期,甘愿待在这凡间村落不知是何缘故。
或许仅仅只是仙途无望回归凡尘,亦或是蛰伏在凡间,远离修仙界的纷争。
无论什么……刘城倒也并不关心。
这凡尘山下村落虽不及有灵脉的山峦,也不及灵气充沛的修行区域,其间的风土人情却也别有一番风味,禁不住让刘城心有所悟。
……
另一边,老者又回到小孩身边。
“袁爷爷,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小孩神色颇为自得,似乎还有邀功献宝的意思。
老者看着小孩,面色复杂,想说些什么,但又似乎有所顾忌。
他最终只交代了小孩一句,“不可惊扰到仙师。”
那小孩自是“嗯嗯”连连点头。
随后老者又挥退了几个原本打算过来看热闹的村民,一番说教之后,大抵的意思也是不能打扰到刘城。
很显然老者在这叫做小岭村的村落很有威望,不一会儿还有些远远观望这边的村人也尽数散去。
给刘城留下了一个真正安静的区域。
不知过去了多久,村中隐约有争吵声传来。
刘城抬眼看去,就看到有一行人自村口而来,前行领路的二人大摇大摆,颇为趾高气扬。
而中间则拱卫着一位素衣中年人,那人身上有着练气的气息。
显然是个修士!
这行人到来,不少村人诚惶诚恐的上前见礼。
只是那行人对于这些村人们恭敬和惧怕的神色却不置一顾。
当前一人高声道,“你们小岭村的村赋已拖欠大半年了,还劳烦我们陈上师来一趟。”
“若再行拖欠,休怪我们陈家实施惩罚。”
“另外,小岭村还得再出几名青壮……”
……
那些村人对于这行人的说话本也是唯唯应诺,直到听到要出什么青壮之类做什么,顿时便有些哗然和议论。
而那争吵声便由此而来。
“又出几名青壮?”
“我们小岭村这半年来已经去了大半的青壮了,这么久一直未曾见回转过。”
“没有足够的青壮,为了凑齐这村赋,便是村里的妇女儿童都开始上山猎兽。”
“为何不叫隔壁村的出青壮?”
……
“争什么,争什么?没看到上师在这里,你们这群刁民,若是惊扰了上师,你们担待得起吗?”
“叫你们出几个青壮怎么了,说什么隔壁村,隔壁村前几日就已经又出了几名青壮,你们不知道?”
“咱们陈家的矿上本来就缺人手,你们出了青壮,每月能领钱禄,还不是在赚这村赋?”
……
还有村人嘟囔什么,“说是这般说,那先前去的青壮一直未归,谁知是死是活……至于钱禄可不最后还是进了你们腰包……”
那人声音越来越低,却让那行人中当前那位耳尖的人瞪眼看他,顿时便惊得那人缩了缩脖子。
未等这边争吵继续,又是那练气老修及时出面,制止了纷争。
只见他脸上堆着笑容,恭敬地朝那行人中那位叫做陈上师的修士施了一礼,“上师容禀……”
……
随着那练气老修的出面,那处的争吵声也渐渐停歇。
原本来势汹汹的那群人似乎也逐渐达成了妥协。
刘城则是从这行人和那些村人的话语中得到了事情的缘故。
这行人以那叫什么陈上师的练气修士为首,而这小岭村似乎也是属于那叫做陈家的家族所管。
小岭村需缴纳村赋与陈家,还需提供青壮为陈家做事。
主要便是为陈家开矿,此矿自然不是修仙界的灵石矿,因为灵石矿可不是这些凡人能够参与的。
而是凡间的金、银矿。
这陈家显然是修士家族,这金、银矿对于真正的修仙宗门、家族其实不值一提,但的确也是实实在在的修炼资源。
与凡间将金银作为交易来往不同,在底层修仙界,金银的确有一定的支付能力,能弥补某些不足灵石甚至灵晶的最小额。
最主要的便是金银还是一类修仙材料,比如一些基础符箓的刻画需要金银,特别是金作为材料,一些简易的基础阵法也可能用得到金,各种基础炼器的耗材等等。
那么这些作为材料的金矿则需要人开采,对于某些修士而言,开采这种价值一般的资源显然是自降身份,那么凡人便成了最好的御使对象。
而这些金、银同样也能作为凡人的钱禄。
最主要的,这些家族管辖的区域,这些凡间村落,甚至凡人本身又何尝不是一类资源。
凡人,可招其作为仆役侍从,担任杂役,稍有灵根的也能吸纳为家族的族众。
所以对于修士家族,这些凡人是他们能够御使和使唤的资源,自然要向他们缴纳村赋,开采金矿。
而他们能够给其钱禄,在这区域内有他们坐镇已算是仁德。
当然,这些“仁德”对于凡人而言不啻于压迫,而他们又没能力反抗,如此对这陈家之人那也是既害怕又怨恨,但却不敢忤逆。
由此便有了这番不可调节的矛盾。
所以方才有刘城所见到的这一幕。
随着那练气老修费了一番唇舌,满足了一些要求,终于将那行人劝走,随之走的也同样有几个村人。
看着那群陈家的人渐渐离开,练气老修面上也有些许无奈。
他身后的村人也尽皆是敢怒不敢言。
唯有刘城身旁那小孩看着那行人的背影有些愤愤不平,“这可恶的陈家,前些年阿杨叔就死在了他们金矿上,阿杨嫂不仅得不到安置的钱款,便是连阿杨叔做工的钱禄都被他们拿走了……”
“说什么村赋,我们按时缴纳,却每月都在加。”
“现在又把阿大叔他们拉走了……村里还有什么好手能够打猎捕兽。”
“没了猎兽来源,村里食物越发紧缺,陈家要的兽类皮毛无了来源,村赋更交不上了。”
……
小孩几乎是说出了村人们的心声。
那练气老修听到,头皮一阵发麻,赶忙冲过来。
在小孩疑似气愤的咒骂说出一句,“这样的陈家就该……”
老修顿时一把捂住小孩还要继续说的嘴。
他把小孩拉到一边,眼睛却直往那行已经走出村口的人瞧。
见到那行人已经走远,似乎并没有听到这些话,他始才松了口气,按下心神。
也是这时候,练气老修陡然反应过来,回首看到旁侧的刘城。
他便又是禁不住面色一阵大变,跟着便做出应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