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管地府后,我成了诡异头子 第522节
舒家堡做的所有努力,只是让舒云璎那个新主魂,分走了原主魂身上的几根血色锁链,却并没有将那些血色锁链,从原主魂那里完全夺取过来————
接下来,便是新旧两位主魂长时间的僵持。
被插在矿场深处坑中的招魂幡,始终没有主魂归位,导致连接主魂的血色锁链越来越脆弱,拖到最后,被青璃捡了个便宜————
正当郑确思索间,罗浮雨的声音忽然传入他耳中:「第二轮劫雷,还没有结束。」
「对应着主魂的那根锁链,现在不能解开。」
「一旦解开了主魂的锁链,招魂幡里的其他鬼物,没了主魂压制,会在短时间内自相残杀,再度决出一个新的主魂!」
「到时候,你需要处理这个新主魂,会来不及收服这座坊市怪异」。」
「除了对应主魂的那条锁链之外,其他六条锁链,现在就要解开。」
「如果主魂只是普通【剪刀狱】鬼物,你想要达到现在这一步,会非常困难,因为普通【剪刀狱】的鬼物,根本抵挡不了招魂幡的召唤。
,「而这青璃虽然要比普通【剪刀狱】的鬼物强很多,但毕竟也是【剪刀狱】,不可能一直这幺支撑下去。」
「只有先将其他六条锁链解开,削弱招魂幡对主魂的控制,她才能够支持更久。」
闻言,郑确立时点头。
他一边运转着天器宗的法门,一边目光锁定其中一根纤细的血色锁链。
伴随着他手中法诀的变化,这根锁链上那股粘稠浓郁的血色,开始悄然退去。
很快,这条锁链失去了最后一点血色,化作了一根灰白色的、毫不起眼的锁链。
郑确没有迟疑,抓着招魂幡的左手,轻轻一晃。
呼————
招魂幡布满血色纹路的黑幡微微一荡,刮出一阵冰寒刺骨的魂风。
咔!
下一刻,那条失去所有血色的锁链,登时断开,寸寸坍塌成魂风的一部分,朝着远处浩浩荡荡而去。
对应着招魂风的锁链断开,青璃马上感到身体一轻,原本丝毫无法动弹的身体,似乎可以稍微活动一下了。
但与此同时,她也明显感觉到,自己施展不了招魂风了!
紧接着,郑确也不耽搁,施展同样的方法,开始解第二根锁链————
第696章 飘灯仙子。(第一更!)
坊主府。
正堂。
魂傀的身影突兀浮现,它现在作儒士打扮,面容苍老,赫然是宇文坊市中,那名天器宗出身的老修士模样。
魂傀出现在这里后,没有半点耽搁,立马朝里面走去,很快来到了一间厢房。
吱嘎。
它推开房门,里面陈设简单,靠窗一张软榻,旁边则是几案、木架、衣箱之类,似乎是用来待客的客房,却莫名的散发出一股喜气方散的余味。
此刻屋子中间的空地上,赫然摆放着一口青铜大钟,正是【镇魔铜钟】!
魂傀直截了当的走到【镇魔铜钟】旁边,旋即伸出一只手掌,抓向钟身。
嗡!
魂傀的手掌刚刚触碰到【镇魔铜钟】,铜钟顿时好像被无形的力量敲响了一样,发出一声低沉悠远的嗡鸣。
「啊啊啊!!!」
这钟声不算响亮,魂傀却如遭雷击,立时爆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紧接着,仿佛一具尸体般,直接一头栽倒在地。
尔后,一团纯净、冰冷的白雾,从魂傀体内分离出来。
这团白雾悬浮半空,不断扭曲变化,一会儿是那名天器宗出身、儒士打扮的老年修士模样;一会儿是郑确的形貌;一会儿又是那身穿百衲衣、满面愁苦的中年修士相貌——
到了最后,白雾定格成一名背影婀娜的坤道,其绾着道髻,横插竹节长簪,臂弯里挽着一把檀木拂尘,垂首间似暗夜昙花。
这个时候,【镇魔铜钟】嗡鸣的余音终于结束,白雾在空中盘旋了一圈,没入倒在地上的魂傀体内。
下一刻,魂傀重新动了起来,它缓慢的爬起身,这个过程里,躯壳仿佛受热的蜡油般不断变化,很快化作了郑确的模样。
起身之后,魂傀再次伸手,抓向了【镇魔铜钟】。
嗡————
又一道嗡鸣声响起,只不过,比起刚才,要弱了很多。
魂傀这次没有惨叫,也没有倒地不起,但躯壳之中不断冒出汩汩阴气,如同黑灰色的雾一样四下流散,模样也开始不断扭曲、膨胀、变形,很快就维持不住郑确的样子。
它非常不甘的收回手臂,不再尝试触碰【镇魔铜钟】。
这件法宝,似乎极为克制心魔!
它现在渡的劫雷不够,取不了这件法宝。
于是,魂傀站在【镇魔铜钟】的旁边,等待第二轮劫雷的结束,不再有任何动作。
轰隆隆!
雷霆滚滚间,坊市不断被强烈的电光吞噬、淹没,从远处看去,天穹汇聚的黑云规模庞大,似倒悬的汪洋。
紫青闪烁之际,坊市如同一叶扁舟,在惊涛骇浪中艰难挣扎求生。
倏忽,电光明灭天地,照出坊市不远处一道窈窕身影。
那是一名华容婀娜、淑韵娉婷的女修,桃红缠枝宝相花纹荷叶半臂,松绿、短襦,水色长裙上系着镶珠彩绣敝膝,臂挽披帛,高髻花冠,风动衣袂间襟飘带舞,宛如神仙中人。
华服女修的气息极为强大,已经远远超越了结丹期的境界。
她踏空于劫云范围之内,任凭劫雷滔滔而降,犹如闲庭信步,没有半点直面煌煌天威的慎重与畏惧,仿佛这声势浩大的天雷劫,只是一场柔软的杏花春雨。
震霄间大地战栗,华服女修却只随意看了眼擦肩而落的密集雷电,便微微垂首,俯瞰向下方的坊市。
当年进入此地历练的那些弟子,好像还有一个叫廖占波的始终不曾出来。
这雷劫————是那弟子终于成功了幺?
六宗大比,即将开始。
这个时候塑成鬼躯,倒是正好来得及赶上。
不过,宇文坊市这座「怪异」的位置,她记得好像不是这里————
据说前段时间,血潼关发生了一次规模庞大的鬼潮,是因为那次鬼潮,导致宇文坊市这座「怪异」改变了位置?
想到这里,华服女修立时转头,看向远处。
她的目光穿透重重距离,落在了一名山坡上、微微踮脚的猿猴鬼物身上,凝视着那头鬼物眉心突兀的眼珠,直截了当的说道:「牧幽宫弟子渡劫,尔等朝廷修士,速速退去!」
「否则,杀无赦!」
闻言,宁久善控制着的猿猴鬼物没有任何动作,但却有一个极为冰冷、充满威压的声音,从血潼关边缘的位置,遥遥传来:「可笑!」
「此乃我朝廷仙考考生渡劫,与你牧幽宫何干!」
话音落下,一名身穿大红斓衫、头戴乌纱帽,腰间佩着金鱼袋、主考令牌的老妪,瞬间出现在华服女修不远处的半空。
宁久善面目苍老,气息强大,隐隐间压过了华服女修一头。
与此同时,远处山坡上那头状若猿猴的鬼物,额头上那颗突兀的眼珠当即飞遁出去,眨眼之际,重新钻入宁久善的眼眶里。
华服女修见状,微微怔,朝廷仙考的考生?
不是廖占波?
但很快,华服女修就恢复平静,冷然说道:「是你朝廷考生,还是我牧幽宫弟子,等这轮劫雷结束,一看便知!」
说完,她不再关注宁久善,只将目光转向下方淹没于滔滔落雷中的坊市「怪异」。
见此情形,宁久善也没有再多说什幺,同样打量着下方在雷霆摧毁中不断新生的坊市。
事发突然,她如今亲临此地,其他考官那边的调度,却是暂时无暇顾及。
轰隆隆————
一道道粗细不一的雷霆劈落间,坊市颤抖着层层坍塌、皲裂,化作一蓬蓬飞灰,又不断冒出幢幢屋舍,努力重建,如此反复间,整个坊市的规模终究在逐渐缩小。
时间缓缓流逝,第二轮劫雷持续了一天一夜,才缓缓停下。
这个时候,坊市的占地,已经只剩下三分之一。
但在劫雷停止的刹那,四周废墟中残存的雷光悉数没入地底,像是得到了某种强大的滋养,下一刻,一座座商铺、楼阁、街道开始浮现、扩张。
从高空俯瞰下去,这座坊市「怪异」像是干涸的河床,终于迎来了一场春雨,正以贪婪的姿态,舒张躯壳,朝着原本的规模恢复。
望着这一幕,华服女修顿时有些诧异,缓缓说道:「有意思。」
「这座怪异」,有一种不属于「怪异」的气息。」
「这种气息,挡住了天雷劫,也挡住了本座的探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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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座现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既然如此,那便只能进去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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