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开局修仙，女侠们都坏掉了 第920节

　　江澈稳坐席间，神色平静地品着瑶池仙酿，仿佛刚才的连番胜利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在他平静的外表下，神识却时刻警惕着四周。他能感觉到，几道隐晦而强大的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有来自玉帝昊天方向的冰冷审视，有来自西方教弥勒尊者笑面下的深邃，也有来自某些隐藏席位后的好奇与探究。

　　这时，一位瑶池女官悄然来到江澈身边，低声道：“江澈上仙，西王母娘娘有请，请您移步后殿一叙。”

　　来了。江澈心中一动，对嫦娥等人嘱咐几句，便起身随女官离席。

　　这一幕落在有心人眼中，自然又引起一番猜测。

　　瑶池仙境深处，西王母的寝宫“瑶宫”后殿，环境更为清幽雅致。殿内焚着宁神的檀香，西王母已换下隆重礼服，只着一袭简单的月白色常服，正坐在一株蟠桃盆栽旁品茶，少了几分母仪三界的威严，多了几分长辈的温和。

　　“晚辈江澈，拜见王母娘娘。”江澈恭敬行礼.

　　“不必多礼，坐。”西王母指了指对面的蒲团，亲自为他斟了一杯茶，“此乃我瑶池特有的‘悟道茶’，虽不及老君的九转金丹，却也有静心明悟之效，尝尝。”

　　江澈谢过，品了一口，顿觉一股清凉之气直透元神，近日因盛会而产生的些微杂念尽去，灵台一片清明。“好茶。”

　　西王母微微一笑，放下茶杯，目光温和地打量江澈：“你很不错。年纪轻轻便有此修为，更难得的是心性沉稳，知进退，懂藏锋。瑶池的眼光，向来不差。”

　　“娘娘过奖，晚辈愧不敢当。”江澈谦虚道。

　　“召你前来，一是想见见你这近来搅动三界风云的年轻人。”西王母缓缓道，“二是，有些事，需要让你知道。”

　　江澈神色一肃，知道正题来了。

　　“你可知，此次盛会，为何暗流涌动，各方势力如此活跃？”西王母问。

　　江澈沉吟：“可是与近日天象异常，以及量劫将起的传闻有关？”

　　西王母点头：“是，也不全是。量劫之说，由来已久，天地运转，因果循环，本有定数。然此次，劫气显现得过于突兀，且指向不明。天道晦涩，连圣人也难以完全推演清晰。此等变数，往往意味着……有超出原本命数之外的力量介入了。”

　　她看着江澈，目光深邃：“而你，江澈，便是这变数中最显眼的一个。”

　　江澈心头微震，面色不变：“晚辈惶恐。晚辈只是侥幸得些机缘，一心修行，求个逍遥自在，并无搅动风云之意。”

　　“有无此意，有时并不重要。”西王母摇头，“你身负大因果，大机缘，本身的存在，便是对既定命数的冲击。昊天视你为眼中钉，是因你动摇了天庭权威，更因他隐约感到你的威胁。西方教拉拢你，是看中你的潜力和变数价值，想将你纳入他们的‘大兴’之局。便是三清门下，对你也是态度各异。”.

1051：西王母的告诫

　　她顿了顿，继续道：“更关键的是，你身上……有‘遁去的一’的气息。”

　　“遁去的一？”江澈疑惑。这个说法他隐约知道，是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那个“一”，代表变数，代表一线生机。

　　“不错。”西王母肯定道，“虽然极其微弱隐晦，但我执掌部分天道权柄，能感应到。这或许便是你能屡获奇遇，快速突破，乃至身边聚集如此多本有定数牵连之人的原因。你本身，或许就是这量劫中，最大的变数与生机所在。”

　　江澈沉默。系统的存在，或许就是这“遁去的一”的体现？他无法确定，但西王母的感知，无疑触及了核心秘密。

　　“娘娘告知晚辈这些，是为何意？”江澈问。

　　“一是提醒你，你的处境比你想象的更复杂、更危险。觊觎你身上机缘、想控制或除掉你这变数的，大有人在。”西王母语气凝重，“二是，我与你，或者说，与瑶池圣母一样，愿意在你身上……押注。”

　　她伸手一点，一枚非金非玉、形如羽毛、散发着温和白光的小令浮现在江澈面前。

　　“此为‘西华令’，乃我本源信物。持此令，危急时刻可向我求救一次，我可真身投影相助。同时，它也是一枚护身符，可抵挡一次准圣巅峰级别的致命攻击，并能遮掩部分天机，让圣人之下的推演难以锁定你。”

　　这份礼，比瑶池圣母的客卿令更重！这是西王母本人，这位上古女神、女仙之首的承诺与庇护！

　　江澈郑重接过西华令：“娘娘厚恩，晚辈铭记于心。不知娘娘，需要晚辈做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西王母这个层次的存在。

　　西王母笑了笑：“无需你立誓效忠，也无需你具体做什么。只希望，若将来天地有变，量劫真正降临，你能站在‘秩序’与‘生机’这一边，莫要让这洪荒彻底陷入混沌与毁灭。另外……适当的时候，照顾一下瑶池和那些心思单纯的女仙。”

　　这个要求很宽泛，但也很沉重。江澈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责任与期望。

　　“晚辈自当尽力。”江澈承诺。

　　“好。”西王母满意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另外，有一事或许与你有关。我近期感应到，北俱芦洲万妖谷方向，有极其古老且暴戾的封印正在松动，似与上古妖庭余孽有关。你手中，是否有一张得自北俱芦洲的兽皮古图？”

　　江澈心中一惊，面上不动声色：“确有此事。”他简单说了得到地图和遭遇深渊魔夔神念追击的经过。

　　西王母听完，若有所思：“果然……那地图恐怕是关键。上古妖庭崩溃后，部分核心遗藏被封印在各地，万妖谷便是其一。那深渊魔夔，恐是当年看守或封印的一部分。地图重现，封印松动，恐有大事发生。你若有意，或可前往一探，或许能得一份大机缘，但也伴随着大凶险。如何抉择，在你。”.

1052：嫦娥的担忧

　　…………………

　　顿了顿，她又提醒道：“你今日连败西方教，落了弥勒面子。以西方教睚眦必报的作风，恐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或许不敢在瑶池直接对你动手，但出了瑶池，或在你探索万妖谷时，定会寻机发难，需万分小心。”.

　　江澈将西王母的告诫一一记下。

　　离开瑶宫后殿，江澈心中思绪翻腾。西王母透露的信息量极大，让他对自身处境和洪荒局势有了更清晰也更深层的认知。

　　回到席间，盛会已近尾声。最后一番歌舞后，西王母宣布寿诞庆典圆满结束，众仙可自行在瑶池游览三日，之后各自返回。

　　离席时，江澈感觉到数道目光再次聚焦。玉帝昊天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拂袖而去。弥勒尊者依旧笑容满面，对他合十一礼，眼神却深不见底。凤凰族的凤曦公主，则是对他和霓裳分别微微颔首。

　　“江澈，王母娘娘找你何事？”回到客院，嫦娥关切地问。

　　江澈简要说了部分内容，略去“遁去的一”等核心秘密，众女听得神色凝重。

　　“万妖谷……西方教……”霓裳握紧拳头，“他们敢来，就打回去！”

　　“莫要轻敌。”江澈安抚道，“先度过这三日，平安离开瑶池再说。这三日，我们尽量一起行动，不要落单。”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当夜，江澈正在房中打坐，忽然心神一动，察觉到院外有极其轻微的空间波动。若非他空间法则造诣日深，几乎无法察觉。

　　他身形一闪，已出现在院外半空。只见月光下，一个笼罩在灰色斗篷中、气息晦涩难明的身影，正静静立于虚空，似乎在等他。

　　“阁下何人？深夜来访，所为何事？”江澈沉声道，暗中已沟通太阴星舟和西华令。

　　斗篷人缓缓抬头，露出一张平平无奇、却仿佛笼罩着一层迷雾的脸，声音沙哑干涩：“江澈……奉主人之命，给你带句话：北俱芦洲之事，非你所能插手。交出地图，远离是非，或可保全性命与身边人。若执迷不悟……混沌之中，变数亦会湮灭。”

　　话音未落，斗篷人身影一阵模糊，竟要融入虚空遁走。

　　“想走？”江澈眼神一冷，空间法则发动，方圆百丈虚空瞬间凝固如铁板！

　　然而，那斗篷人身上灰光一闪，竟仿佛不受影响，硬生生撕开一道缝隙，钻了进去，只留下一句若有若无的冷笑：“准圣中期……不错，但还不够……我们，还会再见的……”

　　江澈没有追击，脸色沉凝。对方对空间法则的抗性极高，修为至少是准圣后期，甚至更高！而且气息古怪，非仙非妖非魔，带着一种古老的混沌意味。

　　“主人？混沌？”江澈咀嚼着这两个词。难道除了天庭、西方教、妖族，还有更古老、更隐秘的势力盯上了自己？

　　他感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

　　而破局的关键，或许就在那风云激荡的北俱芦洲，万妖谷！

　　…………………….

1053：凤曦拜访

　　瑶池盛会后的第一日清晨，江澈正在院中与嫦娥商议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忽有侍女来报：凤凰族长公主凤曦来访.

　　江澈与嫦娥对视一眼，亲自到院门相迎。

　　凤曦今日只带了两名贴身侍女，依旧是一袭素雅羽衣，气质空灵。见到江澈，她微微颔首：“冒昧来访，叨扰江澈道友了。”

　　“公主客气，请进。”江澈将其引入正厅，嫦娥亲自奉茶。

　　凤曦的目光在嫦娥身上停留一瞬，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看向江澈，开门见山：“昨日道友座下霓裳仙子献舞时，曾受宵小暗算，引动血脉躁动。我观她身具七彩霞光，气息与上古祥瑞‘七彩霓裳鸟’极为相似，可是觉醒了该族血脉？”

　　江澈心中一动，坦然道：“公主好眼力。霓裳确实机缘巧合下觉醒了七彩霓裳鸟血脉，只是尚未完全稳固。”

　　凤曦闻言，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沉吟片刻道：“七彩霓裳鸟……与我凤凰一族渊源极深。上古之时，此族乃凤凰近支，司掌霓虹霞光与部分星辰权柄，地位尊崇。只是后来天地剧变，该族几乎绝迹，血脉散落。霓裳仙子能觉醒此血脉，实乃大幸，却也……隐有大患。”

　　“大患？”江澈神色一凝，“还请公主明示。”

　　“血脉觉醒，尤其是不完整的觉醒，会自然吸引同源之力，也会唤醒血脉中沉睡的某些古老印记或因果。”凤曦缓缓道，“霓裳仙子觉醒时，是否伴有零碎混乱的记忆片段？那其中，恐不全是祥瑞传承，也可能夹杂着该族陨落时的怨念、不甘，乃至……仇敌的标记。”

　　江澈回想起霓裳觉醒时的情景，确实提过有杂乱记忆冲击，当时只以为是正常现象。如今听凤曦一说，顿觉此事不简单。

　　“我凤凰一族有‘涅槃神火’，可净化血脉杂念，巩固本源。”凤曦继续道，“昨日我以一丝南明离火之精助她，暂时压制了那股诅咒之力，也感应到她血脉深处，确有异样残留。若放任不管，随着她修为提升，血脉进一步觉醒，那些负面印记恐会反噬，轻则走火入魔，重则……被上古仇敌或其传承者感应锁定。”

　　嫦娥在一旁听得忧心忡忡：“敢问公主，可有化解之法？”

　　凤曦看向江澈：“我此次来访，便是为此。我欲邀霓裳仙子，随我前往南明火山一趟，借族中圣火‘涅槃池’，为她彻底净化血脉，补全传承。此举于她而言，可夯实根基，前途无量；于我族而言，能接引一支失落近支回归，亦是功德。”

　　江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道：“公主如此厚意，需要江某付出什么？”

　　凤曦微微一笑：“道友快人快语。我族所求有三：一，希望与太阴星结为盟友，守望相助。二，霓裳仙子净化血脉后，希望她能定期返回南明火山，参与部分祭祀与传承仪式，维系与我族的血脉联系。三……”她顿了顿，“听闻道友在北俱芦洲得了一张古图，可能与上古妖族遗藏有关。若道友日后探索有所得，其中若有与我凤凰族相关的遗物或信息，希望能优先交易或告知我族。”.

1054：风波又起

　　条件不算苛刻，甚至可以说相当公道。凤凰族显然更看重长远关系和霓裳本身的潜力。

　　江澈沉思片刻：“此事，我需要征求霓裳本人的意愿。”

　　“理当如此。”凤曦点头.

　　江澈让嫦娥去请霓裳。不多时，霓裳到来，听闻凤曦来意后，先是惊讶，随即看向江澈。

　　“霓裳，此事关乎你自身道途，你自己决定。”江澈温声道。

　　霓裳想了想，问凤曦：“公主，去南明火山净化血脉，需要多久？会不会有危险？”

　　“短则数月，长则一两年，视你血脉纯净度和承受能力而定。危险……涅槃圣火煅烧，痛苦难免，但我会亲自护法，加上你自身血脉亲和，成功把握极大。”凤曦坦诚道。

　　霓裳又看向江澈，眼中满是不舍。江澈握住她的手：“修行之路漫长，此等机缘难得。你若想去，便去。太阴星永远是你的家，我们等你回来。”

　　感受到江澈的支持，霓裳终于下定决心，对凤曦行礼：“霓裳愿往，多谢公主成全！”

　　凤曦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好。那便三日后，盛会结束，你我同行。”

　　事情谈妥，气氛轻松不少。凤曦又闲聊几句，忽然似不经意问道：“江澈道友接下来可是要前往北俱芦洲？”

　　江澈眼神微动：“公主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