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开局修仙，女侠们都坏掉了 第859节

　　江澈独自一人坐在他所居庭院中的白玉石凳上，面前是一张天然形成的石桌。

　　他并未饮酒，也未品茶，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似乎落在远处笼罩在月华下的山影，又似乎穿透了层层虚空，神游于大道法则之间。

　　太乙金仙巅峰，半步大罗，他的每一次静坐，都可能是在与天地交感，推演无穷玄妙。

　　一阵极其轻微，却并未刻意完全隐匿的脚步声，伴随着一股淡淡的、清冽中带着一丝苦意的菊花清香，由远及近。

　　白菊瑛去而复返。

　　这次，她手中捧着一个白玉酒壶和两个同材质的剔透玉杯。

　　她显然又是精心打扮过，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裙，裙裾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宛如月下绽放的昙花。发髻稍稍松散，几缕青丝垂落鬓边，为她平日的清雅增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柔弱。

　　她的脸上施了薄粉，在月光下显得肌肤愈发剔透，唇上点了淡淡的胭脂。

　　“前辈。”她走到石桌前，声音比白日里更加轻柔，仿佛怕惊扰了这月夜的宁静，也怕惊扰了眼前的人。

　　她将酒壶和酒杯轻轻放在石桌上，月光在玉器上流转，泛着温润的光泽。

　　“白日里是菊瑛唐突冒昧，扰了前辈清静，心中实在难安。”

　　“此乃我耗费数载光阴，采集青丘深秋月华之精粹，辅以百年金丝灵菊之心，亲手酿造的‘月华菊露’，虽非什么罕世仙酿，但也有凝神静气，涤荡心尘之微效。特此备下，向前辈赔罪，聊表歉意，还望……前辈莫要嫌弃，赏脸一品。”

　　她一边说着，一边执起玉壶，动作优雅地斟满了其中一杯酒液。

　　那酒液在月光下呈现出清澈的淡金色，隐隐有氤氲灵气流转，确实非同凡品。

　　她双手捧着那杯酒，微微躬身，奉到江澈面前。

　　抬起头时，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在月华下显得格外明亮，里面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混合着倾慕、渴望、孤注一掷的决绝，以及一丝隐藏得很好的忐忑。

　　江澈的目光终于从虚空中收回，落在了她身上，落在了那杯酒上，最后，对上了她灼热的视线。他没有立刻去接，月光勾勒着她纤细窈窕的身形和那张写满了执拗与期盼的俏脸，那双眼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七公主，”江澈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冷平静，“心意已领。赔罪之说，不必再提。至于这酒……”他微微顿了顿。

　　白菊瑛执拗地举着酒杯，因为紧张和用力，指尖微微颤抖，杯中的酒液也随之漾开细微的涟漪。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打断了江澈未尽之言：“前辈！菊瑛自知资质鲁钝，无论容貌性情，或许皆不及九妹得前辈青睐。但……”

　　她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竟直接屈膝，跪坐在了江澈面前的石阶下，仰着头望着他，这个姿态让她显得更加卑微而脆弱。

　　泪光瞬间在她眼眶中汇聚，如同荷叶上滚动的露珠，泫然欲泣，混合着强烈的不甘、嫉妒、渴望与一种豁出去的卑微，尽数呈现在江澈眼前。

　　…………….

1039：修罗场初现

　　“但菊瑛对前辈之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我不求能独占前辈恩宠，”

　　“只求……只求能在前辈心中，占据哪怕只是微末的一席之地，如同这漫天星辰中不起眼的一颗，只要能得前辈偶尔一顾，菊瑛便心满意足，此生无憾！”她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晰。

　　“九妹能为您做的，我白菊瑛同样可以！甚至……甚至可以做得更好！无论是端茶递水，铺床叠被，还是修行护法，但有所命，万死不辞！前辈……求您……给菊瑛一个机会……”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明显怒意和急促的身影，如同旋风般从庭院月亮门处疾步而来。人未至，声先到，清脆却带着火气：

　　“白菊瑛！你还要不要我们青丘狐族的脸面了！深夜至此，纠缠不清，成何体统！”

　　来的正是白梅瑛。

　　她显然是听到了风声或是心中不安寻来的，身上只随意披了件外衫，发丝也有些许凌乱。

　　看到眼前这一幕——白菊瑛跪坐在江澈面前，手捧酒杯，泪眼朦胧，一副楚楚可怜、主动投怀送抱的姿态，而江澈似乎并未立刻斥责——她顿时火冒三丈，俏脸含霜，上前几步，伸手就要去拉拽白菊瑛的胳膊，想将她从江澈面前扯开.

　　白菊瑛却像是彻底豁出去了，她灵活地侧身避开了白梅瑛的手，目光依旧牢牢锁定在江澈脸上，仿佛他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再次凄声唤道：“前辈！”

　　场面一时陷入了僵持。姐妹二人，一个站在一旁，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怒目而视，胸脯因气愤而剧烈起伏；一个跪坐在地，仰着头，泪光点点，姿态卑微而执拗，目光灼灼。

　　两人的视线，如同无形的丝线，都紧紧地、复杂地缠绕在静坐不动的江澈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只有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白菊瑛那极力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

　　江澈看着跪坐在面前，几乎将全部尊严和希望都押注在此刻的白菊瑛，又瞥了一眼气得脸色发白、醋意滔天的白梅瑛，心中了然。

　　这白七妹，心性倒是比想象中更为执拗，也更为果决，为了心中所求，竟能放下身份做到如此地步。这份“勇气”，也不知是福是祸。

　　他缓缓站起身，衣袂在月光下飘动，带起一阵清风。他并未去接那杯依旧举在半空、微微颤抖的“月华菊露”，也未曾立刻去安抚气得快要跳脚的白梅瑛，只是目光平静地落在白菊瑛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淡淡道：“心意，江某领受。酒，便不必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七公主，修行之路，道阻且长，需脚踏实地，一步步行走，一寸寸感悟。过于执着外缘，强求不属于自身之物，易生心魔，反损道基。望你好自为之，莫要自误。”

　　说完，他不再多看白菊瑛一眼，转身，很自然地伸出手，拉住了还在气头上、准备继续发作的白梅瑛的手腕，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梅瑛，夜露寒凉，回去了。”

　　白梅瑛被他一拉，又听到他温和的话语，满心的怒火和委屈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她狠狠瞪了僵在原地的白菊瑛一眼，顺从地被江澈拉着，向厢房内走去。

　　白菊瑛捧着酒杯的手，终于无力地、缓缓地垂落下来。杯中那淡金色的、耗费她无数心血的“月华菊露”，洒落在地，浸润了冰凉的石阶，散发出最后一缕清苦的香气。

　　她怔怔地看着江澈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的挺拔背影，看着他与白梅瑛紧紧相握、消失在房门后的手，看着他自始至终都未曾因她的眼泪和哀求而有丝毫动摇的淡然……

　　眼中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一点点地、彻底地黯淡下去，最终归于一片死寂的灰败。巨大的失落、难言的羞耻以及被彻底无视的刺痛，如同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

　　然而，就在这无边的黑暗和冰冷之中，一股更加偏执、更加炽烈、更加不甘的火焰，却又从灰烬中猛地窜起！

　　一次不成，还有第二次！软的不行，或许……她眼中闪过一丝晦暗难明的光芒。

　　她就不信，凭借自己的决心、手段，以及这青丘狐族与生俱来的优势，会永远打动不了这位看似温和、实则心如铁石般的江澈前辈！

　　月光依旧清冷如水，静静地照在独自跪坐于冰冷石阶上的黄衣少女身上，将那单薄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平添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寂寥、落寞，以及……一种近乎疯狂的、不甘的倔强.

1040：七公主，有心了

　　白菊瑛在自己精致却略显清冷的闺房里，来回踱步了整整两天。

　　月下被拒的羞耻感，还有江澈那句平静的“好自为之”，如同冰冷的灵蛇，缠绕着她的元神，让她修炼都难以静心。

　　那种不甘心的情绪，如同三昧真火，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比任何修炼瓶颈都让人难受。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那就三次！”她对着水晶镜中那张依旧美丽却带着一丝倔强憔悴的脸庞，咬着银牙发誓，“我白菊瑛看中的道侣，绝不会轻易放弃！”

　　她不再像前两次那样，要么刻意营造偶遇请教，要么卑微地月下泣诉。

　　她反复咀嚼江澈的话，“修行贵在专一”，还有他看向九妹时，那带着一丝成就感的眼神。

　　她恍然意识到，这位前辈或许更欣赏有价值的、能与他道途互益的存在，而非仅仅是一个依附于他的美丽花瓶。

　　于是，她动用了自己作为灵狐一族七公主的全部权限，甚至去求了疼爱她的母后，进入了族内连一般长老都难以轻易踏足的远古秘藏库。

　　她不再去寻找那些魅惑心神、提升容貌的旁门法术，而是专门去翻找那些蒙着厚厚灰尘的、关于上古神通残篇、天地法则感悟，甚至是模糊提及天罡地煞源流的古老玉简和不知名兽皮古卷.

　　她赌的，就是江澈这等触摸到大罗边缘的大能，会对这些真正触及大道本源的东西感兴趣，哪怕只是一丝灵感。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一张几乎要灵气散尽、字迹模糊的暗金色兽皮角落，她找到了一段关于“地煞移景”神通与天地韵律共鸣的奇特描述。

　　其道韵玄奥异常，连她这位地仙后期的狐仙都看得云里雾里，但那独特的、涉及空间与光影本源的阐述，让她直觉此物绝不简单。

　　她如获至宝，耗费极大心神，小心翼翼地将这段残缺道韵轨迹拓印到一枚空白的暖玉玉简中，确保其神韵不失。

　　这一次，她选择在晨曦初露，紫气东来的时刻，直接来到了江澈居住的庭院外，她没有盛装打扮，

　　只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流仙裙，未施粉黛，神色平静中带着一丝因找到“钥匙”而产生的笃定。

　　“前辈，菊瑛求见。”她的声音不再刻意柔媚，清亮中带着稳定。

　　院内，刚结束一夜打坐，正享受着白梅瑛素手烹煮的晨露灵茶的江澈，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挑。

　　依偎在他身边的白梅瑛立刻嘟起了嘴，不满地哼了一声，连带着为他捶腿的动作都重了几分。

　　“进来吧。”江澈的声音平淡传出。

　　白菊瑛步入庭院，先是对江澈盈盈一礼，然后目光平静地看向一旁腮帮子鼓鼓的白梅瑛，点了点头：“九妹。”

　　“七姐今日又来做什么？”白梅瑛抢先开口，语气里的防备几乎凝成实质。

　　白菊瑛没有接她的话茬，而是直接望向江澈，双手奉上那枚温润的玉简：“前辈，菊瑛近日于族内秘库中，偶得一段关于地煞神通与天地韵律共鸣的残缺感悟，其道韵描述颇为奇特，晚辈愚钝，难以理解其中万一。

　　“想到前辈功参造化，或能从中窥得一丝玄机，特来献上。此物留在菊瑛手中也是蒙尘，若能对前辈参悟大道有一丝助益，便算是晚辈……为前两次的莽撞赔罪了。”

　　她这番话，不卑不亢，投其所好，姿态从之前的“索取怜爱”彻底转变为了“贡献价值”。

　　江澈目光落在玉简上，神识如涓涓细流般探入，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这段关于“地煞移景”与天地韵律的阐述，角度确实刁钻新奇，虽然残缺，但触及的规则层面颇深，非洪荒主流传承，带着一种蛮荒古老的意蕴。他倒是没想到，这青丘狐族的故纸堆里，还真有点有意思的存货。

　　更没想到，是这心思玲珑的七公主挖掘了出来，并送到了他面前。

　　他伸手接过了玉简，指尖与白菊瑛的指尖有瞬间的轻微触碰，白菊瑛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颤，强忍着没有缩回。

　　江澈仔细感悟着玉简内的道韵，半晌，点了点头：“此物……确有些意思，涉及光影与空间规则的某种本质联动。七公主，有心了。”.

1041：白菊瑛加入

　　见到江澈收下玉简，并且语气明显缓和，甚至带了一丝赞赏，白菊瑛心中那块大石终于落下，知道自己这次终于赌对了！

　　她并未趁机提出任何非分要求，只是微微躬身，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和喜悦：“能对前辈有所启发便好。晚辈不打扰前辈与九妹享用晨光，告退。”

　　她说完，竟真的再次干脆利落地转身，裙摆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便要离去。

　　“且慢。”

　　江澈的声音再次响起，让白菊瑛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心脏砰砰直跳。

　　白梅瑛也惊讶地看向江澈。

　　江澈摩挲着手中的暖玉玉简，目光落在白菊瑛那因紧张而微微绷直的背影上，缓缓道：“此物于我，确有参考价值。七公主屡次心意，江某并非铁石心肠。”

　　他顿了顿，在白菊瑛几乎要停止呼吸的等待中，继续道：“今夜月华尚可，你若无事，可来庭院，一同论道。”

　　这话如同九天仙音，瞬间在白菊瑛脑海中炸响！她猛地转过身，美眸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江澈，眼眶瞬间就红了，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前……前辈……”

　　白梅瑛也愣住了，随即眼圈一红，委屈地抓住江澈的胳膊：“夫君！你……你怎么能……”.

　　江澈伸手，轻轻拍了拍白梅瑛的手背，目光却依旧看着激动难抑的白菊瑛，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梅瑛，她终究是你血脉相连的七姐。青丘狐族，亦有其独特之道。日后，便相伴修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