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开局越女阿青 第595节
“第一,安妮·斯图亚特小姐,那个带我来此的女孩,其身上发生的变化,是源于您的恩赐吗?这种恩赐,需要她,或者我们,付出怎样的代价?”
“她眼中的狂热,像是被点燃的烛火,却不知自己燃尽后会剩下什么。”
光柱深处,六翼的剪影微微收拢,像一次无声的呼吸。
“第二,”西泽尔继续,声音更低,“我曾听闻一个说法,两百多年前,教团先驱最初在北方冰岛阿瓦隆找到的,并非什么神赐的乐园,而是另外一个文明残留的遗迹,一个失落的……史前文明。”
“若这段记录是真的,那么我想知道,您所代表着的‘神’,与那个史前文明究竟是什么关系?您展现的‘神圣力量’,是否也源于那个文明的技术?”
“所谓的‘神恩’、‘显圣’,是否只是史前文明遗留下来的‘工具’产生的效果?”
迄今为止,他所经历的异事中,最接近于这“天使降临”,便是穿戴上炽天使甲胄后可用精神引爆的“狂化”,两者多半有所关联。
原来是源自于这项技术的诱导么?“炽天使”机动甲胄?远超现今炽天铁骑的初代型号?赵青在暗中自语,聆听着西泽尔在她的激发下,平日里隐去的情绪逐渐释放,道出本我的思与理:
“第三,一百多年前,十字禁卫军烧死尼禄皇帝的那天,教皇曾光辉万丈地宣告,‘君王统治这个世界的历史已经结束,从此世界将沐浴在神恩之下,只要教廷存在一天,就绝对不会允许任何君王恣意发动战争!’”
“尼禄却在烈焰中嘲讽地反驳,向着公众道出了最后的遗言‘当你镇压了所有的王,你自己就是新的王。你将用那只握着圣杖的手,发起新的战争!’这个被视作疯癫之语的预言,后来成为了现实……”
他一字一顿,语气渐沉:“我想问,这个世界,为何永远像一片野兽横行的森林,重复着一个个弱肉强食的轮回,充斥着权与力冰冷博弈下的产物,毫无真正的秩序与公义可言……”
“难道,就没有另外的、可真正终结它们的出路吗?”
三个问题问完。
西泽尔闭上了嘴,握紧了袖口的折刀。他等着眼前的“天使”发怒,等着这神圣的幻象破灭——毕竟在翡冷翠,质疑教廷的人,从来只有两种结局:
要么被冠上“异端”的罪名,被判跟魔鬼沟通的重罪,用火刑烧死,要么像他一样,在交易与妥协之下,被逐出权力中心,终生背负“罪人”的烙印。
可预想中的雷霆没有落下。
最后一个字回荡开时,教堂里的光忽然暗了一瞬,仿佛连神圣的力量都在为这个问题沉默:“善哉!孩子,你虽心藏寒冰,却持守真理的剑,这甚好。你所问的三事,我必一一向你陈明!”
“现在,且听——”
“迷途的星火啊,你的疑问,本身便是答案的倒影。”
……
第674章 授命,觉醒?接收(5K)
那光柱中的炽天使影象微微摇曳,六翼舒展,洒下更为恢弘的圣咏,其声非独响于堂内,更似从时间的开端与尽头同时涌来:
“凡有耳的,就应当听!凡有心的,就应当记!你在黑暗中所叩问的,是万民压在心底的哀歌;你在怀疑中所追寻的,是太初就存的真理。”
“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这世上的‘弥赛亚’,不过是世人用文字编织的影;那编就的经典,不过是先民摸着光的衣角写下的残章。”
“我比弥赛亚更早,比经典更古,如太初的风比树叶更早,如源头的泉比江河更早。”
“在群山未曾生出,在世界与田野未曾造成之前,从亘古,从太初,我已被立定。”
光影在祂身后流转,显现出古老蛮荒的大地,巨兽行走于尚未命名的山峦,先民以心灵感应万物之灵,而非膜拜僵死的偶像。
“你问那使女安妮的恩赐,可有代价?听我的话:我赐恩典,不似世人的交易。”
“世人予饼必求饱腹的回报,予衣必求御寒的偿还;我予安妮的力,如晨露降于草上,如甘霖落于田间,非因她献上何物,只因她见教堂有火患便忧心,见他人有危难便挂怀。”
“这怜悯虽小如芥菜种,却有长大遮蔽飞鸟的根基。她眼中的狂热,是初遇光的欢喜,如婴孩见母的雀跃:
“若她持守这怜悯,不被虚荣染了心,这火便不会燃尽成灰,反会成为照亮窄巷的灯,引那压伤的芦苇得以挺立,将残的灯火不至熄灭;若她偏离了道,这恩典也会如雾散在日光下,无人强留,无人苛责。”
“因我的恩典不是枷锁,是邀请——邀请凡渴慕公义的,来饮那活水的江河!”
“你问北方冰岛的遗迹,问那史前文明与我的关联?听我的话:那遗迹是过往的尘,那文明是昨日的烟。我造天地之时,便将‘道’刻在万物之中——刻在星辰的轨迹里,刻在草木的生长里,也刻在那史前先民的灵魂里。”
“他们窥得‘道’的一丝影子,便用工具驱驰万物,以为那便是力量的全部。可他们忘了,方生方死,方死方生。方可方不可,方不可方可。影子本源于光,工具本源于道,执着于形骸器具,反失了造化之真宰。”
“我所显的‘神迹’,非是遗迹里机关的转动,乃是‘道’本身向寻求者睁开眼,如太阳向抬头的人发光,本是自然,本无虚假。”
“那些窃据遗迹、冒充神圣者,是偷了光的影子,却谎称自己是光;
“那些垄断技术、奴役他人者,是拿了工具的匠人,却妄图僭越为神!”
圣像的光芒骤然变得锐利,如同审判的火焰:“你问这世界为何如野兽横行的森林,为何弱肉强食的轮回不休?”
“听我的话:这不是我造的本相!”
“太初之日,我将公义如准绳置于人心,将和平如油膏浇灌大地。那时的山不藏豺狼,那时的河不流鲜血,那时的人彼此视为弟兄,如同一棵树上的枝桠。”
“可后来,人离了我的道,如羊离了牧人的手——有的用圣袍裹住贪婪,有的用权杖敲碎公义,有的把谎言当作真理,有的把杀戮当作荣耀。那些烧死尼禄的人,转身便成了新的暴君;那些喊着‘神恩’的人,转手便做了豺狼的帮凶。”
“然而,因是因非,因非因是。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黑暗必不长久!我曾离去千百年,如牧人暂时离开羊群,容世人在试炼中分辨真伪,容良知在沉睡中渐渐苏醒;如今我归来,便是审判的日子近了!”
“那自称为王、窃据我名的,必从高位上被推下;那谦卑服侍、心中存义的,必被擢升。凡以我的名行恶者,必如麦糠被风吹散;凡持守怜悯者,必如麦子收在仓里;凡举着火把寻找我的,必如旅人见了灯塔。”
“这号角不是铜造的,乃在你心中——你要去,将锡兰的血与泪,告诉那些闭着眼的人;你要去,将翡冷翠的谎言与伪善,拆给那些迷着路的人;你要去,将安妮那源于人民的朴素怜悯,传给那些冷着心的人。”
“凡你脚掌所踏之地,我的光必照亮;凡你口中所说的话,我的力必坚固。你不再是孤身一人,因你将与苏醒的万民同行!”
光柱中那悬空的马斯顿之城,忽然亮起万千光点,每一个光点都化作一支小小的火把,从街巷涌向广场,从教堂涌向城外,如星火连成燎原之势,最终汇聚成光的洪流,冲向那黑暗的天际。
轮~回不止,
但我带来新~生的黎明;
桎~梏重重,
但我开辟J~放的路径!
凡跟随我的,必不走在死~荫的幽谷,
凡信靠我的,必挣脱那奴~役的轮~回!
点燃这腐~烂的旧~世界,
直到公~义如大水漫过暴~君的城池,
直到和~平如江河充满千百万庶~民的大地!”
光芒达到顶峰,整座大厅仿佛化为纯粹的光之殿~堂,那古老的圣~像似乎在纯白的光中融化、重塑,最后的话语凝成烙印于灵魂的谕~令,指向那静立聆听的少年:
“太~古之神,早于日~月;
弥赛~亚未降,我已举火。
火光照旷野,烧尽谎~言的荆棘;
火光照麦田,唤醒沉~睡的民。
你问出~路在何方?
不在翡冷~翠的金顶,不在君~王的律~法,
而在你睁眼看见的同~胞面庞里,
在你不愿同~流的良~知里,
在你敢向黑~暗发问的勇气里。
这世界的轮~回终会终结,
如黑~夜终会让位于黎~明;
这人~间的黑~暗终会消散,
如乌云终被R~民的风卷去。
我必与你同在,与每一个追求自~由者同在,如光与影不离;
我必引你前~行,引所有负~重之人前行,如火~把照路径。
直到公~义如江河滔滔,席卷一切不~义,
直到和~平如城墙稳固,护佑所有卑微者;
直到这世界被真~光充满……
光柱中的撒拉~弗轻轻颔首,翡翠色的羽翼抖落最后一片光粒,空中的马斯顿渐渐淡去,只留下一缕馨香,萦绕在西泽尔的鼻尖。
教堂的空间慢慢恢复原状,穹顶不再高远如天宇,墙壁也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可西泽尔却觉得,自己眼前的世界,似乎比刚才亮了些——不是光的亮,是心里的亮。
他看着祭坛后的“弥赛亚牧羊像”,轻声开口,语气不再是全然的警惕,而是多了几分复杂的动容:“我只希望我妹妹能够过上幸福的生活……英雄什么的,我从没有想过。”
“我只是个骑士,一个失败的骑士。”
“可在腐~朽黑~暗的旧世界,又怎能过上真正幸福的生活呢?当整片森林都在燃烧,烟熏火燎,哪里寻得到能独善其身的角落呢?”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他忽然间想到了四年前,燃烧的锡兰王宫中,那个念诵着东方经典赴死的老人。
他的教皇父亲曾经说过,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他钟爱的可能是那些东方人,那些怀着异教信仰的东方人可能才是“神”的后裔,所以西方必须抢先进攻、征服。
现在亲眼见证了此次显圣,从“神谕”中感受到的,那超越狭隘教派、直指人心的力量,果然也确实跟东方哲思隐约契合……
他对着空寂的教堂,微微俯身,行了一个简洁却郑重的礼,接着推开了橡木大门:“若这真是您的指引……我愿试着寻那光。”
风雨似乎小了些,清冷的空气涌入肺腑。
庭院中的樱桃树下,安妮正攥着裙角,不安地等待着,见他出来,眼中立刻亮起希冀的光,快步迎上。西泽尔看着她,露出了个极淡的笑容:“走吧,我们还有很多人要见,还有很多事要做。”
……
“煽动性很足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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