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开局越女阿青 第554节
“你……”
周剑林神情惊恐,整个人完全压制不住,竟连人带马飘了起来,越飞越高,很快就远远超过了路边凉亭的高度,紧接着,便轮到了其余的骑兵、甲士,一排又一排,如风筝般,根本无力抗衡。
“有什么实力,就说怎样的话,”薛忘虚没有丝毫火气地微微一笑,帮对方补上了未竟的言语:“我来找梁联大将军切磋比试,你不过区区六境,又何必上来阻拦?徒然惹笑耳!”
“听闻梁将军修成‘无极剑身’,武名远播,今日暗中造访白羊峡,想必是听闻了老朽一点微末剑术,特来指教一二?如此美意,我又岂能避而不见?正好讨教几招。”
“大胆!”刚从剑势中挣扎而出,自高处落下的周剑林,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薛忘虚!你莫不是失心疯了?!真以为军令治不住你了?讨教?凭你也配向大将军……”
“配与不配,打过方知。”
薛忘虚再次打断他的吼声,“至于尔等……”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周剑林和他身后的军队,一字一句,石破天惊:“若是怕了——你,和他,还有你们……全部一起上,也无妨!”
“哗——!”
山道上的期门军阵,瞬间炸开了锅!惊愕、愤怒、难以置信的情绪如同野火般蔓延!
狂!太狂了!一个山野二三流宗门的洞主,竟敢口出如此狂言!刹那间,强弓硬弩、符器战车,诸般杀伐手段,已是蓄势待发!
风中飘荡的沙尘似乎也畏惧于这无形的对峙,悄然静止。
远处山崖上,几只原本栖息的老鸹,被这冲霄而起的杀伐气机所慑,怪叫着扑棱棱惊飞,黑色的羽毛在灰色天幕下散落。
“巡防肃奸,自有军士执行,难道还需梁将军事事亲力亲为,连与人切磋的空闲都无?”
薛忘虚白眉微扬,目光依旧平静地望向那战车阵列深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还是说……梁将军位高权重,在长陵养生多年,如今连老朽手中这柄旧剑,都心生畏惧,不敢迎战了?”
他声音陡然提高,如同惊雷炸响:“梁联!我薛忘虚,在此——请战!”
“请”字出口,再无丝毫客气,战意如燎原之火,轰然爆发!
只要他能够挡在这里,期门军就无法堂而皇之地去“发现”那些被刻意炮制出的死伤乱象,更无法立刻以此为借口发难、进攻。
他一人一剑,便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硬生生卡住了对方栽赃发难的咽喉!将迫在眉睫的屠戮之局,暂时拖入了“个人挑战”的范畴,为山门内的应变,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如你所愿!”一个冰冷、漠然,仿佛金铁摩擦的声音,终于从最末那辆大型战车深处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沉重的车门缓缓向内滑开。
一道身影从中踏出。
他身形很普通,也没有穿戴着任何重甲,可刚毅的面容、挺直如剑的脊背,却足以让任何人联想到矗立不倒的铁山,坚不可摧的意念。
正是昔日的虎狼北军统帅、如今遭遇贬斥、却依旧手握重兵的梁联。
黑色的军靴稳定的践踏着地面,脚下气浪溅出黑土,如朵朵黑莲一路盛开。
每一步落下,都似有无形的沉重压力扩散开来,将薛忘虚那弥漫的凛冽剑意撞开、消融。
挥手让周剑林等人退让开来,以免部下误伤,大步前行的梁联看着薛忘虚点了点头,漠然地说道:“我接受你的挑战。”
他继续以稳定的步伐前行了数十丈,然后平静的伸出右手。
天地间轰的一声爆响。
一股极为精纯的本命物气息充斥在很多人的感知里。
一条乌光好像他手臂的延伸一样,往外吞吐,随即形成一柄平直乌黑乌光的阔剑。剑身一半色泽沉厚,如河畔乌黑的朴石,另外一半却是波纹荡漾,如万千的浊浪在涌动。
他持剑横胸,然后冷漠地说道:“请。”
……
数里之外的某棵青松上,已然换上一身土黄衣袍的郑白鸟,微眯着眼,望向周边密集如林的黑竹丛群,以及一名远远行至的持剑少年。
第640章 心念剑,白莲,血花(5K)
寒风掠过密集的黑竹丛,发出沙沙的低语,如同无数细碎的鬼手在摩挲。数里外白羊峡的喧嚣与肃杀,被重重山峦与幽深的竹林隔绝,此地唯余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郑白鸟衣袍纹丝不动,几乎与林间班驳的光影融为一体,嘴角噙着几分猫戏鼠的玩味。
“啧啧,”他轻咂嘴唇,心念微动间,便有上百道无形剑气如毒蛇吐信,悄无声息撞入摇曳的黑竹丛,密集的竹竿应声断裂、崩碎,阴冷的气息被纷纷冲散,露出其后一道清冷窈窕的绯红身影。
“想不到啊,想不到……商家满门被屠,只余一缕孤魂野鬼,竟也能闷声不响地修成了搬山境宗师?还是这等阴气森森的鬼物之道?商家大小姐,你藏得可真深呐。”
郑白鸟语调拖长,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目光如锥刺向那袭红衫,又扫向已近十丈的持剑少年,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小子,你又是谁?”
感知中,对方气机古怪,似有六境之形,却又虚浮不定,弱上不止一筹。
这样的组合,在郑白鸟看来,不过是两只稍大些的蝼蚁。
捏死前者只需随手一挥,至于商大小姐,刚突破没多久的七境……重伤即可,毕竟商家虽灭,这孤女身份特殊,牵扯甚多,真杀了也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但让她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却是无妨。
那持剑少年——正是改换了形貌气息、以免让敌人过度关注的丁宁。
只见他身体似乎微不可察地绷紧,脸上却努力维持着一种初生牛犊般的倔强,以及几分恰到好处的惶恐之意,声音带着点颤抖,却又强自镇定:
“家师……汶关月!”
高风险的截杀,自然得用假名。
“汶关月?”
郑白鸟微微一怔,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呵呵呵……原来是商大人的‘好徒孙’啊!怎么,想替你师叔出头?替她讨回当年商家灭门的公道?”
他眼中讥诮之意更浓,目光在丁宁和商大小姐之间来回扫视:“火候嘛……还差得远呢!”
听闻“商大人”三字,一直低眉敛目的商大小姐,双手在横放膝前的漆黑古琴上轻轻一抚,并未有琴音响起,却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寂静蔓延开来,仿佛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紧接着,无数幽邃、跳跃、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焰,自琴弦处、自她周遭的虚空无声无息地涌现、升腾,包裹着她。
温温柔柔的声音响起,如同叹息,含着无尽的悲苦与无奈:“你的心念剑……也不怎么样。”
话音未落,火焰已朝着郑白鸟跳跃而去,仿佛可见其中无数扭曲哀嚎的怨魂虚影。
昔日巴山剑场推动变法,最先依赖的便是商家,可为了权衡,后者却沦为了权力倾轧的牺牲品,满门凋零。长陵修行者或知尚存一孤女,外界却只道商家已绝。
这焚魂阴火,便是商家最后的悲鸣与诅咒。
然而,看到这颇为诡异的黑焰逼近,郑白鸟眼中非但无惧,反而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喜意,甚至带上了几分看戏的悠然。
他太清楚了!汶关月,这个本该随商家一同湮灭的名字,之所以还活着,只因为他做了郑袖脚下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一条外姓的、永远无法触及胶东郡核心机密的走狗!即便顶着宗师名头,他也绝不会知晓郑氏内部早已暗流汹涌,皇后与主家之间,裂痕已深似鸿沟。
“很好。”
郑白鸟笑容更盛,不由得挺直了腰背,一股久居人上的倨傲之气油然而生:“既是汶关月的弟子……小子,你可知我是谁?”
他微微扬起下巴,朗声开口:“我是郑白鸟,是皇后郑袖的二叔,十六年前,我的身份是心间宗的真传弟子,在那一辈分的弟子中,按入门顺序我排第九,但心间宗的绝大多数修行记录,却都是我留下的。”
心念剑!
号称天下至快至诡之剑!念动即剑生,意至则锋临!剑随心动,凭空凝于敌手身外元气之中,无视距离,不循轨迹,无影无形!
寻常飞剑再快,亦需穿行空间,有迹可循。心念剑,却是念之所及,剑之所存,防无可防,避无可避!它代表着一种对天地元气极致精微的操控,与心念投射的恐怖境界。
宣告之后,郑白鸟嗜血般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角,盯着黑焰中模糊的两道身影,眼中闪烁着猎人玩弄猎物的兴奋光芒。
他很确信,抛出自己这郑氏嫡系、辈分甚至高于皇后的身份,足以在这“汶关月弟子”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一个依靠背叛苟活、被郑袖当作工具的走狗之徒,其弟子面对真正的主家掌权者,岂敢造次?
甚至……让他临阵倒戈,背刺那商家遗孤,也未尝不可!
这就不仅仅是一场毫无悬念的虐杀,更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破局!
既轻松抹平眼前障碍,更狠狠一脚踩碎郑袖苦心经营、埋下汶关月这颗棋子的后手!
一箭双雕,何其快意!
“现在,”郑白鸟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宣判,“只要我念头一动,你们……”他故意顿了顿,享受着对方在绝对力量与身份压制下的绝望,“也只是任我宰割的鱼肉!”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根本无需任何动作。
心念,即是剑引!
嗤!嗤!嗤!嗤!
转瞬间,已有上百道完全透明、毫无征兆、更无轨迹可言的凌厉剑气,骤然在丁宁与商大小姐身周不足三尺的虚空——那摇曳的黑焰边缘,凭空凝聚生成!
剑气并非来自郑白鸟的方向,而是四面八方,上下左右!
有的刺向丁宁眉心,有的直取商大小姐抚琴的皓腕,有的阴险地袭向两人后心、膝弯!
快!快到超越了思维的反应!仿佛郑白鸟念头闪过的刹那,致命的锋芒已贴至肌肤!悬而未落!看上去,只需他进一步催动真力,便可将两人切割成一地的血肉碎块!
“是么?”丁宁的脸上瞬间褪尽血色,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刻意表演的、强撑出来的恐惧和挣扎,“我不信!除非,你能证明……”
“证明什么?”郑白鸟嗤笑,以为对方应该是一下子没法接受自己的身份,还有站位的逆转,试图强撑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来拖延时间:“你莫非认不出我的衣饰?别再……”
话刚说到中途,竟有一股极其怪异的感觉从体内深处炸开!仿佛畅通无阻的江河骤然被淤泥堵塞,奔腾的真元猛地一滞!
感知之中,一部分精纯的真元竟变得如瘤块般臃肿,又像莫名凝结的血栓,斑驳、灰败的杂气从中弥漫,不受控制地丝丝缕缕向外逸散。
更有一股万蚁噬骨般的麻痒剧痛,沿着经脉骨髓疯狂蔓延!
这感觉如此陌生而恐怖,逼得他不得不强行切断了对那部分躯体的感知!
修行至高深处,身体本如澄澈琉璃,纤毫毕现。真元流转,如云浮朗朗青空,无碍无滞,对于郑白鸟这等七境上品的顶尖宗师而言,自身便是最精密的道场。
然而此时此刻,这片天地却宛若被污秽侵蚀!
一种前所未有的脱力、失控、惊愕带来的寒意,充斥着他的脑海,所有的念头瞬间被这诡异而恐怖的变故彻底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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