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开局越女阿青 第543节
为首者,正是乌氏大元帅耶律苍狼。
他身着沾满风尘的白色狐裘大衣,与周遭彪悍军容格格不入,却难掩其面容的英俊与眼神的锐利。腰间长剑华贵,宝石骷髅剑柄在阳光下折射出冷硬光芒。
与他并辔而行的,是乌氏第一神将凌山。
凌山身躯魁梧如铁塔,身披那件布满深浅不一、密如蒲公英般的古老剑痕的青铜重甲。甲胄厚重处,金属断面在日光下流动着冷电般的金光,结晶状的光芒隐隐透出,诉说着无数次血火洗礼。
背后交叉负着的两柄长刀,狼皮刀鞘粗犷,淡黄带紫红的玉石刀柄却透着异样的温润。
他宝石般的蓝瞳扫视着陡峭的盆地坡地,如同鹰隼俯瞰猎场。
万马奔腾,蹄声如雷,敲打着干燥的大地,激起滚滚烟尘。
与秦军制式统一、阵列森严不同,这支乌氏骑军服饰盔甲各异,色彩斑驳,骑行的阵型也如同草原上变幻的云团,看似散乱。
然而,所有军士垂挂于马鞍两侧的长刀、弯钩、骨朵等兵器,却随着战马步伐惊人一致的起伏,与坚硬的皮质马鞍有节奏地碰撞着,发出“嗒、嗒、嗒……”连绵不绝、整齐划一的沉闷声响。
如同荒原深处传来的战鼓,敲在人心上。
“吁——!”两位将帅几乎同时勒马。
前方,盆地边缘的坡地陡峭如刀削斧劈,形成天然的屏障。
无需骑手勒缰,训练有素的战马已自行放缓步伐,在坡顶边缘整齐地停了下来,喷着灼热的白气。
“元帅,”凌山的声音浑厚如闷雷,目光投向下方被淡薄雾气笼罩的盆地中心——那座沉寂的黑色祖山,“祖训如山,擅入者死。但眼下……是否需遣斥候?进去探探虚实?”
他看向耶律苍狼,眼中并无太多对祖训的敬畏,只有对军令的服从和对未知的谨慎。
耶律苍狼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剑柄上的骷髅宝石,目光幽深:“国师传讯,有绝世强者擅闯,或撼动封印。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他顿了顿,“况且……祖训……约束的是乌氏子民。我耶律苍狼,终究是东胡血脉,太后予我权柄,我报之以忠诚,此乃大义。但……这祖地禁令,或许缚不到我身上?”
话语未尽,意思却已明了。
“不过,那强者若真在启天境,战力盖世……我贸然进入,恐是九死一生,还是先放飞鹰群,让它们低空盘旋,看看那闯入者,究竟在何方!”他话锋一转,眉头微蹙:
“倒是……战摩诃大人,他传讯后便失去踪迹。按理说,他身为国师,又深谙祖地掌故,此刻应在此主持大局才对。人呢?”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毫无征兆地,一层薄如蝉翼、晶莹剔透的琉璃色光膜凭空出现,如同一个巨大的、倒扣的碗,瞬间将整座祖山连同其周围数里范围完全笼罩!
光膜流转着七彩的霞光,内里景象瞬间变得模糊不清,仿佛隔着一层流动的、折射万花的水晶,只能隐约看到些晃动的光影轮廓。
它并非静止不动,其表面似乎有无穷无尽的细微符文在生灭流转,时而化作凌厉无匹的剑意,锋芒穿刺虚空,时而又衍化出日月星辰、山川河流、城池人烟、悲欢离合的繁华世界虚影!
森然的剑意与红尘万象的意境在其中交织、轮转,生生不息,构成了一个看似美丽实则蕴含无尽杀机与玄奥的庞大结界!
刹那间,万马齐喑!
前一秒还如战鼓般整齐的兵器撞击声戛然而止,代之以一片死寂的抽气声。
无数乌氏骑兵骇然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那笼罩圣山、流转着天神伟力的七彩光膜。一些虔诚的老兵已滚鞍下马,匍匐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骨屑地面,口中念念有词,祈求祖灵宽恕;
更有战马被那宏大神圣又隐含锋锐的气息所慑,惊恐地人立而起,纷纷发出凄厉长嘶,被身旁骑士死死勒住缰绳,方才没造成新的混乱。
整支铁流般的骑军,在这神迹般的景象前,瞬间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与难以言喻的惶恐之中。
“这是?!”耶律苍狼瞳孔骤缩,英俊的脸上首次露出惊容。凌山更是下意识握紧了背后的刀柄,青铜重甲上的剑痕金光急促闪烁。
两人瞬间意识到,这并非祖山原有的禁制,同时失声,勉强压下心中惊涛骇浪:
“这难道是……昔年幽王朝的‘替罪金符’?!但这等演化……这等气象……绝对是超越了原物的法理显化,简直堪称符道通神!”
“被公认为大燕王朝第一符师的燕狂人李裁天若是在此,目睹此符之气象万千、包罗寰宇,恐怕亦要为之击节叹服,自愧弗如!这闯入者……究竟是何方神圣?!”
耶律苍狼心中充满了震撼与无法理解,喃喃自语,仿佛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向某位不在场的大宗师致敬:
“我曾听闻,当日郢都火灾之时,有绝代剑客试演至道,以绵延不绝的剑意接连承载了千百招式,用符线串起、融汇如一,把全城乱象尽数镇压,已是世间剑符之巅……”
“那一位,莫非正是现下造访祖山之人?”
一旁的凌山虽不通符箓之道,可同为七境上品的顶尖宗师,磅礴的真元亦随之激发,与那远方的宏大剑意隐隐对抗,沉声喝道:
“好强的势!好可怕的剑!此人……深不可测!你我再加上麾下将士,只怕仍难以匹敌!”
……
就在耶律苍狼等人震惊不已之际,结界之内,祖山深处,赵青持着一页金色符纸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折返,重新出现在那条先前栖有混沌虫的尸骨道之上,再度向内。
第631章 洞天福地,石兽,古殿(4K)
山道愈发狭窄崎岖,最终化作一道仅容两人并行的、斜向上方的陡峭山体裂缝。
罅隙深邃幽暗,两侧黑岩嶙峋如兽齿,其上凝结着厚厚的、散发着真正刺骨寒意的淡蓝色冰晶。
从更深处涌出的寒气,如同有生命的薄雾般缓缓流淌、沉降,在狭窄的通道内形成一层层迷离的纱幔。
赵青的步伐依旧轻缓,足尖点地,竟不沾半分尘埃,亦未扰动一丝寒雾。
“跟寻常的内天地、小世界不同,我所开辟的‘内宇宙’,其本质要高出许多,在某种层次上,几可与外界亿万光年的大宇宙相比肩……”
“这是因为它以类黑洞的‘视界’作为分隔,有着独立的时空因果膜。只是考虑到此‘膜’仍代表着特殊性质的联接,更近乎于子母宇宙的状态。”
她心中暗暗思索,思绪起伏间,悄然阐明了广阔的修行认知,指尖萦绕的符线亦随之发亮,似在互相呼应:
“至于洞天、福地,却截然不同,或许在力量上可胜出许多,但已属于另外的两个层面……”
“上下四方是为宇,古往今来是为宙。”
“所谓的‘洞天’,或许有着辽阔的空间,纳天地于方圆,化天涯于咫尺,可称得上神通广大,却并没有独立的时序框架,必须从从外界大宇宙中割裂、引入这一根基,依附于大宇宙而存,如藤绕树。”
“一旦抽离时序,便如无根浮萍,难逃崩塌湮灭于虚无的命运……”
“而‘福地’之谓,理论上就是指受到‘眷顾’的一片地域,乃以山川地脉为阵基,强行扭曲、覆盖局部的天地元气法则,再定义一方小天地内的‘势’与‘理’,筑就壁垒,自成格局!”
“这就类似于护山大阵,通过一个阵法隔绝空间,使得阵内外截然不同。法则辐射所及,便显‘福地’气象。它脆弱、依赖性强,更像一个精心布置的能量场域,而非真正的世界雏形。故而,‘开辟’甚易。”
不久之前,赵青正是借助了先前获取、经过重重修改增益的那张“替罪金符”,把“眷顾”的目标从单个生命转换为了地区,并融入了她对《连山》山泽通气、雷风相薄的领悟,临时构筑出了个“福地结界”。
一个元气法则被她深度侵染、近乎拥有部分“权限者”特性的道域雏形。
它像一层无形的道韵胎衣,温柔地包裹着整片祖山区域,不仅隔绝内外窥探与能量冲击,更悄然改变着内部的元气流转轨迹,使之更贴近她内宇宙的“惯性偏好”,形成对她绝对有利的主场。
随着福地结界的稳固,赵青心念微动间,无数细若游丝、唯有臻达八境领域者可见、琴弦般玄奥难言的轨迹,纷纷显化而出。
随后,有些被直接抹灭掉了,有些被改变了行进的轨迹,又有一些被新近划出……
越来越多的变化和改变纠结在一起,琴弦般的轨迹不停地写划,不住地变化,最终都聚焦、凝练、投射在金色的符纸内里。
光芒大盛间,自然而然透出了一股统御诸法、厘定阴阳的幽邃意境,空寂如虚幻之海。
“成了。”赵青收起这绘满了神纹、焕然一新的金符诏令,此方福地的“权限凭证”,踏入那道陡峭的山体裂缝,迅速穿行而过。
一个巨大的环形山谷映入眼帘。
地面微微下陷,光滑如镜,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击过。淡蓝色的冰雾在这里浓郁得如同实质的湖水,沉甸甸地覆盖着谷底,奇异的是,视线却能穿透这浓雾,清晰地看到山谷中心的景象。
这里便是昔年叛军围攻之际,整个祖地力量爆发的原点。
那股毁灭性的冲击曾以此为中心扩散,塑造了外部巨大的盆地,和这个山谷呈现出了完美的同心圆结构,唯有这座祖山核心在某种力量的护持下得以幸存。
山谷中散落着许多半人高的石兽。
岁月风霜剥蚀了它们具体的形态,只留下模糊的兽形轮廓,依稀可辨狼、熊、鹰隼等荒原常见猛兽的雄姿。真正引人注目的,是石兽身上那些依旧清晰异常、纵横交错、如符线般的刻痕!
那不是装饰,而是一部部深奥的剑经!
无论是刀枪剑戟,还是什么别的兵刃,蕴藏着相关意境与行气法门的典籍,都被统称为“剑经”。
它们代表着天凉帝国鼎盛时期所留传承,绝不亚于当今岷山剑宗、灵虚剑门的诸多秘传剑经、珍藏孤本,甚至犹有过之。
当然,因为根本不曾留有任何文字、仅仅是最简练的“图录”、晦涩之极的缘故,时隔数百年,想要把它们内蕴的真意给完全解读、参悟出来,那绝对是惊人的“学术”难题。
要知道,这里最差的剑经,也要胜过绝大多数修行宗门中一脉单传的镇派秘传。
而后者这种等级的绝学,若无师父和弟子之间言传身教,即便是深知自家根底、经文中密语的本门中人,也未必能够参悟得透。
改换成了此类无字的石兽版剑经,其难度更是呈几何倍数增长,对于悟性中庸的修行者而言,无异于天书残卷,可望而不可即。
“三百六十五尊石像,被破境所需的精力拖累了太多,看来得花上几十倍时间了。”
赵青微微摇头,似乎也认可了其中的难度,感叹其艰深,目光顺势扫过一尊形似卧虎、背脊刻满如雷霆裂空般纹路的石兽。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亦在山谷另一侧缓缓显现,静立如松,仿佛他本就站在那里,与冰雾、山石悄无声息间融为一体。
此人正是先前断崖阻军的刀剑神皇,唐欣!
他并未刻意释放气势,但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柄收入最普通皮鞘中的绝世神锋,令周围的冰雾不断湮灭、重组,周而复始。
因为赵青探索的动作颇慢,在“闲逛”中耗费了大半天,唐欣早在数个时辰前就已经抵达了天凉祖山,速度比率领骑军的耶律苍狼快得多,且由于是从空中横渡,并未被躲藏在地里的战摩诃察觉。
两道目光在空中交汇。
没有杀气,没有试探,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审视,仿佛对手间的“见猎心喜”。
“我是来挑战你的。”唐欣的声音不高,直截了当,毫无修饰:“不过现在不行。”
赵青神色平静,微微颔首:“意料之中。”
唐欣的目光扫过山谷中散落的石兽刻痕,又落在赵青手中那张气息玄奥的金色符箓上,眼神微凝,战意如深潭下的暗流:
“好手段!以符为引,改天换地…这便是你迈入启天、破开樊笼后的气象?”
“只是……此间剑经遍布,皆是前人遗泽,机缘难得。此刻动手,难免玉石俱焚,坏了这数百年的积淀。”他顿了顿,下巴微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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