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开局越女阿青 第459节
很快,就重新编织成了一张张更为巨大、繁复的“新网”,竟然反将何山间本人给围困在了其中。
为何自己布下的剑阵,会反过来攻击自己?
为何夜策冷的真元,还能够影响到自己的秘术变化?
这完全没道理啊!
“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那‘神惑符’的目标根本就不是夜策冷,而是我自己?”
“是了!夜司首本就是元武陛下的得力干将,不久前才听命从海外回归,一战诛杀了赵斩,破除了她不得信任被放逐的‘谣言’……”
“呵呵,我就说,怎么会有施符的人自己都不知道效果的符箓?原来,竟是我成了那符中‘神意’针对的目标,这还真是……好一个请君入瓮、瓮中捉鳖啊!想要灭口,又何必做得如此麻烦?”
“真是好狠毒的心计,好卑劣的手段!”
霎时间,何山间的脑海里不禁闪过了这样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接着辅以一条条看似确凿的证据,不禁对此深信不疑起来,觉得这应该就是此次设局的实情,心中满是悲凉与惶恐之意。
什么狗屁的“爱才之心”,什么“大秦如今正值用人之际”,统统都是骗人的鬼话!
多半,自己这是被元武和郑袖当了枪使,他们这是想要借夜策冷之手来除掉自己、处理“过气”的工具,同时亦是借此机会试探下这位司首大人的真正实力与忠心,可谓是一举两得。
这一刻,何山间心中无比后悔,早知如此,他就不该贪图那些许的权势与地位,以至于落入了旁人精心编织的罗网陷阱之中,成为了对方借以“立威”与“展示肌肉”的踏脚石、牺牲品。
只是,现在再想这些,却也已经晚了。
身陷囹圄,被自己的《七纬星罗剑阵》反困封禁,何山间亦是不敢怠慢,连忙催动真元,想要将这些光丝光网重新收回体内。
只是,无论他如何努力尝试,那些彩色光丝都仿佛彻底失去了控制一般,纹丝不动。
不仅如此,随着赵青指尖划过的轨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这些光丝光网还在不断分化繁衍,从四面八方朝着他的周身要害缠绕而来,就像是一条条拥有生命的彩色灵蛇,择人而噬。
“不!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无论如何,我都要想办法挣脱这诡异的束缚,逃出生天!百里师兄素来护短,他一定可以保住我的!”
“天光敛冰九式,第一式,霜天晓角!给我破呀!”
竭力抵抗着外边剑阵的绞杀,遍体生寒、状若疯狂的何山间,猛地将体内所有残留的真元尽数汇聚于剑尖,斩出了他自比剑伊始以来、也是生平最强大、情绪最激烈的一式剑招。
为了在危机关头保命,以免被就此设局坑杀,何山间的这一剑,自然不会只使用出剑会规则下允许的六境巅峰力量,而是突破了限制,达到了七境搬山的层级。
若是按照比试的相关条例,这其实便等同于认输告负的表现。
天地之间,多出了数千道蓝白色的冰剑,无数根可怕的白色流线彼此缠结,又将其绞碎化作了飞舞的絮花,吸聚在正划出一条空灵曲线的“山间雪魄”剑上,勾勒出月霜月华的景象。
它犹如冬日清晨的第一缕冰寒的曙光,带着凛冽不可阻挡之势,斩向了背对着观剑台的方向,所过之处,霜雪漫天,连空气都似乎凝固成了晶莹的冰晶,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咔嚓”一声,成片的光丝光网竟是被这汹涌澎湃的极寒之力当场冻裂,碎成了点点斑斓的光点,消散于空中,撕开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而何山间亦是抓住了这个机会,身形如电地钻了出去,立刻直冲上天,朝着岷山的方向飞速遁逃而去,很快便行至十数里之外,只留下一道愈发黯淡的蓝光,在天际渐行渐远。
因为根本没人想到,比个剑居然还能闹出这种离奇的戏码,所以一时间,纵然场上宗师不下十数,竟是无人能够及时作出反应,进行阻拦。
诸多观众尽皆议论纷纷,觉得对方多半是落败后丢了脸面,所以无颜再继续留在聂园观战,当真是有些输阵又输人,不讲武德,失却礼仪,实在配不上岷山长老的声名。
“这个何山间,怎么如此不济?刚刚还看他打得那么起劲,颇有几分宗师高手的气度,没想到一转眼就跑了,真是丢人现眼。”
“好歹也是岷山剑宗的长老,竟然这般心虚胆怯、张皇失措,在众目睽睽之下逃走了,这岂不是让自家宗门颜面扫地?真是太不负责任了。”
“是啊,虽然说他的对手是夜策冷,输了也不算太丢人,可这般作为,实在是有些难看了。”
“说不定他有什么急事呢,别急着下结论。”
“能有什么事比这场比剑还重要?这可是皇帝陛下亲临观战的比试,他这样公然跑路,无视会场规则,岂不是对陛下的不敬?”
“大概是他家里死了人,急着回去奔丧呢。哈哈哈!”
“嘘,小声点,别忘了他背后可是岷山剑宗,咱们可惹不起。”
远远望着自己布置的棋子临阵“叛逃”,像是一只扯断了线、再也无法回收的风筝,观剑台上的元武皇帝亦是眉头一皱,似想要站起,却又停下了动作,显然心情不怎么平静。
听着那些常人根本无法理清,可在启天境界下纤毫可辨的各种闲谈议论之声,觉得这一句句话仿佛都在嘲讽自己的失策与无能,他的脸色微露阴沉,不由得轻叹了口气,低声自语:
“好一招借剑意,幕天秘剑!”
……
第567章 御剑意,修正,反击(4K)
“不,不只是‘借剑意’,单纯地用真元激发出一些刚刚施展过的残留剑意,摹拟其中的气机变化,而是真正的‘御剑意’,用结符的手段截取了真正的剑意!”
元武皇帝顿了顿,又似否定了原先的说法,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与忌惮的光芒,心中暗自思量:“所以说,方侯府秘传的‘御剑意’,居然能越过境界的限制,对朕亲自绘制的符箓生效?看来那方绣幕,也不该留了!”
以他的修为境界与见闻眼力,自然完全能跟得上整场比剑双方的一举一动,明晓何山间激发“神惑符”的具体时刻,和该符是如何在他的真元中无声无息间融入大成的破凰剑意,令其在战斗中侵入对手神魂的。
对于七境及以下的修行者,这张被元武灌注了几分力量的“神惑符”,就像是一颗光耀万千的大日,因为太过明亮,自然而然便遮蔽住了附近黯淡的星辉,干扰、扭曲其余人等的神识感知。
于是,被它视作目标的“夜策冷”,她对时间、空间、速度、距离等要素的把握无疑会频繁地出现微小的偏差,进而影响到出剑的精准度与自身反应的灵敏度。
因施符者本身并不受影响,此消彼长之下,胜负亦已是注定。
而在外面不知八境之玄妙的观众眼中,这就是“夜策冷”在剑意交锋中最终落败,被何山间给摄住了心神,开始持续地累积劣势,直至无可挽回的地步,为后者一式强大的秘剑重创,就此损毁了根基,一蹶不振。
至于别人究竟会怎么想,怀疑这里面是否有着某种阴谋诡计,只要结果被定了下来,过程都是可以编造的,毕竟绝大多数人,往往也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内容。
只是,元武却万万没有想到,“夜策冷”在被破凰剑意锁定后,也用了不知何种特殊的手段,竟然没有半点受干扰的迹象,出招收剑依旧稳定之极,甚至还来了次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反将了何山间一军。
不仅运用了“御剑意”的秘法,截取了何山间本人的剑意与些许本命元气,暂时夺过了“七纬星罗剑阵”的控制权,还以神妙无方的手段,令其倒戈相向,反噬其主,逼得对方狼狈不堪地逃窜离开。
若非元武对自己的符道造诣、破凰剑意,与这张“神惑符”的效果有着绝对的自信,他几乎都要以为是符箓本身出了问题,这才导致了眼前这场离奇的“乌龙”事件。
想来,那让“神惑符”悄然间失却效用,又或者是抵御住、无视了启天之意的方式,多半也是出自于这招“御剑意”了。
此次比剑前,夜策冷跟方绣幕之间确实有过交流,期间得其传授,其实也可以解释得通。
只是这等高深莫测、连自己都无法轻易看透,无疑是触碰到了八境深层领域的至高秘剑,真的能在短短数天的时间里被学会、悟通,并用于实战,发挥出如斯妙处?
那么方侯府除了方绣幕外,皆无人可修成此剑,连七境上品的神威大将军方饷都不例外,这又是为何呢?总不可能是,修炼速度并不怎么出众的夜策冷,其剑道天赋远在方饷之上吧?
所以最合理的解释,应该就是,方侯府跟夜策冷在很早以前就有了某种不为人知的隐秘联系,双方一直有着默契的合作,故而才会将如此重要的秘术倾囊相授。
而夜策冷也用了许多年的时间去慢慢参悟,方才真正掌握,达至能够信手拈来的程度,可为了不让她监天司司首的“孤臣”定位出现破绽,所以此前一直隐忍不发,直至今日,面临危机,才暴露出了这一底牌。
负责督察百官、查案办案的一司之首,瞒着自己跟侯府势力间暗中发展出这样的深厚交情,这无论放在哪里,显然都不是什么好消息,足以令得许多君王为之震怒,心生警惕与杀意。
念及此处,元武皇帝亦是心中微沉,觉得这其中牵涉到的事情,似乎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复杂许多,当真是有些剪不断、理还乱。
“看来,想要让这大秦彻底安定下来,平息其中所有的隐患,为一统天下、扫灭三朝作好万全的准备,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很多的事情要做,很多的敌人要杀啊……”
“不过,没关系,朕已入八境,还能活上很多年,有足够的时间与耐心,去慢慢筹谋布局,将这些不稳定的因素一一剪除,将所有胆敢忤逆、反对自己的敌人彻底碾碎,令大秦真正成为铁板一块!”
“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朕,这天下,注定将由朕来一统!”
目光幽深地注视着远方何山间逃离的方向,元武皇帝心中亦是生出了几分寂寥与无奈之意,可很快,这些情绪便又被熊熊燃烧的野心与欲望所彻底淹没,再难寻回半点踪影。
而伴随着他心境的转变,周围的天地元气亦是随之一荡,仿若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巨石,悄然间翻起了新的波澜。
“陛下,那何山间该如何处理?是否需要臣等出手,立刻将他追回?”一旁始终关注着场上局势变化的那名蓝衫供奉,见元武面色连番变化、气势隐晦难辨,心中暗自叫苦。
他知晓自己委托何山间办事出了这么大的岔子,恐怕难逃干系,连忙上前一步,拱手弯腰,主动请缨道,眼神中满是急切与讨好,想要戴罪立功,以期能够减轻些责罚。
“不必了。”
元武皇帝摆了摆手,阻止了对方的动作,淡淡道:“他既然已经心生恐惧,想要逃离,那即便强行将他追回,也难再有什么大用,反而容易生出别的乱子,就由他去吧。”
“何家老小上下,皆居于这长陵城中,又能翻得起几朵浪花来?此事让严相妥善处理便是,莫要令百里素雪觉得朕是在刻意针对岷山,从而心生芥蒂,那便得不偿失了。”
“反正,朕需要的也只是一个由头,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
元武皇帝轻轻拂了拂衣袖,取出了一枚刻着“大秦楚王”的玉质玺印,用玄金纱布裹起,装入了一件银盒,交在了蓝衫供奉的手中,继续补充道:
“接下来,楚质子骊陵君的出场,才是今日这场剑会真正的重头戏。你去找到徐司首,两人一起转告他,是时候作出选择了。”
“若是不能抓住这最后的机会,那他便只能永远作为质子,囚于这长陵城中,再无归国还乡、重见郢都之日……朕的耐心有限,大秦的刀剑,无数等待着立功封爵的军士,也早已饥渴难耐。”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刺向人心。
……
且不提元武皇帝这边如何惊疑不定,脑补出了一场“大戏”,并让人催促起了骊陵君,另一边,身处比剑坪上,成功“逼退”了何山间的赵青,亦是缓缓收回了目光,心中轻舒了口气。
相比起周边观众或惊讶、或疑惑、或幸灾乐祸的复杂情绪,作为当事人的赵青反倒是表现得最为平静,只是随手一招,便散去了空中残留的那些光丝光网,坐在了已然残缺破损的铜柱之上。
虽然在反制对手的时候,表现得轻描淡写,可实际上,为了对抗那道等若于半个元武近距离施以剑意压迫的“神惑符”,她却是承受了不小的压力,并未完全免疫其中的影响。
毕竟,这只是赵青三道身神合一凝出的“假身”,在精神强度上尚不及完全体的八分之一,而且整体能量供应均依赖于精神意识的自我映照,不同于真正的血肉躯体,难以分出太多余力,本就极受此类手段克制。
故而,她其实是利用过往中和元神炁化所带来时感变化的经验,与绝强的心灵意志,硬生生抗住了“神惑符”的干扰扭曲,在感知异常的情况下,纯粹靠着恐怖的计算能力归纳总结出干扰的相关数据,重建了新的模型。
并非真人出手、只是凭依于一张符箓而制造出的感知干扰扭曲,自然有着它运行的基本规律,只要数据的样本足够多,便不难分析推导出来,进而进行反向的修正与补偿。
这就像是给一台出现了故障、不断输出错误答案的计算器编写了一个新的程序,通过给每一次运算结果都打上相应的“补丁”,来得到真正的答案,虽然繁琐而又笨拙,却行之有效。
此外,跟常规的修行者主要以神识进行感知、辅助战斗不同,赵青很早就创出了一系列以各波段电磁波来探测环境、锁定目标的方式,作为自己感知体系的补充与延伸。
这些电磁波,虽然也会受到“神惑符”的些许影响,出现传播速度、方向上的细微偏差,却远不如神识那般严重,而且有着诸多现成的参照物可以进行对比校准,足以让她把握住真实的情况。
“为了让‘夜策冷’当场落败,元武居然连这等手段都用出来了?他究竟是想达成什么目的?”
赵青心中若有所思,明晓自己随后使出、用以迷惑对方、解释破解缘由的“御剑意”,只怕也会成为元武进一步下定决心翦除隐患、对付方侯府的某种理由或借口,倒是有些连累了方绣幕这个剑痴。
不过,见到方侯府近年来越发势大,方侯方启鳞的二子,均有着成就七境巅峰,甚至更高修为的趋势,元武其实早就盯上了他。
再考虑到方绣幕得到过王惊梦指点的经历,却是可以趁此良机,争取将其策反过来。
而那个大抵是觉得自己被坑了的何山间,也可以作为自己搭上岷山剑宗的一条线路,让投效朝廷的宗门长老“迷途知返”,却不失为一桩“大功德”,足以令百里素雪对自己高看一眼,方便后续计划的展开。
只是,这些事情都可以暂且押后,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先解决掉元武、郑袖等人,所派出的一波又一波、层出不穷的试探与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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