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开局越女阿青 第457节
“岷山剑法,名不虚传啊……”
“听说那些能够直接进入岷山剑宗和灵虚剑宗的,都是可以用怪物来形容的人,绝大多数天才与之相较,简直都可以用废材来形容……可这位何长老,却又能在诸多真传中脱颖而出,这……”
“赵剑炉第七徒赵斩,月前为夜司首所诛,岷山剑宗的长老,按理来说,应该不会弱于那赵国余孽,看上去,这多半是一场真正的龙争虎斗了。”
“弘养书院的名册上怎么没有这人的名字?莫非是临时起意,插进来参与剑会的?”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不知这位夜司首,能否延续之前的胜势,再下一城?”
在四周响起的窃窃私语声中,立于乾卦之柱之上的赵青,亦是微微挑眉,察觉到了对方这一剑中所蕴含的磅礴真元与锋锐之意,脸上露出了认真之色,仔细看向了对方持拿的本命剑。
那是一柄仿佛由冰雪凝成的三尺长剑,已然在何山间手中迅速凝聚成形,晶莹剔透的剑身散发着淡淡的寒气,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此剑名为‘山间雪魄’,取自岷山绝巅的万古不化之冰雪,经我岷山剑宗独有的炼剑秘法,耗时三十三月方才铸成,剑成之日,引动天象,风雪交加,寒气四溢,故而被赐予此名。”
何山间抚摸着剑身,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眷恋与自豪,仿佛是在介绍自己最为珍视的孩子,而后,他抬头看向赵青,声音朗然:
“夜司首,你适才连番比剑,真元必定有所损耗,何某不才,却也不愿占你这个便宜。”
“这样罢,我便先以岷山剑宗入门第一剑,《七光养性剑》起手,与你切磋几招,此剑法温润如水,有养气宁神、恢复元气之效,亦可让你借机调息一二,将状态调整至最佳,如何?”
入门第一剑?岷山真传弟子在迈入五境神念之后,方可初步修行,且后续还有诸多变化与进阶技法的《七光养性剑》,竟被他说成了入门剑法,还真是给足了“夜策冷”面子。
当然,明白人都清楚,这不过是一种表面上的客套和虚伪的谦逊而已。
这位岷山剑宗的长老,真正的目的,还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展示宗门的强大,同时,也表现出自身宽广的胸襟与对比试另一方的尊重。
毕竟,若是“夜策冷”真的在比剑中落败,人们也只会记得,岷山剑宗的何姓高人,是给了监天司司首调息恢复的时间与机会的,是“夜策冷”自己未能把握住,方才有此一败。
“既然如此,那便多谢何前辈的体谅了。”
赵青如何看不出对方的心思,却也不以为意,拱手称谢之后,便即招来水剑,横置胸前,摆出了一个防守的架势,静候何山间的正式出招。
……
第565章 七炁断神,林随心(4K)
见赵青已然准备好,何山间便也不再耽搁,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身形倏忽一闪,如同踏雪无痕般轻飘飘地掠了出去,化作了一道青色的光影,向着乾卦铜柱的方向电射而去。
人犹在半空,他便已轻轻吐出一口绵长的气息,手中“山间雪魄”剑随之挥出,看似普通无奇的一剑,却是在挥斩的一瞬间,人分化出了七道细细的晶亮剑光,仿若雪山之巅折射出的阳光。
它们角度各异,或直刺、或斜削、或横斩,或回旋、或骤降,似乎殊途同归,以各不相同的角度与轨迹,齐齐朝着对方可能躲闪的方位封镇而去,却又都于最后关头折返归还。
故而,仅是带起了一缕缕冰凉的疾风,吹拂过赵青的面颊与鬓发。
这七剑,竟是无一落到实处,便又重归了虚无,仿佛只是何山间随手挥洒出的一场剑光幻影,不仅温吞无害、有如春日里融雪细流般,更是触之即散,根本不曾真正存在过一般。
然而,身处这七道剑光笼罩范围中心的赵青,却是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七剑在挥出时所附带的冰冷而锋锐的剑意,以及它们切削空气划出的一条条隐没的符线,实是转眼间构造了一处隔断神念感知的法阵。
表面上说是让“夜策冷”借机调息恢复,实为用先手布置出利于自己的战斗环境,绵里藏针,增添接下来硬碰硬之时的几分优势。
对此了然于心的她,却并未太过在意这样的剑符封锁,只是持着水剑向上一撩,做了个高速飞甩的动作,于是便有许多条晶莹的水线互相缠绕着朝着高空升去,就像是下起了一场倒过来的小雨。
雨丝在不断拉长的过程中,自然而然地崩裂开来,化作了无数微小的水滴与轻渺朦胧的水雾,先是四外弥漫,笼罩了方圆数十丈的区域,而后周期性地收缩聚拢,有如呼吸吐纳般召引着附近的天地元气。
虽然比剑双方均需压制修为至七境以下,禁用搬山的手段,可这不意味着,赵青没法用一些水汽转运输送的方式,摹拟出几分搬山的功效,让她除了“恢复真元”之外,亦大幅增加后续攻击的能量储备。
很明显得看出了赵青的用意,何山间目光微闪,倒也没怎么感到意外,毕竟这就是“天一真水”的自带回元特效,天一阁名扬四海的缘由所在,手腕轻轻一转,行进无声的“山间雪魄”,再次从锋刃处折射出了无数光线。
因为短时间内层层叠叠交加的剑光实在太多,让人根本看不清楚,就似要变成一片片薄薄的镜面,又有如一条条昆虫膜翅般的明亮通透光纹,并于天空中辉映出了七条炫彩如虹的云气。
这些对应着红、橙、黄、绿、蓝、靛、紫七色的云气不住垂落,挟带着旋转的气流和扭曲的光线,一部分汇聚在何山间手中的剑上,一部分则流淌渗入了他的脸部肌肤之内。
虽因七色光芒在末端融为一体,重新化作白光的缘故,未曾将其染作古怪的彩人,却也让他的形容面貌都隐约虚化扭曲起来,又似乎渐渐镶嵌上了许多璀璨的宝石,有些明耀与刺眼。
毫无疑问,这一式剑招的变化,也同样是对搬山手段的某种模拟,且融合了岷山“三元剑体”的奥妙,效果并不逊色于“天一真水”。
像先前的岐山剑派周大拙,虽然实力不弱,“雷霄磨砚剑诀”亦属精绝,斗剑经验更是丰富,否则也闯不出“关中五剑”之一的名号,可终究少了那么几分宗门底蕴,根本寻不出类似的秘法。
所以,很多人都说,像岷山、灵虚这样的镇国大宗,传承久远,只怕随意丢出些剑经,都比大多数修行地的镇派之宝还要精妙。
只见比剑坪的方台铜柱之上,两名神姿卓越的强大剑修,明明正处于激烈的交锋对抗之中,却都仿佛闲庭信步一般,周身不带丝毫烟火气息,在几根铜柱上交错飞跃的同时,各自挥洒着绚烂至极的剑光与元气。
一个如冰雪雕塑,挥剑成光,聚云成流彩,气息渺然无迹;另一个则御水如丝,雾气氤氲,似雨中行人,身影变幻迷离。
乍看上去,倒不像是在比剑斗法,反而更像是在各管各的绘符作画,联袂展示着双方宗门独有的剑法神韵,直让周围观战的诸多修行者看得如痴如醉,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几乎忘却了呼吸。
即便是境界不足、难以完全理解其中玄妙者,亦是觉得大开眼界,不虚此行。
然而,唯有身处战团中心、且修为亦达到了极高境界的少数人,才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两名比剑者之间,实是暗藏着怎样的锋芒与杀机。
每一次剑光与水滴的轻微触碰,都代表着一次凶险至极的试探与攻防转换。
“这岷山剑宗的《七光养性剑》,虽号称入门第一剑,变化极为有限,可它却于平和处见锋锐,攻守兼备,几无破绽,更有蓄养剑意之能,也难怪何山间敢放言以之起手,给夜司首恢复的时间。”
先前那位身披铁衣的司空将军,转头瞥了一眼旁边横山许侯被肥肉挡住大半的神情,口中沉声分析道:“好在‘离水神诀’亦是神妙无方,似虚还实,不仅真力绵长,其爆发力也远超常人想象……”
“以阴阳盈缺之道观之……再过上十数息时间,双方多半就要改换杀招,直接施展出压箱底的绝技,来决一胜负了。”
“无边风雨?烈雨横天?”横山许侯言简意赅,道出了他对“夜策冷”接下来所施招式的揣度:
“何山间不该让出这么长时间的,在形成了风雨阵势之后,天一生水只会越战越强,剑意越来越旺,若无克制破解的手段,他马上就要败了。”
“依我之见,不会那么快的。毕竟,这并非是一场目的纯粹的剑会。”司空将军摇了摇头:“忘了第一个上场的周大拙吗?他可都撑了数十个来回呢!”
正当他这话说完,比剑坪上,一直保持着高速移动与挥剑状态的何山间,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下了脚步,身形瞬间由动转静,就连手中那柄仿佛由冰晶雪魄凝成的三尺长剑,也一并消失不见了。
这一刻,他整个人仿佛与四周的天地元气彻底融为了一体,再无任何气息外露,先前身上缭绕的七色云气与流转的光华,亦是随着这一声不响的变化,齐齐收敛入了体内,不再显露出分毫。
而后,伴随着一阵低沉而又细密的剑鸣颤音响起,何山间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开始以奇异的姿态呼气。
于是,他的双眼、双耳、口鼻之中,倏地射出了七条内蕴七色光华的白气,略微拐过个弧度,紧接着转化为了七束真实的晶莹剑芒,均是瞄准了赵青的双眉之间,疯狂地加速,其意森冷锋锐难当。
所过之处,许多看似早已消散隐去的剑光残痕,亦再次浮现了出来,像一片片虚幻的冰晶、透镜一样,自然融入到了这七道疾驰的剑芒之中。
使之愈发地凝实、鲜亮、璀璨,平添了几分灵性变化,威力倍增。
这正是《七窍七魄浮光剑》中的秘传杀招,“七炁断神”,因其出剑处的七窍感知敏锐,如有七魄入驻、映照八方,令剑芒的速度与轨迹亦是飘忽难测,无有不应、无有不至,极难躲避。
它自带锁定与破罡之效,亦有提前冻结感知,震慑心神、令人反应减缓的威能,一旦中招,即使只是被散逸的残余剑意扫过,也往往意味着被重创识海、神魂受损的下场。
据说,昔年大秦对韩王朝的征战中,岷山剑宗的耿刃就极为精擅此剑,曾经接连刺杀了韩军数位重要的将领,最终影响到了多支数万人军队的命运,而在当时,耿刃应该只是六境而已。
只是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凌厉攻势,在经过了方才的多轮试探后,赵青却是心中一动,虽为初次见识此式秘剑,早已察觉到何山间似乎少使了几分力,也不知是临战放水还是另有后着。
念头闪烁间,她却是不闪不避,甚至连手中水剑都未曾抬起,只是微微仰头,看向了天空高处,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下一瞬,以“无边风雨”的真水剑阵为基,悬浮在半空中的成千上万颗细小水滴,已是连成一片,不住打旋疾转,极速坠落而下。
它们拉长成了一根根晶莹剔透的水线,且各有先后之别、方位之异,总体呈现出七个层层叠叠、无比密集的圆锥状拦截势态。
“咻——咻咻!”
锐利的破空声接连响起,七道七彩剑芒与这七个由无数水滴聚合而成的圆锥体,先后碰撞到了一起,爆发出了一连串密集的脆响。
而后,两者便像是冰雪遇上了沸水,力量迅速磨损消弥,齐齐化作了散逸的元气。
没有人知道,跟常规的“天一真水”不同,在明晓此次剑会要连斗诸多不同属性修行者的情况下,赵青特意准备了一些可溶于水的酸、碱、盐类,作为随身携带的辅助材料。
像对上明显精擅冰法的何山间,就可以此降低己方之水几十度的冰点。
有了额外的化学物质相助,帮忙抗凝抗冻,扰乱水分子原有的氢键结构,且在寒冰与烈雨的对攻之中,同样受到元气的加持,后者自然而然多取得了几分优势。
让她能够以原本所需真元中的七八成,就抵消掉敌方释放的凛冽寒气,或者说,能够确保不被轻易冻结、打断,犹有余力去展露出更精妙的变化、细微操控。
因为比对方更熟悉阴寒冰剑的运用,更了解此类剑路的变化,纵然在扮演他人、限制实力的条件下,没法使出一些过于玄妙出奇的招式,可有着这般广博的见识,自然能想出专门的克制之法。
这个特别的御冰抗凝小技巧,接下来完全可以公布开来,不过,估计除了同样修行水法且达到一定境界者,其他人也很难照搬应用,效果亦是会弱上许多。
盖因盐水的性质终究跟纯净水有着轻微的差异,需得改变一些原有的运功路线与行气法门,才能如臂使指地驾驭这种混合了杂质的水流,更别提运使真元催化特定方向的化学反应了。
此之谓,“御盐术”是也。
……
大量的水雾与冰晶碎屑,四散飞溅,可其中的一部分却被赵青挥剑一招一卷,重新汇聚飞回了她上方的无边风雨领域,继续飘浮着吸附元气,犹自岿然不动。
而何山间的“七炁断神”,却是就此被破解,全然未能建功。
天空高处,仍有许多新凝聚出的水滴,在不断生成并落下,补充着低处的消耗。
仿佛这场覆盖了整个比剑坪的淅沥小雨,根本就没有停歇的时候。
“好精妙的水法控制力,好强大的真元凝炼程度……好高明的神念共振之术!”
看似在这一轮正面交锋中,双方平分秋色、不分胜负,可剑势依旧凌厉强盛的何山间,却在道出几句话后,毫无征兆地闷哼了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显然是暗中吃了个大亏,气息微降。
没有向着心中迷惑、奇怪自己为何落了下风的观众作出过多的解释,他猛然发力,双足如同钢钉一般深深地扎入地面,脚下的鞋底发出了难听的炸裂声,一双鞋靴当即化作絮状的尘灰,簌簌而落。
连同坎卦铜柱的相触点都留下了个尺余深的凹坑,散射出了一条条雪花状、染上霜色的裂纹。
几乎同一时间,他的身形再次动了,就如一抹自雪山顶峰吹落、裹挟着无数冰晶雪粒的罡风,以一种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划破了两人之间数十丈的距离,径直朝着乾卦铜柱上的赵青飞袭而去。
那柄刚刚被融入到七窍之中的本命剑“山间雪魄”,亦是重新显露了出来,剑身拉得狭长,走纯正的中线,在极速中的刺击中显得格外淡薄,宛如一条被水泼淡了的墨迹,给人以轻柔无力的感受。
然而,剑尖的锋刃处却闪耀着令人胆寒的幽冷光华,不带丝毫的杂音与阻滞,前方的空间更是被森寒的剑气挤得变形一般,光线明灭不定,就像是十几根透明的晶丝光带不停的在甩动。
……
同一时间,隔着整片聂园,相邻的另一处庄园府邸的高处,某座古朴的阁楼檐顶。
一名中年男子遥遥向着比剑坪的位置望去,眼神中透着深邃与洞察之色,虽隔着的距离远远超过聂园内的所有观众,却似乎如观掌上纹般明晰比试双方此刻的态势。
“七窍浮光,天息幽寒,何师弟此剑只出了九成力,将一成力留而不发。”
“看来,他虽己投效了郑袖一方,毕竟还是存有几分昔时初入岷山时的良知,明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的道理,没有选择立刻动用那张符箓,施以最毒辣的剑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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