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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开局越女阿青 第453节

  于是,只见那天龙昂首吟啸一声,龙躯一震,浩渺星光如水流般在鳞片间穿梭,不断在龙脉龙窍中川行出没,自然引聚下了九天之上的深邃幽远的玄黄曙光。

  就像是黄昏时山脚隐没在黑暗中,而山顶依然被阳光照耀一样,呈现出一条条散射的弧状光柱,看起来在遥远天空的另一端,跟周边浓郁的水汽混融为一体。

  在这近似于夕阳之光的辉映下,整片天空均化作了蓝色间杂着银白色的光泽,遍布着绚丽的涟漪和涡旋,又宛如发光而透明的波状絮云,群星乘风飞舞,给人以一种天空之海般恢弘阔大的感受。

  而这幅高悬于天际、似是延伸至无穷远处的壮阔图景,内里涌动着的每一份元气、水汽,凝结的极细小冰晶、引落的变幻极光,均像是成了天龙身体外在的一部分,使得赵青和这片玄奇的场域气息相通。

  明明还没有任何真元的贯涌、牵引,但这片广袤区域里蕴含着的庞大力量,内里无形的元气法则,却已然能够随着她的心意而起伏变化,仿佛有了属于自己的生命与活性,正等待着召唤和倾泻而下。

  这便是远古天龙血脉传承中,等阶远超寻常呼风唤雨的“应龙蓄水之法”,正常而言,需得破入八境启天,以龙珠为核心,炼化一方天地为本命领域,方可真正运使得出神入化。

  它可以将星辰元气、水行元气、龙气、风雨雷电等一同揉合凝成一片如海洋般广阔无垠的元气场域,上接星空之边缘,下接地面或水域,从而大幅度增强攻防两端的威力与变化。

  除了常规的作战加持效用,这片“天空之海”的强大蓄水能力,更是能够缓慢地将上百亿吨的水汽搬迁至高空中,随身携带运输,等若于让好几条黄河飞上了天。

  在需要之时,则可化作滔天灾洪,轻易地冲毁淹没州陆,改变地貌。

  世间再强大的潮汐之意,再汹涌澎湃的波涛之势,投入到了浩渺无边的“元气之海”中,也只能是泛起些许涟漪而已,难以动摇其根基,在最初的理念上就落了下乘。

  宋潮生与郭东将自然不知道这些关于远古天龙的辛秘,但两人都是战斗经验无比丰富之辈,只从眼前这片玄黄曙光与蓝色光海交融的瑰丽景象中,便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莫大危机。

  “不能再让她继续蓄势了,必须立刻打破这片场域!”

  当场判断出宋潮生的功诀受其克制,郭东将主动转接过了主攻手的责任,他眼中寒光一闪,暴喝一声,双手紧握长刀,浑身真元与漫天水雾疯狂涌入刀身之内,刀气四溢,皆化为深蓝色的巨浪。

  下一瞬,巨浪连翻倒卷,连带着宋潮生再度御使着提炼出的万千元气雨滴,尽数涌回了刀身,灌注于锋刃之处,伴随着潮汐韵律的激荡起伏,借此将真元压缩到了极致。

  于是,一条笔直的刀芒在虚空里划过,天地便似被撕裂一般,还未近身,竟然已经逼得前方的空气高度凝缩,自然绽开了很多丝肉眼可见的水晶般纹路,蕴含着破碎虚空般毁灭一切的味道。

  一刀欲断海,裂空斩苍穹!

  ……

  同一时间,数千里外的秦都长陵,天气阴沉,正是秋冬之交,寒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在城市的每个角落游荡。

  城西边郊,在关中大量工坊匠师和横山军、虎狼军的共同配合下,用于举办剑会的场地早已经修筑、布置完毕,而在今天上午,参与此次剑会的成员,也纷纷赶了过来,在这片区域内耸立的阁楼上分批入座。

  少有人知晓,这块会场的原名,其实叫作“聂园”,是曾经属于聂氏门阀的府邸与私园。

  因占地极为广阔,相当于小半个秦皇宫的大小,又有着颇为适合观览比试的地势,故而被选中,临时改造建设了一番。

  长陵旧贵族门阀,家中要养的人太多,平日里又大手大脚花销得惯了,一旦没落,失去了庙堂里的支柱,破落的速度往往超出人想象。

  昔日的聂氏门阀,便是最好的例子。

  聂氏曾是长陵公孙氏麾下的最强门阀,一度掌大秦兵权,但在家族彻底失势,族中最强的修行者聂让也陨落之后,聂氏便以惊人的速度陨落,如同秋日里的落叶,衰败得迅速而无声。

  为了维持生计,族人们纷纷设法变卖家产,只是数月的时光,那些曾经价值连城的古董、对修行者大有裨益的宝物,一一被售出,只留下一座空旷而寂寥的聂园。

  便是那聂氏中负责看园的那一房,也习惯了监守自盗,每日夜间盗运的车辆不绝,最后不仅是其中珍稀草木植株都被盗挖掘光,连一些精美的石制雕像都被挖掘一空,售于他处。

  现在长陵很多大户人家用于装饰的石雕木刻,甚至很多都是来自于昔日的聂园。

  聂园的变迁,如同一部缩写的贵族兴衰史,让人不禁唏嘘。而今,这座曾经的辉煌府邸,昔时的雕栏玉砌、画栋飞甍虽已不复存在,却在工匠们的巧手下,焕发出了别样的生机。

  从一座人工堆砌而成、二十来丈高的小丘顶部,新建而成的观剑台向东南方向望去,大约隔着百来丈的距离,便是此次剑会的主战场——比剑坪。

  比剑坪原为聂园中用于训练私兵、试驾战车的一片广阔空地,如今已被精心整饬,整齐铺上了灰黑色条石,四周则以青铜护栏与溪流环绕,各色旌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坪中央,一座由玄铁与坚岩混合铸就、百丈见方的剑台巍然矗立,其上刻有繁复的符文,隐隐有元气波动,台内矗立着八根青铜巨柱。

  每根都粗达三丈六尺,高达五丈,按照八卦方位排列,分别蕴含着不同的元气偏向,以确保修习各式各样功诀剑经的比试者,均能在自己的“主场”之柱处得到一定的助力,以示公平。

  然而,在这庄严的会场四周,却依旧能够感受到一丝萧瑟之意。

  院墙上的黑瓦,经历了岁月的侵蚀,许多已经残破不堪,蒿草从缝隙中顽强地生长出来,露出了下方的瓦泥,为此地增添了几分荒凉。

  深处的亭台楼榭,虽然在布局上似乎暗合大道,隐然形成了改易风水气象的法阵,本身也被重新修缮过,但依旧难以掩盖其色彩的斑驳与油漆的剥落。

  “此次长陵剑会,也算是数十年未有的盛事了。”在其中一间不怎么起眼的阁楼静室中,看着赵青换上自己衣装的夜策冷,有些犹豫地开口问道:“你代替出我出场对敌,真的没问题吗?”

  “虽然说,连我自己都很难分辨得出你的伪装结果,可根据已知的情报,元武应该会亲自到场观战……甚至,不排除他也压制实力参加此次比剑,‘君民同乐’的可能性!”

  “……如果真遭遇上了元武,‘你’打算是赢还是输?”赵青的这道身神看向正准备出门搞暗杀的夜司首,想了想,忽然问出了个很关键、也很难解答的问题,让对方陷入了沉思之中。

  ……

第562章 水柔而虚,形生剑势(6k)

  身为大秦之臣,对上元武皇帝,若是当真打赢了,那无疑是不识趣,犯了忌讳,大不敬的表现,日后多半会遭到清算,甚至引来杀身之祸。

  可若是故意输掉,又违背了剑者的尊严与骄傲,心中的剑意都会因此受到折损。

  况且,以元武已迈入八境启天的巨大修为优势,眼力感知、身体素质、真元质量都明显见长,背后又有无数深奥的典籍经藏加持,剑道境界虽无法企及昔年的王惊梦,但绝不会亚于当今世上任何一名大宗师。

  在同样压制到六境巅峰的情况下,对上这样的存在,光是破入八境时自然而然的洗炼躯体,使其纯净无瑕、化作天地之钥的特性,便凭白无故地多出了许多优势,相同的运剑出招,消耗更少却威力更大。

  更别提,因为全天下已有太多年没出现过八境的修行者,所有人都不怎么清楚启天境的具体能力范畴,当他们的境界与见识均处于劣势,恐怕完全没法判断得出,元武究竟是否真正压制了自己的修为。

  这就像是一个考场上,经验丰富的监考老师到处巡查,绝大多数考生的小动作都无所遁形,惟有元武掌握了更高层次的“作弊技巧”,用与不用,只在他一念之间,且即便用了,也无人能够确凿地指出不对。

  归根结底,所谓“压制修为”比剑,这种自愿戴上的枷锁,讲究的是“诚信”二字,若无场外的监督,显然只能依赖于个人的觉悟与品性了。

  可元武皇帝这个欺朋背友劣迹之徒,又怎能让人轻易地相信,他会秉持公正之心呢?

  夜策冷心中暗自思量,却也知道这个问题很难寻得出正确的答案,倘若元武当真亲自下场,要踩着一众参赛秦人剑师的肩膀,彰显他的无敌风采,设法提升其威势声望,只怕无人可以制约。

  “罢了,想这些也是无益。”

  她不禁摇了摇头,轻声回道:“若是在我出去办事的期间,当真遇上了元武,你只需发挥正常、谨慎行事即可,胜败输赢无足轻重,不必因争一口气,而落上什么伤势。”

  “正常发挥么?”赵青点了点头,笑着道:“那就这样定了,我会将实力保持在一个固定的水平,上下轻微波动,以隐藏身份、不对外露馅为先……用来换得几天参悟库藏名剑的机会。”

  “顺其自然,以柔克刚。离水之性,虽遇阻挠,纵千回百转,终可汇流归海。”

  夜策冷最后回了两句:“‘天一真水’本就变幻莫测,无有定形,以此法为基,施展各式剑诀,应该不会有被看破的风险。”

  言罢,这位大秦的监天司女司首便侧向从静室的窗棂处一跃而出,周身自然浮现出许多水纹一样的气波,彼此冲击。

  瞬间,又形成了无数滴水珠逸散弥漫的灵雾,带走了其中的光线,整个人融入了幽暗的阴影。

  只余下一道清淡缥缈的剑意,在房间里徘徊不散,似是在诉说着未尽的话语,又像是夜风轻轻吹过,不留痕迹。

  赵青在原地静立了片刻,待到夜策冷的气息彻底远去之后,方才转过身来,挥袖拂开房门,向着外面比剑坪的方位行去,此时此刻,距离长陵剑会正式开始,大约还有一盏茶的工夫。

  “像元武那样,能够走到八境的修行者,绝不会仅仅因为侥幸或者资质出众,心性、城府、机缘,缺一不可……夜策冷猜测他下场是为了打压年轻俊杰,收拢人心,却是有些看低了这名大秦的帝王。”

  “要知道,昔年王惊梦的崛起,元武可是全程看在眼里,亲身经历了那段岁月的,对于当初那些人的了解程度,尚在夜策冷之上。他如今的行为规划,也正是要对王惊梦形象逐步进行多个层面上的效仿与超越。”

  “无论是鹿山会盟原先需要连败四名巅峰大宗师的谋算计划,还是本体在郢都搞出来的动静,让他明晓自己很快就得遇上一位同层次的对手,都需要元武调整心态,凝聚胆气,打磨出无畏必胜的剑意。”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元武就相当于王惊梦言传身教的首席大弟子,只不过他为了夺取郑袖,以及天下唯一、不可相让的最高权柄,选择了无耻的背叛……故而他心中真正的‘阴影’,也仅有王惊梦一人而已。”

  “至于设法削弱、铲除那些极其接近八境、又处于敌对状态的大宗师,不断清剿巴山剑场的残余势力,暗中压制秦境内颇有潜力的后起天才,更多的只是基于政治上的考量,身为杰出统治者所必备的素养,而非是怕了他们。”

  赵青一边在心中冷静地剖析着元武皇帝的种种行为与隐秘心理,一边穿过回廊,跨过门槛,走出了这座颇为幽静的阁楼,外面明耀的天光骤然映入眼帘,使得她都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是因为远处聂园的那座小丘边上,六匹神骏的马驹拉着玉辇,稳稳地行进在宽阔的石板路上,阳光照耀在它们披着的锦绣鞍鞯、银色鳞甲和流苏装饰上,闪闪发亮,显得气势非凡。

  无数明黄色的旗帜和华盖上的金色龙纹在极远的距离下已经细微至极,然而却依旧有着惊人的神韵,一条条好像要破空飞出。

  有一种异常磅礴而柔和的气息,如同天幕遮地般,向着四面八方弥漫开来,似乎开启了一扇通往充满光明的全新世界的门户。

  元武皇帝,终于露面了。

  这也是他第一次在外界正式“宣布”,自己确实如许多流言所说的那样,真的抵达了八境启天的领域,成为了大秦有史以来修为最高的帝王。

  这名身穿明黄色衮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的中年男子,端坐于玉辇之上,面容沉稳,目光深邃,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因为他身上自然散发而出的光芒太过浓烈耀眼,以至于周围的万事万物都黯然失色,变得异常渺小,所有人自觉不自觉地沦为了陪衬。

  就好像他化身为了一轮照耀着大秦的太阳,给予万物生机,又令人不敢直视。

  在华贵车辇的边上,数名身穿青衫的修行者默然跟随,他们的气息内敛深沉,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不俗的实力,皆是极少在外露面、就连监天司都未必知晓其具体身份的专职宫廷供奉。

  穿着玄服的礼司官员们排在最后,他们或手持玉简,或怀抱金册,或捧着象征天命的符节与宝剑,神情庄严而肃穆,其步伐与玉辇保持一致,丝毫不乱,显示出大秦帝国的严谨与秩序。

  沿途的官员和民众纷纷跪拜,山呼万岁。元武皇帝却仿若未闻,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了整个会场,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当他的视线掠过赵青所在的位置时,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缓缓移开了。

  ……

  赵青心中微凛,只是简单的对视一瞥,竟然让她识念的运转都变得缓慢起来,这在真正的战斗中,绝对是致命的干扰,代表七境八境之间几乎无法逾越的巨大差距。

  启天之境,果然不凡,古时神惑之别称,却是名副其实。

  纵然,她现在仅是因为“本命身神”的修持尚未达至圆满,否则已然正式破境,称得上准八境的修行者,可就算如此,在面对元武时,她依旧感受到了一种源于生命层次上的压制之感。

  不过,随着启天境界的奥妙逐渐在赵青眼前展露,获取的情报信息越来越多,这种暂时的修为差距,很快便可以在她的天赋与高速的进展下,被追赶上来,直至拉平乃至反超。

  同样,百闻不如一见,赵青方才推翻了许多她过去得出的结论,也正是因为她从对方遥遥展露出的剑意气息中,获取到了一些新的信息。

  在赵青暗自揣摩启天威能的同时,元武皇帝的御驾绕着聂园巡视了一番后,也缓缓在观剑台最高处的席位前停下。

  这名精气神已臻至巅峰、几乎炼化完了幽龙珠,即将迈入八境中品的帝王,缓步走下车辇,走到观剑台边缘,负手而立。

  他目光深邃,俯瞰着下方众多已经到场、正安静等待着剑会开始的秦人剑师,还有那些身份各异、却都怀揣着各式目的、从四面八方赶来观战的宾客,心中忽然涌起了一股难言的豪情。

  “朕,终将会是这片大地上最伟大的至尊圣皇,没有之一。”

  元武在心中对自己这般说道,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张开双臂,朗声道:

  “今日,群贤毕至,少长咸集,于此共襄剑会盛举,实乃幸事!朕心甚慰!”

  “愿诸君能够切磋琢磨,各展所长,让世人见证我大秦剑道之昌隆,武道之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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