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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之下:重铸禽兽师荣光 第34节

五行轮转,相克相生,能同时拥有这五种属性,这只龟的来历绝对不简单。

更让曾肃在意的是那个“古异种血脉”的标注。玄水龟、离火龟、磐石龟、苍木龟、鎏金龟混血后裔,也就是说这只龟的父母或祖辈,可能可能是了不得的存在。

只是现在还看不出来这只龟到底有什么本事,必须要收服之后才能知道。

“小师弟?小师弟!”陆谨的声音把他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曾肃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还放在龟的脑袋上,那只龟正用绿豆大小的眼睛盯着他,眼神之中也带着惊讶之色,显然它感觉到了曾肃正在探查自己。

“怎么了?”曾肃收回手,若无其事地问。

“你摸它摸了半天了,”陆谨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你该不会是被它迷住了吧?”

曾肃没有接这个话茬,目光重新落在那只龟身上。

龟已经把脑袋完全伸出来了,比普通的龟长出一截,脖子上覆盖着细密的鳞片,泛着幽幽的蓝光。

它的四肢也从壳里伸了出来,趾间有蹼,爪子锋利,在泥地上抓出几道浅浅的痕迹。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尾巴,比普通龟长得多,足有五六寸,末端尖细,像一根鞭子。

整体来看,这只龟不算大,背甲比脸盆大一圈,体长不到两尺。但它身上散发出的炁,浑厚而绵长。

“白加黑,你是怎么找到它的?”曾肃转头问。

白加黑在旁边甩了甩身上的水,用鼻子指了指潭水中央,又做了一个往下潜的动作,然后两只前蹄比划了一个“抱住”的动作——意思是它潜到水底,被这只龟从后面抱住了脑袋。

曾肃看到白加黑比划的动作,嘴角抽了抽。

敢情不是白加黑把龟抓上来的,是龟自己抱住白加黑脑袋不放,被顺带拖上来的。

他重新看向那只龟。

龟正慢悠悠地爬向潭边,看样子是想回到水里去。

“等等。”曾肃伸手拦住了它的去路。

龟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合,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曾肃蹲下身和它平视,再次将手伸过去。

龟这次没有让他摸,而是把头偏向一边,动作里带着明显的抗拒。

它不喜欢被人触碰。

但刚才第一次摸它的时候,它并没有躲开。

曾肃想了想,大概明白了——刚才他伸手的时候,龟可能是在“试探”他。现在试探完了,不想再被摸。

白加黑是打小养的猪崽,从断奶就开始培养感情,一路喂大,跟养孩子似的。所以白加黑对他的信任和依赖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不需要任何手段。

但这只龟不一样。

它是野生的天生异兽,在这片潭水里不知道生活了多少年,有自己的地盘意识,有自己的行为习惯,有完整的自主意志。

想要收服它,比收服一头普通野兽难得多。

“小师弟,你想收服它?”陆谨看出了他的意图。

曾肃点了点头。

第二十六章:气局和困局

这只龟潜力太高了,说是梦中神宠也不为过,肯定是要收服的。

一般的禽兽师想要收服这种已经长成的异兽,难度那不是一般的大。

但是他不一样,无限制进化可不是只有让异兽进化这一个能力,只要他能够用感兽决将这只龟给控制住,那就能够将其彻底收服。

就是这么霸道,就是这么无解。

当然,收服之前不可避免的需要动用一些暴力的手段。

“白加黑!”曾肃喊了一句。

白加黑立刻会意,再一次扎入了水潭之中将龟的后路截断了。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曾肃开口说道,并将手按在了乌龟的龟壳上,同时将感兽决催动到极致。

但就在这时候,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不对,不是在脑海里,就是在耳边,实实在在的。

“摸够了没有?小娃娃,老祖我的壳都要被你摸秃了。”

曾肃的手僵住了。

陆谨也僵住了。

白加黑也僵住了。

那只龟慢悠悠地把脑袋从壳里完全伸出来,脖子拉得老长,绿豆眼眯成了一条缝,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神情打量着面前的两个人类,猪在它屁股后面看不到。

“看什么看?没见过会说话的龟?”

它的嘴巴一张一合,声音苍老浑厚,带着一种高人一等的派头,但因为是从一只脸盆大的龟嘴里说出来的,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陆谨最先反应过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伸手指着那只龟,手指都在哆嗦:“你你你——你会说话?”

“废话,不会说话那我现在在干什么?”龟翻了个白眼,但龟的眼皮是从下往上翻的,看起来颇为滑稽。“你这小娃娃,一惊一乍的,三一门的弟子就这素质?”

陆谨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又闭上,闭上又张开,活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曾肃倒是很快稳住了心神,同时将手收了回来,并退后了几步,心想会说话的异兽不能以常理来对付。

他还给陆谨使了一个眼色,准备随时强行动手。

陆谨也微微点了一下头。

“你是……”曾肃开口问道,既然对方能够说话,也不妨交流一下。

“问别人名字之前,不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号?”龟把脑袋昂得更高了,但因为脖子长度有限,昂起来也没多高,看起来反而像是在伸懒腰。

曾肃整了整衣襟,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晚辈曾肃,三一门外门弟子。这是我的师兄陆谨,这是……”

“这头猪我知道,”龟瞥了一眼白加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服气,“昨天就在我家里乱拱,今天更可恨了,老祖我在潭底睡得好好的,被一脚踩醒,还以为天塌了!”

“哼哼!!”

白加黑可不同意这个说法,它用鼻子指了指龟,又指了指自己,意思是“明明是你抱住我的脑袋不放”。

“什么叫我抱住你不放?”龟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老祖我在潭底睡觉,你一脚踩在我背上,我那是本能反应!本能反应你懂不懂?换你被人踩一脚你不反击?”

白加黑哼了一声,把脑袋转向一边,不想跟这只龟争辩。

曾肃看着这一猪一龟拌嘴,嘴角忍不住往上弯了弯。

“您老怎么称呼?”他又问。

龟把他的问题在嘴里咂摸了一圈,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庄重得像在念圣旨:“老祖我嘛——姓玄,名黑。当然,这是我自己给自己取的名字。活了几百年总得有个称呼不是?”

“玄黑?”陆谨念了一遍,“这名字……”

玄就是黑,这连起来不就是叫黑黑吗?这有点像普通人家给自家养的猫狗取的名字。

“怎么?不好听?”玄黑的眼睛眯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威胁。

“好听好听,特别好听!”陆谨连忙竖起大拇指,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有些过分,“一听就是有文化的老前辈取的名字!”

玄黑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小娃娃,你比你旁边那个会说话。”

曾肃笑着摇了摇头,这龟的性子像是个爱吹牛的老小孩。

“玄前辈,”曾肃蹲下来和龟平视,“您知道我们是三一门的人?”

玄黑的眼珠子转了转,过了一会儿,它缓缓开口:“那当然了,还记得百多年前我还和你们三一门的门主说过话!”

它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正经:“那会儿我还年轻。背甲才这么点儿大。”

它比划了一下,两只前爪在空中画了一个圈,不过爪子实在是太短了,也不明白它到底比的是个啥意思。

“记得有一天,一个穿白衣服的老头儿跑到这块潭边来打坐,一坐就是三天三夜。他身上的炁很浓,跟潭里的炁搅在一起,弄得我觉都睡不好。”

“后来呢?”陆谨追问。

“后来?”玄黑歪了歪脑袋,“后来那个老头儿就经常来,每次来都坐在潭边打坐。他也不理我,我也不理他。就这么过了好多年,他突然有一天不来了。再后来又有别的人来……”

玄黑的故事说得很随意,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有时候在说三一门的某个前辈,说着说着就拐到了当年潭里有条大鱼跟它抢地盘,再说着说着又拐到了某年某月山下发了大水,水漫到山谷里来,它游出去转了一圈又游回来了。

它的故事很多很杂,但其实都是一些小事儿,而且话里话外都离不开这个水潭。

曾肃耐心地听着,从这些支离破碎的叙述里拼凑出了几个关键信息。

第一,这只龟确实活了很久,至少两百年往上,可能更久。

第二,它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这处潭水里。除了极少数情况,几乎没离开过这个山谷。

第三,它对三一门历代的重要人物大多有印象,但也仅仅是“有印象”。它跟这些前辈没有任何深入的交集,它只是一只趴在潭底睡觉的龟,偶尔抬头看一眼岸上的人在干什么。

第四,它对世事知之甚少。甚至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年月,不知道外面是哪个皇帝——曾肃告诉它现在已经没有皇帝了,它还“咦”了一声,说“那些穿黄袍的终于不干了?”

“外面的事情,老祖我不感兴趣。”玄黑把脑袋缩回壳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这潭水好得很,吃喝不愁,也没人打扰。想睡就睡,想醒就醒。偶尔来几个人,老祖我也懒得搭理他们。”

玄黑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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