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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之下:重铸禽兽师荣光 第218节

民国政府曾经也对翻江盗进行过严厉打击,但效果甚微,因为对方的势力盘根错节,并且和各路官府势力有着很深的勾结。

还有翻江盗可是有着异人传承的。

在异人界并不是说做坏事的异人势力就是邪门魔道。比如说唐门,杀的人可不少,暗杀的人中不乏江湖名宿等存在。

但是在异人界唐门就算不是正道,那也属于是中立的代表,妥妥的异人名门势力,和各大名门正派也有着深厚的联系。

所以这翻江盗不仅在世俗有着很强的实力,就算在异人界那也是不可小觑的。

比如说异人家的一大名门势力【燕武堂】,虽比不上三一门、龙虎山、四大家族这些势力,却也是名声响当当的存在。

而【燕武堂】和翻江盗的联系可是很深的,甚至可以说同宗同源。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现在把人质放回去还有得谈。”一名身材健硕的中年人满脸不悦的说道。

这位是如今燕武堂的副堂主[游身虎]谭桐,一身【八极游龙掌】已达宗师之境,是燕武堂中为数不多的高手。

在其身后还站着一个体型敦实的青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很是憨实。

如果是陆谨在这里,肯定能一口叫出这位青年的名字,这是和陆谨在同一时期求拜三一门的人,名叫刘得水。

当初陆谨、刘得水还有李慕玄一同求拜三一门,结果最终只有陆谨一人得选,其他二人与三一门无缘。

其中刘得水并不是天赋太低和心性不好,而是其和三一门的逆生三重并不匹配,是一个修炼外功的好苗子,如果留在三一门是会折损其天赋的,所以左若童拒绝了刘得水。

这本就是左若童的爱才之心,不愿意看到天才被埋没。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有很多事儿都淡忘了,但是在刘得水心中还是对三一门有芥蒂的,一直想要证明自己不差,当初是左若童的眼光出错了。

刘得水修炼得非常刻苦,再加上本身天赋过人,不仅在外功一途上走得非常远,并且和燕武堂的传承完美契合。

而刘得水并不知道自己能够拜入燕武堂,也是因为左若童从中牵线。

但对于这件事情左若童不准旁人提及,毕竟刘得水现在是燕武堂的弟子,有些东西不能够牵扯太深了,否则燕武堂不愿意拿出真本事教授刘得水那就不好了。

左若童就是这样,不会因任何事而沾染因果,就算遭受记恨也不会去侵扰他人,当然最大的原因是他不在乎。

今天谭桐和刘得水来翻江盗就是因为张望江的事情,翻江盗和燕武堂牵扯颇深,如果真引起一些麻烦的话燕武堂也脱不了身。

如今虽然交了恶,但是事情还没有到达无法回头的地步,现在只要将张望江平安的送回张家,然后再赔礼道歉,就能够完好的解决这件事情。

毕竟那位“天下第一禽兽师”还在,有些面子是必须要给的,燕武堂倒不是怕了曾肃,只是没必要因为一些小事而恶了双方的关系。

坐在谭桐上手的人就是如今翻江盗的头领——【翻江侯】樊克勇。

樊克勇身高达到了两米多高,整个人坐在那里就跟一座武神像一般,其气势都不用动手,便能够压过很多人。

“谭师弟,什么时候燕武堂还能对翻江道发号施令了?”

听到这话谭桐的面色微微一沉,但他没有发作,而是沉气道:“樊师兄这话说得太重了。燕武堂与翻江盗一脉同传、源出同门,今日我来不是下命令的,而是以两边的渊源和情分走这一趟。”

“有些事情,樊师兄应该比我更清楚。如今张家背后站着的是谁,整个异人界都心知肚明。那位曾肃虽然久未露面,但他的手段大家都见识过。

当初日本人摆出那么大阵仗,结果呢?连一个完整的都没剩下。樊师兄,翻江盗虽然不怕事,但也不该为了这点小事去招惹不该招惹的人。”

樊克勇坐在那张量身打造的宽大太师椅上,手指在扶手上叩了几下,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声响。

“谭师弟,你说得都对。”樊克勇开口了,语气显得很是平静,“曾肃确实厉害,很多人都在他手里栽了跟头,我樊克勇自认也不是什么高手,比不了人家“天下第一”的名头,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很是锐利。

“异人界有异人界的规矩。那个张家大张旗鼓地满天下搜罗异兽,这事本来没什么,可他们的人到了翻江盗的地盘上,不拜码头也就不说了。最后竟然还动了手,闹出了人命,这事儿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樊克勇说到这里,冷笑了一声:“谭师弟,你说说看,这事是我不讲理,还是他们仗势欺人?”

谭桐的眉头皱了一下,对于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大家各有各的说法。究竟是樊克勇说的对,还是其他人说的对,除了当事人谁都不知道。

不过话说到这里谭桐也明白了,这位樊师兄在这件事情上是不准备做出让步了。

“樊师兄,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如果真有误会的话,不妨大家找个地方坐下来,详细谈一谈,没必要闹得双方都收不了场。”谭桐没放弃,还是出口劝慰道。

“误会?死的人现在还没入土呢,还有几个更是还躺在床上,这算哪门子误会?”樊克勇怒气冲冲的说道。

谭桐沉默了下来。

他知道樊克勇既然敢把话说得这么满,就说明已经是做好准备了。

“再说了,”樊克勇往后一靠,椅背发出吱呀一声响,“就算他张家背后站着曾肃,那又怎样?曾肃再厉害,能管得了我翻江盗的规矩?我抓了人放了话,要十万大洋赎人,这是道上的规矩。他张家要是按规矩办事,他给钱我放人,大家好聚好散。要是他们不按规矩来——”

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那我翻江盗也不是吃素的。”

谭桐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他突然觉得樊克勇的态度不太对劲。这个人表面上是在说“按规矩办事“,但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子挑衅的味道,仿佛巴不得张家不按规矩来,巴不得曾肃亲自找上门来。

“樊师兄,”谭桐的声音放低了几分,“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打算?”

樊克勇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恢复了正常:“我能有什么打算?我就是个在水上讨生活的粗人,还能有什么打算?”

谭桐看着樊克勇,没再继续说话,今天对方敢这么做,必然是有什么底牌握在手里。

但到底是什么底牌呢?

他放下茶杯,换了一副轻松些的语气:“樊师兄既然这么说,那我也不多劝了。不过我在外面住着也是住着,不如就在你这住两天,也好跟樊师兄叙叙旧。”

樊克勇挑了挑眉:“你倒是会挑地方。行吧,我让人给你收拾间屋子。”

谭桐站起身拱了拱手:“那就叨扰了。”

“说这么客气干嘛!你我师兄弟,我家就是你家,安心的在这里住下去,需要什么尽管跟下面的人说。”樊克勇笑着说道,似乎刚才的一切都过去了。

出了议事厅,刘得水跟在谭桐身后,走出了大门后才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师叔,樊师叔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谭桐的脚步没有停,只是微微侧了侧头:“你也看出来了?”

“他态度太硬了。“刘得水说,“翻江盗虽然势力不小,但跟三一门比起来差得太远。樊师叔不是个莽撞的人,他敢这么跟张家叫板,还故意挑衅曾肃,肯定是有所依仗的。”

谭桐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所以我们得留下来看看,不能让他把事情做绝了。万一他真把张望江给杀了,那这事可就真没法回头了。”

刘得水沉默了一下,又问:“师叔,您觉得他的依仗是什么?”

谭桐摇了摇头。

他抬头看了看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那片云层低垂,像是要下雨的样子。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不知道,但能让他这么硬气的东西……恐怕不简单。这风雨飘摇的季节,又得出大事儿了啊!”

日子过得很快,五天时间转瞬即至。

西南这座小城并不是很大,但码头边上的船却不少,大大小小的船只挤满了河岸。

第一百六十九章 后手

船上的水手们三三两两地站在甲板上朝岸上张望。

这些船、这些人都是翻江盗的成员。

第五天清晨,一艘客船从下游缓缓驶来。

船不大,但是做工非常的精致,这是一艘可以称之为艺术品的船,能够坐得起这船的人,非富即贵。

船头挂着一面旗帜,上面绣着一个端正的“张”字,在江风中微微飘动。

船靠岸时码头上已经有人在等着了。几个翻江盗的人站在岸边,抱着胳膊看着那艘船靠岸,脸上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表情。

船板搭好,先下来的是两个穿着西装的保镖,每个人腰里都鼓鼓囊囊的,保镖在道路两边站好,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

然后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老者从船上走了下来。

正是张德福。

今天张德福穿了一身得体的白色西服,手里还杵着一根文明杖,虽然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完全用不了拐杖。

码头周围的翻江盗人员全部都聚拢了过来,足有千多人。

码头边上那几个翻江盗打量了他几眼,其中一个人走上前来,懒洋洋地抱了抱拳:“是张家的张老板?”

“正是。人带来了吗?”

那人笑了一声,露出一口黄牙:“我们侯爷说了,张家什么时候把钱送到,人什么时候放。张老板你空着手来,这不合规矩吧?”

张德福看了他一眼,很是平静的说道:“我既然亲自来了,就是来谈这件事的。带我去见你们侯爷。”

那人愣了一下,没想到张德福会这么直接。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同伴,然后点了点头:“行,跟我来吧。”

几人沿着码头旁的石阶向上走,穿过几条狭窄的街巷,来到了一处临河的宅院前。

宅院的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翻江侯府”四个字,字是黑底金漆,在晨光中泛着光,不过明显的可以看到那金漆有点往外溢了,说明这个字儿是才写上去不久的。

张德福在门口站了片刻,抬头看了看那块匾额,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院落很大,正厅里已经有人等着了。

樊克勇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身上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锦袍,腰间系着一条宽大的玉带,整个人看起来比见谭桐时又多了几分威势。

他旁边坐着两个人,左边是个身材瘦长的中年人,面容阴鸷,一双三角眼半眯着。右边是个身材矮胖的汉子,圆脸大耳,看起来一脸和气,但那双小眼睛里却透着精光。

这两人也是翻江盗的头目。

谭桐和刘得水坐在一旁的客座上,看到张德福进来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张德福也朝两人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厅中央站定,朝樊克勇拱了拱手:“张德福,见过翻江侯。”

樊克勇坐在太师椅上没有起身,只是歪着头打量了张德福几眼,然后笑了一声:“有意思。张家这么大的家业,派谁来不好,竟然让家主亲自来了。张老板,你这是看不起我樊克勇,还是太看得起我樊克勇?”

张德福直起身来,语气平静:“樊侯爷说笑了。我侄儿在侯爷这里做客,我这做叔叔的自然要亲自来接。”

“做客?”樊克勇的笑声大了几分,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张老板这话说得可真客气。我抓了你们张家的人,还要十万大洋赎人,到你嘴里就变成了'做客'?你们这些身处高位的权贵者,就是喜欢说这些看似场面的漂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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