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重铸禽兽师荣光 第216节
他转过身来,目光重新落在那些跪在地上的人身上:“可你们呢?你们拿着张家的名头在外面横行霸道、欺男霸女,做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赚那些沾着血的钱。你们以为你们是在做什么?你们是在给张家掘墓!想让我们张家的老老少少给你们陪葬。”
最后一句话,张德福几乎是吼出来的。
在场的家老们也都坐不住了,一个个都站起了身。
“如今张家能站得这么稳,靠的是什么?你们心里清楚。”张德福的目光落在了张荣光身上,“靠的是曾仙师的庇护。没有他,张家什么都不是。可你们倒好,在外面打着他的旗号招摇撞骗,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你们想过没有——如果有一天这些事传到曾仙师耳朵里,他会怎么想?他会怎么看张家?”
听到自己爷爷搬出了曾仙师的名号,张荣光终于是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了,他本以为只是走个过场而已,身为张家的嫡孙不应该因为这点“小事”受到严惩。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哭喊着爬向张德福的脚边,一把抱住了爷爷的腿:“爷爷!爷爷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打我吧,骂我吧,怎么罚我都行……我以后就跟在你身边,再也不出去了……”
张德福低头看着这个自己从小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孙子。看着他满脸的鼻涕眼泪和因为恐惧而扭曲的面容。
他的眼眶微微红了。
张荣光是他二儿子唯一留下的血脉,他二儿子和儿媳妇在十几年前跑船时遭遇风浪船毁人亡,连尸骨都没能找回来,只留下了这个才三岁的孩子。
从那以后,张德福就把所有的亏欠和疼爱都倾注在了这个孙子身上,锦衣玉食、百依百顺,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可正是这份溺爱,让张荣光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张德福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眼中的那丝湿润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硬如铁的神色。
他低头看着抱住自己腿的孙子,缓缓开口:“光儿,爷爷疼你。从小到大,你要什么爷爷给什么,你闯了祸爷爷替你兜着,你犯了错爷爷替你担着。爷爷一直觉得,你还小,等再大几岁自然就懂事了。
这些年爷爷也给你找了很多名师教导,希望你能够学好……”
他伸手轻轻抚了一下张荣光的头顶,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回到了多年前,对那个会骑在他脖子上看花灯的小孩子一样。
“可爷爷错了。爷爷的溺爱,害了你。你觉得有爷爷在、有张家在、有仙师的名头在,就什么都能做、什么都敢做。你不知道有些线是不能越的,有些事是做了就回不了头的。”
张荣光哭得更大声了:“爷爷,我再也不敢了……你饶我这一次……就这一次……”
张德福站起身来,后退了一步。同时脚一用力直接将张荣光那单薄的身体给踹了出去,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已经堪比年轻的时候了。
然后他看向祠堂内外那些围观的张家族人。其中有长辈、有同辈、有后辈,他们的目光都落在张德福身上,等待着他的决定。
张德福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今日在此所有人,当以张家家法论处,不论内外、长幼,所有人一视同仁。国法不知,家法难逃。”
他看向了趴在地上的张荣光。
“张荣光仗势欺人、残害人命、贩卖烟土、以张家名号行违法之事、盗用仙师名号、败坏张家声誉——”
他每念一条,张荣光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整个人已经瘫软在了地上,是半点儿力气都没了。
“七条罪状,条条属实。按家法——”
张德福闭上了眼睛,眼角有一滴泪滑落,但他的声音没有丝毫颤抖:“杖刑一百,逐出张家,交由官府发落,死后不得入张家祠堂供奉。”
“爷爷——!”张荣光猛地抬起头,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僵在原地,那张白净的面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形,声音凄厉地喊道:“爷爷你不能这样,我是光儿啊!我是你亲孙子啊!一百杖我会死的,爷爷——!”
张德福背过身去,没有再看他。
“动手。”他说。
两名身材魁梧的张家护卫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们是张德福从老家带来的老人,跟了他二十多年,最是忠心也最是听话。
他们没有犹豫,架起张荣光,将他拖到祠堂外的石板上,按住了他的肩膀和双腿。
“爷爷!爷爷救我!”
“宫叔、苍叔,你们说句话呀!”
张荣光的哭喊声在院落中回荡。但张德福背对着门口,肩膀微微抖动了一下,始终没有转过身。
负责行刑的两人也明白张荣光在张德福心里的地位,但是在这时候他们没有任何说话的机会。
第一杖落下时,张荣光的哭喊声变成了凄厉的惨叫。那惨叫声穿透了祠堂的墙壁,让在场每一个张家人的脸色都变了。
然后是第二杖,第三杖,第四杖……
惨叫声在院落中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但张荣光到底是年轻,加上从小养尊处优身体底子也还算不错,撑到了将近三十杖时声音才终于哑了下去。
当第五十杖落下的时候,张荣光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只有身体在每一次杖击落下时本能地抽搐一下。
张德福始终背对着门口没有转身,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指节攥得发白,嘴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
没有人敢说话,整个祠堂里只有杖击落在皮肉上的闷响和那越来越微弱的喘息声。
一百杖结束的时候,张荣光趴在地上已经完全没了动静。
两个护卫站起身来,面色凝重地朝张德福的背影拱了拱手。
所有人都知道,张荣光已经死了。没有人能够扛得过100杖。
张德福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了一句,声音变得有些沙哑:“把……把罪证一并整理成册,连同……人一起,送去官府。告诉官府的人,该怎么判怎么判,张家绝不为任何人求情。”
“是。”身后的管事低声应道,声音也有些发颤。
但这场家法还没有结束,剩下的16个人,一一列举罪责,然后执行家法,并和张荣光一样交由官府处置。
等这一切全部做完,张德福这才迈步走出了祠堂。他的脚步有些发飘,走到祠堂门外时,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一摊暗红色的血迹上,只落了一瞬便收了回来。
他没有停留,继续向前走去。
身后的院落里,几个张家妇人的哭声已经压抑不住地传了出来,但她们不敢在张德福面前哭出声,只能捂着脸低声抽泣。
祠堂外是一片沉默的人群,那些平日里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张家核心人物此刻都垂着头,没有人敢看张德福的脸。
“都散了。”张德福的声音有些疲惫,“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人群缓缓散开,张德福独自一人走进了自己的书房,反手关上了门。
第一百六十七章小粉进阶
第二天一早,张德福终于出门了。
他没有叫任何人,而是沿着山道一步步地走,从家中一路走到太姥山脚下。
最后走到了三一门山门外,然后在山门外的那片空地上跪了下来。
三一门的守门弟子认得他,转身进去通报。
没过多久陆谨便跑了出来。他看到跪在门外的张德福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伸手要扶他:“张老板,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张德福摇了摇头:“陆仙师,劳烦您转告曾仙师一声,张德福有罪。治家不严,纵容族中子弟在外招摇撞骗、行不法之事,甚至有人盗用仙师名号为非作歹。张德福已经按家法处置了相关人等,但此事终究是因我而起,我有罪。”
陆谨看着这一幕,眉头紧皱。他回头看了一眼山门方向,然后叹了口气:“你先等着,我进去跟师弟说一声。”
曾肃并没有在三一门,不过今天玄黑老祖正在门中给弟子们解疑答惑,所以陆谨将这件事情告诉了玄黑,玄黑则通过自然链接将这件事情报告给了主人。
张德福在三一门外跪了整整一天一夜,到了第二天的傍晚,玄黑的身影才出现在了张德福的面前。
“主人让我来传一句话。“玄黑说道:“认认错的机会只有一次,再有下一次定不轻饶。我的名声,不是随便能够借用的。”
张德福跪在地上,听到这句话后身体微微一颤,然后双手伏地,额头触在青石板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谢仙师宽恕。”
玄黑看了他一眼,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便飞了回去。
对于这些事儿他可不感兴趣,它还得去继续过老祖的瘾呢!
得到了曾肃的回应后张德福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但跪了这么久膝盖已经麻木了,根本站不起来。
他扶着旁边的石柱稳住了身形才慢慢地站起了身,休息了很久才艰难地挪动着脚步离开了。
其实就在不远处便有着张家人守着,不过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搀扶张德福。
消息很快传了出去。
张家在祠堂里动用了家法,将包括族长嫡孙在内的十七名族人处罚,其中张荣光等12名族人因伤重不治身亡,侥幸活下来的人也受到了官府的严厉处罚。
而那些被张荣光等人欺压过的百姓和商户,事后都收到了张家的赔偿。赔偿的金额比他们损失的数额多出数倍,且每一笔都由张德福亲自过目签字。
并且张德福还亲自写下了声明:
“张家子弟凡有仗势欺人、违法乱纪者,一经查实,严惩不贷。张家的名号属于张家,属于正道,不属于任何可以为所欲为之人。”
这则声明一出,原本那些对张家的势头心怀不满的人也都无话可说了。
有很多人说张德福心太狠了,连亲孙子都不放过,虎毒尚且不食子呢!
但也有人说这才是真本事,能在最辉煌的时候对自己动刀的人,才走得了远路,张家的崛起并不是趋炎附势那么简单。
而经过这件事之后,张家内部再没有人敢轻易打着曾肃的旗号在外面胡作非为了,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张德福连自己的亲孙子都能处置,更何况是他们。
那些原本借着张家的势头在外面耀武扬威的旁支子弟,一个个都缩回了手脚,做起事来谨慎了许多,生怕下一个被带到祠堂的就是自己。
经过这一回,张家的发展更加迅速了。
而水潭气局之中的曾肃,在得知这件事情之后并没有多气愤,因为这种事情是必然会出现的,人心是没有办法揣摩的。
张家现在体量太大了,享受过权力以及金钱带来的快乐之后,人心总会浮躁和沉沦。
其实曾家庄那边也有很多人想着打着他的旗号去经商,甚至是从政从军,但是被他严厉拒绝了。
他还亲自回到曾家庄,在和爷爷等长辈的面前,对于这件事情做出了决断。
曾家庄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传承异人的手段,其他的全是旁枝末节不准去触碰。
当然族内如果有人不愿意接触异人的手段,那么可以从曾家庄出来,然后去到张家做事儿。但是永远不能再回到曾家庄,当然他们如果有孩子之后也可以送回曾家庄。
曾家和张家是内外之分。
虽然权利和金钱非常的动人心魄,但是要知道在这个世界只有异人这等超凡的手段才是主流,其他的算是衬托和衍生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