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重铸禽兽师荣光 第198节

首先是日本人那一边，济州岛的港口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向本部汇报信息，而今天隔了很久都没有信息来，发电报过去对方也没有回电。

现在这个社会信息的传递还不是那么的发达，但通过这件事情日本方面已经得知济州岛的港口肯定出事儿了。

于是乎两艘本来应该执行别的任务的军舰，调转船头向着济州岛开进。同时还通知了驻扎在朝鲜的另外的日本军队，向济州岛港口方向进军。

济州岛港口。

天色将明未明，海面上还浮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两艘灰黑色的日本军舰缓缓驶入港口航道，船首的炮管微微低垂，甲板上的水兵们端着枪，神情紧张地注视着岸上的一切。

视野中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港口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码头上的设施被炸得七零八落，仓库的墙壁上布满了焦黑的弹痕和高温烧灼的痕迹。

两艘停泊在港内的军船正歪斜地搁浅在浅滩上，船体被炸开了一个个巨大的窟窿，还在冒着袅袅的青烟。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和血腥味，混在海风里，让人闻之欲呕。

军舰停靠在港口之外，放下了两只小艇。

一队穿着土黄色军装的士兵小心翼翼靠近了码头，上岸后端着枪呈战术队形散开，向港口内部推进，军靴踩在碎石和灰烬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没有枪声，没有抵抗，除了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偶尔倒塌的碎木声，整个港口死一般的寂静。

还有随处可见的尸体。

十几分钟后，搜索部队在一处倒塌的仓库后面找到了幸存者。

这些人自然是那些工人。

曾肃离开之后胡三便带领着人开始分配物资，在人们心目之中胡三就是曾肃的代言人，刚开始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违背胡三的命令，大家都很安分。

胡三很聪明，他知道这是因为曾肃的原因这些人才会听他的话，等时间过去这些人回过神儿来，知道曾肃不会再回来了，那么这些人就不可能再听自己的了。

所以他抓紧时间收拢了一部分人，特别是同样来自华国的人，组成了一个有着20多人的团体，并控制了两辆还能动的汽车，以及日本人的一些武器。

对于仓库的物资他并没有多拿多占，只是把两辆车装满之后便立刻带人离开了，至于剩下的人想怎么做他才不愿意管。

虽然剩下的物资还有很多，但是日本人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回来，再待下去危险性非常高，越早走越安全。

等胡三走后工人们就彻底没了约束，甚至相互之间竟然还起了争斗，这些人哪看过这么多的物资，贪婪腐蚀了很多人的心智，都想得到最多的东西。

就算过了这么久，港口的废墟中还是有很多人在继续搜寻着。

看到日本兵的军靴出现在视野中时，不少人直接瘫软在了地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其实这些人数量比日本兵更多，而且他们手中也有枪，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开枪，见到日本人围了上来一个个便把枪全部丢在了地上，如同鹌鹑一样畏畏缩缩的蹲了下来，把自己的生死完全交给了他人。

带队的少佐懂点朝鲜语，走到他们面前用生硬的朝鲜语问了几句。工人们战战兢兢地回答着，声音断断续续。

少佐听完脸色变得很阴沉，然后朝着身边的士兵吩咐道：“把回答话的那个人带走，其余人全部杀掉。”

“嗨！”

士兵边低头领命，随后抬起枪口，瞄准了这几十只鹌鹑。

“砰砰砰！”

随着一阵枪响，这些本来有机会反抗的人就这么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将自身的安危掌握在别人手中，是最愚蠢的做法。

最后只剩下那个回答问题的人被这队士兵带回了军舰之中。

很快一份加急电报从军舰发出，经过中转送达到了东北关东军司令部。

司令部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能将人压垮。

关东军司令官山下奉文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攥着那份电报，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电报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扎在他的神经上。

港口被毁，守军尽数阵亡，两艘军舰被毁、一艘被抢，仓库中的物资损失超过八成，异人守备队全灭。

“又是他。”山下奉文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竭力压抑的怒意，他将电报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又是这个曾肃！”

办公室内的军官们低着头无人敢接话。

电报上那行描述袭击者特征的文字——白衣少年，三只异兽御使雷电的巨鸟、身覆钢铁铠甲的巨猪、披甲持棍的金色猿猴，整个远东地区，只有一个人符合这些特征。

三一门，曾肃。

从奉天到上海，再到如今的济州岛，这个人如同一个幽灵般反复出现在帝国最不想看到他的地方，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流血和毁灭。

而且每一次他的实力都有显著的提升，造成的危害也一次比一次大。

“济州岛的港口是帝国对远东地区作战的重要支点之一，现在被毁成这样，前线的物资补给至少会被拖慢七到八个月。”旁边的后勤参谋小心翼翼地开口，“而且那艘被抢走的军舰上装载了至少两个大队的武器装备，还有大量的黄金……”

他没有说下去，因为在场的气氛已经很凝重了，他可不想这把火烧在自己身上。

哪怕是几位带着将星的将军在这时候都不敢多说话，日本军队的阶级分级非常严格，是真真正正的官大一级压死人。

这个地方的唯一核心就只有司令官山下奉文。

山下奉文闭上眼睛，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将那股几欲失控的怒意压了下去，在这种时候不需要太多的怒火，而是需要拿出可行的办法。

他转过身，看向坐在角落沙发上的藤原佑京。

藤原佑京从踏入这间办公室开始就没有说过一句话，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面容平静。

但熟悉他的人都看得出来，那双眼睛里压抑着比山下奉文更浓烈的怒火。

因为就在不久前，他的兄长藤原佑工被曾肃从黑龙商会中掳走，至今生死不明。

这倒不是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很好，而是藤原家的脸面不容外人欺侮，并且藤原佑工身份特殊，知道很多秘密。

前面山本正雄的死才刚被压下来，又出了这样一件事情，本就让藤原右京很是恼火，结果现在更是火上浇油。

“藤原君。”山下奉文开口，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军人特有的刚硬，“这件事情，恐怕不是关东军单独能够处理的了。这个人已经不是普通的华国异人，他对帝国的威胁，已经超出了常规范畴。”

藤原佑京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了身。看向山下奉文说：“司令官阁下，我明白。所以这件事，我会直接向天皇陛下禀报。”

山下奉文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藤原佑京的身份特殊，作为藤原家这一代在外行走的代表，他确实可以直接联系到御前。

藤原佑京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办公室内的每一个人：“曾肃这个人，与华国其他异人完全不同，普通的华国异人行事讲究规矩、顾及因果，但曾肃从不按规矩来。他想杀谁就杀谁，想打哪里就打哪里，没有任何顾忌，而且他的实力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如果任由他继续成长下去，再过几年，恐怕就没有人能制得住他了。到那时候，帝国在远东的所有布局都会面临灭顶之灾。”

“所以……”山下奉文看着他，“藤原君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件事必须上升到帝国战略层面。”藤原佑京说，“以天皇陛下的名义，动员国内所有能够动员的力量。军队、阴阳寮、比壑山忍众、各大家族的精英……全部纳入对曾肃的围剿体系当中。”

山下奉文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动员所有力量去对付一个人，这在帝国的历史上从未有过先例。但这样一个人放任不管的话，假以时日恐怕整个日本都会被掀翻了。

“我会拟一份完整的报告，附上曾肃从出现在奉天至今所有的行动记录和实力评估。”藤原佑京说，“三天之内，这份报告会送到御前。”

“好的！”山下奉文点了点头，他认可了藤原佑京的想法。“我也会给天皇陛下进言。”

当天晚上，一份加密电报从关东军司令部发出，经由外交渠道转送至东京。

三天后，日本天皇御前会议上，一份关于曾肃的报告被呈递到了御案之上。

报告详细记录了曾肃从奉天大闹、上海杀人到济州岛袭击的全部经过，附有每一场战斗的详细评估和对帝国利益造成的损失分析。

报告的结尾，写着这样一段话：

“此人天资卓绝，实力增长迅猛，性情暴烈刚直，对帝国抱有极深的敌意，且行事不受华国异人界传统规则约束。若放任其继续成长，必将成为帝国在东亚大陆战略布局的头号威胁。臣等恳请陛下，举帝国之力，诛杀此獠。”

御前会议结束后，两道命令从皇宫发出。

第一道命令，以天皇名义下达给日本境内所有异人组织：阴阳寮、比壑山忍众、各大阴阳师家族、各流派忍者组织，要求全力配合对曾肃的围剿行动。凡参与行动者，可获得帝国政府的全额资源支持，并且能立下大功者可以得到天皇御赐的册封。

第二道命令，以外交渠道送达民国政府，措辞比此前任何一次都更加严厉。电报中直接点明要求民国政府必须在限定时间内将其抓捕归案并移交给日本方面，否则将视为“对帝国敌意的明确表示”，日本将保留“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的权利。

两道命令同时发出的消息很快便在日本异人界传开了。

阴阳寮，日本最大的官方异人组织，其在收到天皇诏令后立刻召开了紧急会议。

寮内大殿中，数位身着狩衣的阴阳师肃然而坐。为首的老者面容枯瘦，须发皆白，手中握着一柄玉骨折扇，闭目良久才睁开眼睛，说了一句话：“安倍家、贺茂家、藤原家……各派两组人手。比壑山那边，派人去联络。这一战，不单是为了天皇的诏令，也是为了看看所谓的华国异人界，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比壑山忍众则比阴阳寮更加干脆。

深山中的一处隐蔽营地中，数十名忍者单膝跪地，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名身材干瘦、满头白发、杵着拐杖的老头。

这老头就是如今比壑山的忍头小野典善。比壑山忍众的权力架构是绝对集权，层级森严，整个组织只听命于忍头一人，同时忍头也是整个比壑山忍众能够团结一体的核心所在。

“天皇诏令已下，”小野典善开口说道：“目标只有一人。诛杀华国异人曾肃者，可得帝国全力支持，比壑山亦可重获在世俗中的正统地位。”

“我们在阴暗潮湿的山林之中待得太久了，时代在变化发展，比壑山必须抓住这次机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跪伏的众人：“我需要能杀他的人。谁愿意去？”

沉默片刻后，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起：“我去。”

说话者从人群中站起身来。他身形不算高大，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极为凌厉的气息，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刀。

腰间挂着一长一短两柄刀，刀柄上缠着暗红色的绳结。

伏黑森，整个比壑山忍众公认的强者，并且被誉为比壑山忍众下一任忍头的有力竞争者。

小野典善看着他，点了点头：“你带多少人？”

“我一个。”伏黑森说，“够了。”

不过小野典善却摇了摇头，否认了伏黑森的说法。

“曾肃身边不止一个人。他有三只御兽，每一只都有不弱于一流异人的战力，你一个人想要诛杀曾肃成功率太低。”

不是他不相信伏黑森的实力，而是曾肃的实力太强了，必须要保证此次任务的成功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