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重铸禽兽师荣光 第157节
水潭里面好不容易重新恢复种群的鱼虾又一次迎来了一个大胃天敌。
不过水潭里面的鱼虾却一点都不害怕神蕴金鲶,甚至于主动往其身边凑,哪怕成为食物也不逃跑。
“这些鱼虾都被传染傻气了吗?”玄黑看见这一幕不由得说道,觉得这是巨灵仙尊的傻气传染到了这些鱼虾。
不过曾肃不这样认为。
这肯定是因神蕴金鲶的技能【灵道福气】在起作用,鱼虾虽然没有智慧,但也知道趋利避害。
神蕴金鲶吃饱后就沉入水潭底部,之后便不再动弹了,若不是身体还有起伏就跟死了差不多。
金色的鳞片在水底幽暗的光线中泛着柔和的光芒,如同一盏沉入水底的金色灯笼,将周围一小片水域映得透亮,且以肉眼可见有着氤氲之气在其身体周围升腾。
那些鱼虾纷纷围拢过来,在神蕴金鲶的身边游弋环绕。
曾肃站在水潭边低头看着,沉下心神之后能感觉到一股细微的力量正在从神蕴金鲶的身体中缓缓释放出来,如同涟漪一般向四周扩散。
那力量很淡却带着一种极为纯净的气息,正在一点一点地浸润着水潭周围的环境。
“果然有效。”曾肃暗自点头。
水潭气局本来就是一处风水宝地,灵气浓度远高于外界。而神蕴金鲶的【灵道福气】则像是一颗种子,正在这片灵气充沛的土地上生根发芽。
假以时日,两者叠加之下,是真能将这片地方改造成一处真正的洞天福地。
当然这个过程注定是漫长的,可能要几年、几十年甚至更久才能看到明显的变化。
不过他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
来到这个世界他可不仅仅想成就这世界的第一。最终目标只有那通天大道,这一点他和左若童一样。
“玄黑。”他转头看向飘在一旁的玄黑,“以后神蕴金鲶就交给你了。每天记得给它喂食,不要让它饿着。还有水潭周边的环境你多留意着,如果有什么变化及时告诉我。”
玄黑的绿豆眼瞪得溜圆:“又是我?主人,我才刚把小龙带顺了,您又塞一条鱼过来?”
“能者多劳嘛!”曾肃笑着拍了拍玄黑的龟壳,“而且你跟它都是水生异兽,照顾起来更方便。”
“我才不是水生异兽……”玄黑嘟囔了一句,最后叹了口气道:“行吧行吧,老祖我天生就是操心的命。
不过主人能让我出去玩一玩吗?保证一定会注意自身的安全。”
“可以。”曾肃答应了玄黑的请求,“不过,不能离开太远。”
“明白!”玄黑高兴地应道。
安排好了神蕴金鲶的事情后,曾肃开始打量起水潭气局来。
这片空间其实非常大,水潭本身只占了一小部分,玄黑和白加黑之前在靠近水潭的地方开垦出了几片田地,但那些田地只占了整片空间的极小一部分,更多的土地依旧是荒着的,杂草灌木疯长。
“这些地空着也是空着。”曾肃环顾四周,心里有了盘算,“不如好好规划一下。”
他想了想,把白加黑从木牌中唤了出来。
白加黑一出来,先是好奇地嗅了嗅空气,然后视线锁定在了水潭里面,也看到了沉在潭底的神蕴金鲶。
“哼啊!”
它打了一个喷嚏,也认识新进入团队的傻鱼。
“白加黑,交给你一个任务。”曾肃蹲下身看着白加黑,“看到那边没有?”
他伸手指向水潭西侧的一大片荒地,那里地势低洼,面积比水潭本身还要大上两三倍。
“那个地方,你给我挖出一个湖来。越大越好,越深越好。挖出来的土石堆到边上,堆成堤岸。”
白加黑顺着主人指的方向看了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它喜欢这种直接干脆的任务,比起玄黑的带娃、看护那种细致活儿,挖坑刨地才是它的拿手好戏。
而且它也喜欢刨地。
“哼嗷!”它应了一声,便大步朝着那片地走去。
白加黑的獠牙拱在地上,坚硬的泥土在它的钢炁面前如同豆腐一般脆弱。每一次低头拱起就是一大片泥土被掀翻。
泥土翻飞、碎石四溅,场面甚是壮观。白加黑一点都不觉得这是工作,反而玩得非常起劲。
一旁的飞蓬落在旁边,真不知道这头傻猪,到底是为什么这么高兴。
曾肃看了一会儿便放心地离开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便一头扎进了神格面具的修炼之中。
神格面具这门手段,说起来其实并不复杂,但真要入门却极难。简单来说就是通过扮演和模仿,将自己投入某个“神”的意象之中,从而获得其一部分力量。
但这里面有一个关键的前提:你必须先理解你要扮演的那个“神”。
不是知道,是理解。
不是记住名字和事迹,而是从心底里认同那个神的形象、性格、行为和力量源泉。
“这太难了。”曾肃盘坐在水潭边上,眉头紧皱。
他手里拿着一本《西游记》,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书中齐天大圣孙悟空的形象他自然是烂熟于心的,大闹天宫、西天取经、七十二变、火眼金睛……每个故事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但问题在于,他知道孙悟空是谁,却没有办法真正“成为”孙悟空。
因为在他心里有着非常多孙悟空的形象,各个版本简直多不胜数,这些记忆让他对孙悟空的印象出了问题。
还有他的经历、性格、行事方式,都和孙悟空相差太远了,所以没有办法将自己想象成孙悟空,演神的第一步他都迈不过去。
大圣那边就更慢了。
曾肃把西游记的故事从头到尾给它讲了好几遍,但大圣听完之后,脑袋里全是浆糊。它知道孙悟空是一只猴子,也知道孙悟空很厉害,很会打妖怪,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呲呲呲?”大圣歪着脑袋叫道,这意思是:“我就是一只猴子,又不是那只猴子,我怎么知道那猴子是怎么想的?还有,我不想成为另外的猴子。”
曾肃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这样教是不行的。”
他合上书,沉思了片刻。然后做了一个决定:“走,我带你出去一趟。”
“呲?”大圣眨了眨眼睛,满脸困惑。
“去让你亲眼看看,人们心目中的齐天大圣到底是什么样子。”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句话放在什么地方都是真理。
大圣没有意义,顺从地点了点头。
两人没有走远,先去了一趟上海,但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有孙悟空相关曲目的戏园子。
后来又去了一趟天津,同样一无所获。
最后他带着大圣去了北平。
北平是戏曲荟萃之地,天桥、大栅栏、前门大街,各种戏园子、茶馆、杂耍班子鳞次栉比。但如果要找一个最贴近民间的地方,那还得是天桥。
天桥的热闹是扑面而来的。卖艺的、说书的、唱戏的、拉洋片的、耍猴的,五花八门挤满了整条街。吆喝声、叫好声、锣鼓声混在一起,嘈杂得不行。
曾肃带着大圣穿梭在人群之中,让玄黑用了一层水影将大圣的猴身遮蔽了起来,在普通人眼中大圣就是一个身形敦实的年轻人,不会有人多看第二眼。
就算有人看破了大圣的真身,恐怕也不敢造次。
他们在天桥转了小半个时辰,而后在一个街角停下。
那里围着一圈人,大多是些孩子,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时不时爆发出一阵叫好声和掌声。
曾肃拨开人群挤进去一看,原来是一个皮影戏摊子。
一张白布撑在木架上,后面燃着一盏油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艺人正坐在灯后,双手灵巧地操纵着几张皮影,嘴里念念有词地配着唱腔。
白布上,一个猴头猴脑的皮影正在舞动,它穿着虎皮裙,带着紧箍圈,威风凛凛地站在一座山前。
“白骨精变化三次,三番五次哄骗那唐僧。俺老孙火眼金睛,一眼便看穿了她的把戏……”
老艺人唱的是“三打白骨精”。
白布上那猴影与白骨精变出的村姑、老妇、老翁轮番交手。每一次那猴影都是一棒子砸下,白骨精便化作一阵青烟消散,然后换一个模样再来。
台下的小孩子们看得目不转睛,每当猴影举起金箍棒时,便有孩子跟着大喊“打!打!打!打死她。”
一套戏唱完,老艺人放下皮影端起茶壶灌了一口。台下的孩子们意犹未尽,纷纷嚷嚷着“再来一段”。
有个穿开裆裤的小男孩扯着嗓子喊:“老爷爷,你唱个孙悟空大闹天宫吧!我娘说孙悟空把天兵天将全打趴下了。”
“好嘞,那就唱一段大闹天宫。”老艺人笑着放下茶壶,重新操起皮影。
白布上的猴影摇身一变,从西天取经的行者装束换成了齐天大圣的装束,头戴凤翅紫金冠、身披锁子黄金甲、脚踏藕丝步云履,一根金箍棒抡得虎虎生风。
“那孙悟空大闹天宫,凌霄宝殿被他打得是东倒西歪。玉皇大帝请来了十万天兵天将,却拿他不住……”
老艺人唱得兴起,手下的皮影动作也越来越快。那猴影在白布上翻飞跳跃,金箍棒划出一道道金色的弧线。台上的天兵天将一个接一个倒下,那猴影越战越勇。
台下的小孩子们个个眼睛放光,有手舞足蹈的,有模仿着金箍棒动作的。
曾肃站在人群中,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大圣。大圣正目不转睛地看着白布上的那个猴影,它的眼神之中满是专注和好奇。
这一看就是一个多时辰。老艺人收摊的时候,孩子们才依依不舍地散去。
散场后,有几个孩子还没有离开,他们找来树棍当金箍棒,扮起孙悟空打妖精的游戏来。
一个光头小胖墩举着树枝跳上一块石头,学着孙悟空的模样单脚站立,指着前面一群伙伴喊道:“呔!妖精,哪里逃。吃俺老孙一棒。”
其他孩子也不示弱,有的扮白骨精,有的扮天兵天将,在街角玩得不亦乐乎。
当然,所有的孩子都在争要当齐天大圣孙悟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