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重铸禽兽师荣光 第118节
第九十一章阴阳双子
哨子声此起彼伏,一队又一队关东军从各处涌出,军靴踏在青石板路面上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响动。
不到一刻钟,整个奉天城便戒严了。
所有路口都架起了路障,沙袋垒成的临时工事后面架着歪把子轻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每一条街道,牵着铁链的士兵带着狂吠的军犬四处奔走。
城内所有居民被勒令不得外出,各家各户的门窗被砸开,日本兵闯入搜查,翻箱倒柜,并将民众从家里赶出来,粗暴地盘问。
“干什么,你们凭什么闯进来,这是我的家……”
“八嘎!”
随即一声枪响在空气之中炸开,很快就沉寂了下去。
这种事情在奉天发生太多次了,当自己的土地被他国占领,还想过平稳的生活是不可能的,敌人的刀口永远悬在脖子上,不知道哪一刻就会斩落下来。
自己的命拿捏在他人的手中,只是一句话一个动作就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没有人敢再说话了,人们被动地承受着所有的一切,他们只想活着,这没有什么错。
错的是那些当权者,享受着这个国度给予的权力和地位,却不想履行职责。
关东军驻奉天司令部内。
中村太郎少将站在办公桌前,他铁青着脸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握在手中的铅笔已经被折成了两截。
“八嘎!”
他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山本君竟然死在了奉天城内,就在我们的眼皮底下,这是我们大日本帝国关东军的耻辱。”
屋内的军官们噤若寒蝉,齐齐低着头不敢与中村太郎对视。
“查。”中村太郎咬着牙,“我要知道是谁干的,所有与四海商会有关的人,一个都不许放过。格杀勿论!”
“报告!”一名少佐硬着头皮开口,“将军阁下,经查四海商会的人已经全部撤离,去向不明。我们……”
“八嘎!”
中村太郎抓起桌上的茶杯,朝那少佐砸了过去。少佐不敢躲,任由茶杯砸在额头上,滚烫的茶水浇了一脸,瓷片割破了皮肤,鲜血混着茶水往下淌。
“废物,都是废物!”
他粗重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军靴的沉闷声响,而是木屐叩击地面的清脆声音。
“嗒嗒嗒。”
不紧不慢,从容不迫。
办公室的门被拉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两个人。
来者都穿着深色的和服,外面罩着黑色的羽织。走在前面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中等身材,面容削瘦,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但那双藏在镜片后面的眼睛却如鹰隼一般锐利。
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的样子,身形高大,一头长发在脑后扎了个马尾,腰间挂着一把太刀。
中村太郎见到这两人,脸上的怒容收敛了几分,但依旧阴沉。
“藤原先生,你们来得正好。”中村太郎的语调少了些许威严,多了几分郑重。
藤原佑京,日本阴阳寮遣派驻满洲地区异人事务特别顾问。
此人是阴阳师一脉的嫡系传人,精于式神操控和结界术。他来华国的目的不只是协助关东军占领东三省,更重要的任务是搜寻和掠夺中华异人界的传承与宝物。
而他身后的那个年轻人叫做服部诚,是龙山流的精英武士。
两人同属于帝国特殊事务部,对天皇本人负责。
“中村将军。”藤原佑京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山本君的死,不是普通人干的。”
中村太郎皱起眉头:“你是说……”
“是华国的异人,我们刚才去过现场,能做到那种程度的只有异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是实力相当强的异人。”
中村太郎的脸色更难看了。
异人的问题向来棘手,他虽然手握重兵但面对拥有超凡力量的异人,常规军队往往力不从心。那些人来无影去无踪,可以轻易潜入任何地方,也可以轻易杀人后遁走。
“能找到他们吗?”中村太郎问。
藤原佑京点了点头:“能,那个危险的人身上残留的炁我记住了,他还没有离开奉天。”
中村太郎闻言立刻下令:“全城封锁,所有路口加强警戒,派出所有人挖地三尺也要把……”
“中村将军。”藤原佑京打断了他,摇了摇头,“你的人抓不住他们。你的人连他们的影子都看不到,只会白白送死。”
中村太郎虽然不悦,但知道藤原佑京说的是实话。他的士兵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但面对真正的异人高手,确实没有太大的作用,除非是在战场上。
“那藤原先生的意思呢?”
藤原佑京扶了扶眼镜,嘴角微微上扬。
“这件事,交给我们来处理。”
他转过身,走向门口。
“服部君,我们走。”
“是。”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中村太郎眉头紧锁,山本正雄的死若是处理不好,怕是要出大事。
——
奉天车站。
这里的气氛比城内其他地方更加紧张。
大量的关东军正在此集结和转运,穿着屎黄色军服的士兵密密麻麻地站满了站台和广场,军车一辆接一辆地驶来,车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光柱。
车站周围架设了多处重火力点,站前广场的两侧各架着一挺九二式重机枪,弹药箱堆在旁边,射手就位,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车站的屋顶上也有机枪阵地,居高临下俯瞰着整个广场,更远处还停着两辆轻型坦克。
上千人的部队在这里集结、调动,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马粪味。
曾肃和陆谨站在车站对面的屋顶上,俯瞰着下面的景象。
“嚯,这阵仗可真不小。”陆谨压低声音,但语气里没有任何畏惧,“上千人的部队,还有大炮和重机枪,这跟那个畜生说的可不一样,什么一个小队,这tmd得多少个小队了。”
曾肃没有接话,只是盯着远处火车的第十二节车厢。
这节车厢与其他车厢不同,门窗紧闭,四周的守卫也比其他地方多,车厢两端各站着四个荷枪实弹的日本兵,站台附近还有几个便衣在来回走动。
“人就在里面。”曾肃说,“山本没撒谎。”
“那还等什么?”陆谨的手已经搭上了刀柄,“上去救人,打完走人。”
曾肃摇了摇头。
“不能直接冲进去。周围有上千人,一旦打起来,我们被缠住就麻烦了。而且黄光的妻子和孩子在车厢里,交起火来我们顾不上他们。”
“那怎么办?”
曾肃看向那节车厢,嘴角微微上扬。
“潜入。”
五行轮转——水影。
曾肃将手掌按在陆谨的肩上,一股水属性的炁从体内涌出将两人的身形笼罩。
此刻已经接近傍晚,周围的灯光也不是太亮,他俩的身形能隐藏得更好。
两人从屋顶跃下,无声无息地落在车站的阴影中,然后开始向那列火车靠近,他们的脚步很轻速度却很快。
站台上的日本兵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水影遮蔽下的曾肃和陆谨悄无声息地穿过了重重警戒线,越来越接近第十二节车厢。
十丈。
五丈。
三丈。
就在他们距离第十二节车厢只有不到两丈的时候,曾肃猛地停下了脚步。
他感觉到了一股炁,一股不属于他们两人的炁。
那炁从第十二节车厢内渗出,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整节车厢。
而且这股炁正在主动向四周扩散,如同蜘蛛的网在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异常。
“有异人。”曾肃低声说,“在里面。”
陆谨的手已经搭上了刀柄,眼睛死死盯着那节车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