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重铸禽兽师荣光 第104节
曾肃嘴角微微上扬。
“找到了。”
————
距离柳沟村东南方向大约四里外的一片山林中。
一个人影正蹲在一棵大松树下，双手掐诀嘴里念念有词，他的面前摆着一面小幡，幡面上画着扭曲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黑光。
此人五十来岁，身材瘦小穿着一件灰黑色的短褂，头顶光溜溜的没有一根头发。他此刻正死死盯着面前的小幡，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该死……”他低声咒骂，“哪来的两个小崽子，这么强大的异人怎么会跑到这种乡下地方来？”
通过傀儡的感知他能看到曾肃和郑子布，不过他并不认识这两个人。但他知道这两个人非常的强，轻易就解决掉了自己多年炼制的阴傀。
“莫非是冲着老夫来的？”他咬了咬牙，“不可能，老夫的行踪一向隐秘，没人知道老夫在这里……”
话音未落，他忽然感觉到了什么。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炁，正从天空中急速接近。
他猛地抬头。
月光下，一只巨大蓝色大鸟正朝他的方向俯冲而来。
银蓝色的羽毛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翅尖电芒跳跃，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这是——”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一道湛蓝色的雷电已经从天空中劈下，直奔他的头顶。
轰隆——！
他猛地向旁边翻滚，堪堪避开了那道雷电。雷电劈在他刚才蹲着的位置，在地面上炸开一个脚盆大小的坑，泥土四溅碎石纷飞。
“这是什么鬼东西！”他嘶声喊道，手忙脚乱地把地上的小幡拿了起来护在身前。
但还没等他站稳，另一个方向传来了更恐怖的动静。
轰——轰——轰——
山林中的树木一棵接一棵地倒下，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和树枝断裂的脆响，地面在微微颤抖，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横冲直撞。
那人转头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月光下一头巨大的黑影正朝他狂奔而来，四蹄翻飞踩在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白加黑。
他甚至来不及喊出“救命”两个字，白加黑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等曾肃和郑子布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
山林中的一片空地上树木东倒西歪，地面被犁出数道深深的沟痕，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气息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白加黑站在空地中央，一只前蹄踩在那个男人的胸口上，力道不大不小，正好让他喘不上气又死不了。
飞蓬盘旋在上空，幽蓝色的瞳孔俯瞰着地面，随时准备补刀。
曾肃走过去，低头看着那个被白加黑踩在地上的男人。
这人身上全是伤口，口鼻间还有鲜血溢出，看来是受了不轻的伤。
“哼哼！”
“啾嗷！”
见到主人来白加黑和飞蓬立刻叫了两声。
“你们厉害，做得很好！”曾肃开口说道。
第八十一章白枭-梁挺
光头男人被白加黑踩在地上，胸口传来阵阵钝痛，每一次呼吸都极为的困难，但他嘴角依旧挂着一丝冷笑。眼睛里满是不屑，似乎就凭他现在这副模样，还有另外的应对手段一样。
曾肃蹲下身，和他平视。
“你是谁？”
光头男人不说话，只是冷笑。
“全性的人？”曾肃又问。
还是不说话，光头男人把脸偏向一边，摆出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姿态，甚至闭上眼睛，根本不打算和曾肃交流。
郑子布没有在意光头男人的态度，他的目光被那面小幡牢牢吸引住了。
他从地上捡起那面幡，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脸色越来越难看。幡面上的符文他虽然没见过完整的，但那笔触、那布局、那符文之间隐隐流转的炁，太熟悉了。
“这是……”他的声音有些发紧，转过头盯着那个光头男人，“这是阴魂幡，茅山的秘法，你怎么会有阴魂幡？”
光头男人的眼皮跳了一下，但没有睁眼。
郑子布攥着幡的手微微发抖，阴魂幡是茅山上清派秘传法器之一，其最初炼制目的是为了收纳恶鬼、超度亡魂，将那些无法自行消散的厉鬼封入幡中，以法力和时间慢慢化去它们的怨气，最终送它们入轮回。
这是积德的事。
但这门秘法，后来被一些人用在了邪路上。他们不再超度恶鬼而是蓄养恶鬼。但是恶鬼不怎么好找，所以为了得到更强的力量他们便用残忍的手段折磨活人，让人在极度的痛苦和怨恨中死去，从而催生出凶戾至极的恶鬼，再将这些恶鬼封入幡中为己所用。
恶鬼越凶幡的力量越强，而那些被折磨至死的人，灵魂被永远困在幡中不得超生、不得解脱，日复一日地承受着被炼化时的痛苦。
因此，阴魂幡的炼制手段被茅山定为邪术，勒令所有弟子不准修行，并且将其封印。
“我问你。”郑子布的声音沉了下来，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极为深刻的严肃，“这阴魂幡，你是怎么得到的？”
光头男人终于睁开了眼瞥了郑子布一眼，嘴角那丝冷笑又浮了上来。
“哼，小子！”他开口说道，“老子吃的盐比你们吃的饭还多。少在老子面前装腔作势，你还嫩了点。”
他顿了顿，目光从郑子布身上移到曾肃身上，又从曾肃身上扫回到郑子布身上。
“你是茅山的？难怪认得这幡。”他嗤笑一声，“既然认得，就该知道这幡是什么东西。你们茅山那些老家伙追了老子这么多年，都没能把这幡收回去。就凭你们两个——”
“咔。”
一声轻响。
光头男人的话戛然而止，一股电流从曾肃的指尖窜出钻入他的胸口。
不是飞蓬那种狂暴的雷击，而是一缕极细的雷炁，如同一条蓝色的细蛇沿着光头男人的经脉游走，所过之处肌肉痉挛、骨骼发酸、神经像是在被无数根针同时扎刺。
这是曾肃用雷炁刺激身体成长时的感受，不过他本身有着雷炁加持，对雷电有着极高的抗性，但是其他人可没有雷电抗性。
光头男人的身体猛地绷紧，青筋从额头上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想叫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呃……呃啊……”
身体因为剧烈的疼痛而痉挛颤抖了起来。
曾肃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指尖的雷炁持续输出。
“雷炁刺激身体，对我来说是促进生长提升力量。”他开口，声音平淡，“但对别人来说就是极致的痛苦折磨。”
光头男人的眼神盯着曾肃，那模样是在请求快点停下来，但为了让对方记清楚痛苦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还得再坚持一下。
30秒后曾肃收回了雷炁。
光头男人瞬间整个人蔫巴了下来，身上起了一层汗将衣服都浸湿了，不过身体还是会不自觉的颤抖，这是因为神经的问题。
“怎么，现在你愿意说话了吗？不然我可以陪你再玩一玩。”曾肃笑着开口说道，随后伸出一根手指，上面有着蓝色的雷炁在跳动。
“爷们……”光头男人松缓过来之后还没有想说的意思，还认为自己能够再扛一扛，再怎么说在江湖混了这么多年了也得硬气一点。
不过他这句硬气的话还没说完，曾肃直接伸手一点，一股雷炁再次涌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我不想听到这些没用的话，这次一分钟。”曾肃开口说道。
“呃呃呃呃！！！”
下一瞬间光头男人翻着白眼身体抖如筛糠，极致的痛苦在他的身体每一处涌现，而且因为雷气的作用还会让他的身体变得更加敏感，这也让痛苦翻倍了。
慢慢的光头男人的嘴巴里涌出了血色泡沫，不过曾肃没有停手的意思，说是一分钟那一秒都不会差，而且光头男人是异人肯定能够扛得住的。
一分钟之后曾肃收回了雷气，然后等待光头男人开口说话。
“我说……我说！”光头男人终于崩溃了，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流下来，他真的坚持不住了，“随便问，你们随便问，我什么都说。”
曾肃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收回手指，指尖的雷炁消散。
光头男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曾尧的眼神之中满是恐惧，面前这个少年在他心目中就跟恶鬼一样。
“你叫什么？”曾肃问。
“墨……墨天呈。”光头男人的声音还在发颤，不过回答的很快，“墨家机关术传人，后来……后来入了全性。”
墨家！曾肃微微眯眼。
墨家机关术与公输班并称的古代机关术两大流派传承数千年，在异人界也是一方势力。不过墨家向来以“兼爱非攻”为信条，门人虽精于机关战械，却不轻易与人争斗。
而且机关术、傀儡师这等异人在江湖也是很少见到的，地位上面只比禽兽师好那么一点。
墨天呈这名字他在江湖上没听说过，也没听说过全性之中有这号人物，他看了看郑子布一眼。
郑子布也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这男人究竟是谁。
“阴魂幡哪来的？”郑子布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