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海贼世界收藏万物 第7节
光头男人只觉得手中一轻,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一股冰冷且散发着寒意的气息已经紧贴在了他的脖颈皮肤上。
一道锋利的刀刃在他脖子上压出一条细微的血线,难言的刺痛感让他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他有些僵硬地转动着眼珠,然后便看到不知何时,一个黑发青年已经站在了他的对面。
这个青年眼神冰冷,里面翻涌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所以刚刚就是这个年轻人用刀斩断了他的鞭子,现在还把刀架在他的要害上,而他甚至没看清对方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你……你是什么人?!”光头男人声音干涩,强作镇定,但微微颤抖的腿肚子还是出卖了他的恐惧。
“我警告你,这里可是香波地!老子背后是‘大手’殡仪师的人!你敢动我他们绝对不会放……”
“闭嘴。”莫森的声音不高,但强行打断了这家伙的色厉内荏。
他手腕微微用力,刀刃又陷入皮肤半分,温热的血珠立刻顺着刀锋滚落。
“呃!”男人吓得魂飞魄散,所有威胁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能感觉到对方是真的会杀人!那股冰冷的杀意做不了假!
“别、别!好汉饶命!有话好说!钱!我给你钱!这个女人也送你!求你高抬贵手!”
莫森没有理会他的求饶,而是微微偏头,看向地上蜷缩的女孩。
女孩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茫然地睁大眼睛,泪水混合着污迹挂在脸上。
莫森空着的左手在身侧不易察觉地一拂,收藏图鉴中一张【干净的饮用水】和一张【松软的白面包】贴纸便被瞬间消耗。
微光一闪,一个装满清水的木杯和一块还带着麦香的白面包便出现在他手中。
“吃吧,这样能恢复一些体力。”莫森轻声说着,声音比对着光头男人时缓和了太多。
女孩呆呆地看着手里的清水和面包,又抬头看看这个仿佛从天而降的大哥哥,一时间竟忘了反应,只有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一声轻微的鸣叫。
她犹豫了一下,随后便张开嘴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然后又迫不及待地捧起水杯喝了一大口。
清甜的水和面包的麦香让她几乎要再次哭出来,此时的她好像又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人。
莫森回过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在光头男人身上,刀锋压着他的脖子沉声呵道:“跪下!”
光头男人没有丝毫犹豫,“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膝盖砸在石板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甚至不用莫森再吩咐,就朝着女孩的方向“咚咚咚”地磕起头来,嘴里胡乱求饶。
“我错了!我不是人!我有眼无珠!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正小口吃着面包的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磕头求饶吓了一跳,嘴里的面包都忘了嚼,只是愣愣地看着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奴隶贩子像条癞皮狗一样在地上磕头。
莫森对这一幕无动于衷,他的声音依旧冰冷:“说吧,你在香波地具体做什么生意?像你这样的店铺还有多少?都在哪些区域?背后是哪些人在操控这条链子?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光头男人闻言眼珠乱转,额头冒汗,他摸不准这个煞星到底想干什么。
这家伙是海军卧底?还是想黑吃黑的同行?又或者是哪个突然发正义疯的愣头青?
他一边飞快地思索,一边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就是个小人物……在、在29号GR那边有个小仓库……平时收点‘散货’。”
“主要供给……供给快乐码头那边几个小店,还有……还有冒泡酒馆的老板也常来光顾……”
“大的拍卖场我们这种小角色也接触不到……”
他语速很快,但眼神闪烁,说的地点和名字都有些含糊,试图混淆视听。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吃着面包的女孩突然抬起了头,她的声音还很虚弱,但却十分清晰和肯定:
“他在说谎!”
第10章 ,你在我这里不算人
光头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女孩盯着光头男人,语气压抑着愤恨:“他的‘店’不在29号GR!是在更靠近不法地带的27号GR红树根系下面的一个废弃酒窖!门口有一半被藤蔓盖住了!”
“还有,他刚才说的冒泡酒馆老板根本不是做这种生意的!那是家正经酒馆!”
她历经几次转运和关押,对周围环境的细节记得格外清楚,尤其是那些可能成为逃生线索的信息。
“你……你个小贱人胡说什么!”光头男人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半死不活的丫头记性这么好,还敢当面戳穿他!
莫森的眼神又冷了几分,他没有再给光头男人任何狡辩的机会。
随着刀光一闪!
“啊!!!”凄厉的惨叫在小巷中回荡。
光头男人右手的两根手指齐根而断,鲜血狂喷,他颤抖着捂住断指处,痛得浑身抽搐,脸色惨白如纸。
莫森甩了甩刀锋上的血珠,声音深沉,每一个字都砸在男人心上:“下一次,断的就不是手指了。”
他目光扫过这条肮脏的小巷,仿佛能看穿整个香波地群岛的黑暗:“反正这座岛上,像你这样的蛆虫多的是。杀了你自然有下一个愿意开口。”
莫森的杀意和蔑视彻底击垮了光头男人最后的心防,他瘫倒在地,涕泪横流,再也不敢有丝毫隐瞒和侥幸,开始语无伦次地交代他所知道的一切。
女孩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一边小口吃着面包,一边看着眼神冰冷却救了自己的大哥哥。
男人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和恐惧不断叙述。
莫森也随着他的讲述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幅庞大而丑陋的图景,这是一条盘根错节的黑色产业链。
从世界各地的海洋、乡村、甚至城镇,专业的捕奴船或捕奴队用诱拐、劫掠、战争俘虏甚至欺骗等手段,将形形色色的人变成“货物”。
这些“货物”经过长途海运,被运抵香波地群岛这个巨大的“中转站”和“销赃地”。
像光头男人这样的底层贩子只是链条末端的分销商。
他们从更大的“批发商”或捕奴船手里接收“散货”,进行简单的“处理”,包括虐待以磨灭反抗意志、基础的礼仪或技能培训以提升价值。
然后接着他们要么把奴隶供给岛上那些见不得光的小型妓院、角斗场、私人收藏家,要么尝试将品相好的“货”塞进拍卖场的外围渠道,以期卖个高价。
至于天龙人……他们通常是这条产业链顶端的“VIP客户”。
要么亲自或派遣手下出海“狩猎”,要么直接从人类拍卖场拍走最稀有、最昂贵、品相也最好的“顶级货”。
像光头男人这种小角色只有运气爆棚才有可能经手一次“疑似天龙人喜好”的货物。
不过这也意味着更高的风险,因为万一“货”有问题,惹怒了天龙人,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捕猎、运输、加工、分销、拍卖……甚至还有‘售后服务’和‘回收’……”莫森消化着这些信息,只觉得一股怒火在胸中燃烧,烧得他指尖都在发颤。
这不是单纯的犯罪,而是一套被默许,甚至被某些力量暗中维护的系统性产业链,其中每一个环节都浸满了无辜者的血泪。
他周身散发的寒意和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让瘫在地上的光头男人如坠冰窟。
“大人!我知道的都说了!一个字都没敢隐瞒!求求你饶我一命!我以后再也不干了!我金盆洗手!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
男人不顾断指的剧痛,挣扎着跪起来,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在石板上砰砰作响。
莫森缓缓低头,看着这个涕泪横流、浑身血污的男人,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漠然的冰冷。
“我并没有答应过,你说了就放过你。”
男人猛地抬头,眼中充满难以置信的绝望。
“而且,”莫森继续道,每个字都像冰锥:“就算我答应了,我也不会兑现。”
“因为,在我这里……”
他微微俯身,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传入男人耳中:
“人贩子,根本不算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刀光再起!
噗呲!
锋锐的利刃瞬间割开皮肉与颈骨,声音沉闷而短暂。
一瞬间,光头男人的所有声音都戛然而止。
他脸上还凝固着惊恐的表情,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鲜血如同喷泉般从颈部的断口狂涌而出,身体抽搐了几下后轰然倒地,彻底没了声息。
温热的鲜血溅到莫森的裤脚和旁边的墙壁上,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巷子里的霉味。
莫森站在原地,心中那股自从看到天龙人暴行,埋葬无名奴隶后就一直积压的沉闷郁结和滔天怒火也随着这一刀的挥出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消散了不少。
他知道,杀这么一个底层贩子,对那条庞大的产业链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明天就会有新的“光头”补上这个位置。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遵从了自己的本心,做了他认为该做的事。
他甩了甩刀锋上的血迹,还刀入鞘,然后转过身,目光投向墙角。
小女孩不知何时已经吃完了面包,喝光了水,正抱着膝盖,一眨不眨地看着莫森。
她的眼神里有恐惧,有茫然,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小心翼翼的希冀。
莫森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语气轻柔的问道:“还能站起来吗?”
女孩怯生生地点了点头,扶着墙壁艰难地站了起来。
她的背上鞭伤狰狞,每动一下都疼得她小脸皱起,但她咬牙忍着。
与此同时,莫森也在思考应该如何安顿她。
把她交给海军?想到那些为天龙人站岗,对奴隶贸易睁只眼闭只眼的海军,莫森立刻否决了这个选项。
让她自己离开?以她现在这个样子,恐怕走不出两条街,就会被其他捕奴者盯上,或者饿死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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