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海贼世界收藏万物 第62节

　　罗宾放下茶杯，掩嘴轻笑，温声解释道：“没有那么夸张。他们只是在调整呼吸，集中精神，将自身的状态调整到最佳。”

　　“这不是生死搏杀，而是两位用剑之人在进行纯粹的剑术交流与试探，包括意念，所以真正的交锋在刚刚就已经开始了。”

　　她的话音刚落，场中，莫森和耕四郎的身影也几乎在同一瞬间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怒吼，没有花哨炫目的起手式。只是最简单的踏步前冲，拔刀，挥斩！

　　“呛啷！”

　　“咻——！”

　　两道清脆的刀鸣几乎合成一声！竹刀的刀锋在阳光下划出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凌厉精准的轨迹，快如闪电地交错而过！

　　“叮！叮叮叮！铛！”

　　一连串密集又清脆交击声骤然响起，速度之快，让旁观的小豆丁们只能看到两道模糊的身影在场中不断交错、分离、然后再交错。

　　没有狂风，没有气浪，只有凝练到极致的剑意和精妙到毫巅的招式变化在方寸之间演绎。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两人已经交手了数十回合！

　　“当！”

　　随着一声格外清越的震响，两道身影倏然分开，各自向后滑退数步，重新站定。

　　耕四郎脸上依旧是那温和的微笑，手中的竹刀甚至没有一丝颤抖，气息平稳悠长，仿佛刚才那番疾风骤雨般的交锋只是随手活动了一下筋骨。

　　而莫森则微微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竹刀，清晰地感受着刀身上传来的细微却清晰的震颤，眉头微蹙，眼中若有所思。

　　差距太大了。

　　并非力量或速度的差距，而是对“剑”本身的理解和运用上。

　　耕四郎的剑，看似朴实无华，每一招都基础扎实，但组合起来却浑然天成，无懈可击，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禅意”和“自然”之感。

　　他的剑仿佛能预判莫森的每一次变招，每一次格挡和反击都恰到好处，精妙绝伦。

　　莫森感觉自己就像是在面对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湖泊，无论他如何发力，如何变化，最终的力量都被轻易吸纳化解。

　　如果光论纯粹的剑术造诣，他绝不是这位道场主人的对手。

　　看着莫森沉思的模样，耕四郎也缓缓将竹刀收回身侧，微笑着开口：“莫森先生的剑，根基非常扎实，招式凌厉果断，充满了进取与锋芒。”

　　“以你现在的剑术基础，可以说已经达到了某种‘极致’。不过正因为达到了‘极致’，前方反而出现了迷雾。”

　　他微微睁开了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眼中仿佛有刹那光芒闪过：

　　“接下来，你需要做的不是继续沿着前人或者自己固有的‘剑路’走下去，而是找到属于自己的‘路’，走出自己的‘道’。”

　　“唯有如此，你的剑才能真正斩开迷雾，触及更高的境界，成为一名真正的、不被任何框架束缚的剑道强者。”

　　耕四郎的话回荡在莫森心头，让他也感悟颇多：“原来如此，受教了，耕四郎先生。”

　　随后他直起身，又问出了自己此行最大的困惑：“耕四郎先生，晚辈在武装色霸气的运用上也遇到了瓶颈。”

　　他抽出腰间的雪走，抬起手演示道：“我始终感觉自己无法将武装色霸气完美地缠绕在刀剑之上，总觉得差了最后一丝契机，但又不知道是什么。”

　　说着，他凝神静气，开始调动体内的武装色霸气。

　　只见漆黑如墨的武装色从他的手臂上浮现然后迅速蔓延开，向手中的雪走继续延伸……

　　然而，诡异的是，那漆黑的霸气堪堪只蔓延覆盖了雪走大约三分之一的刀身，然后便如同遇到了无形的阻碍，停滞不前，而且颜色也显得有些虚浮不定，不如覆盖手臂时那般凝实稳固。

　　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薄膜，在阻隔了霸气与刀身的完美融合。

　　耕四郎看着这一幕，眼中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对莫森做了一个“跟我来”的手势，然后转身，朝着训练场角落一个用于练习斩击的草人靶走去。

　　莫森连忙跟上，罗宾等人也好奇地看了过去。

　　耕四郎在草人前站定，缓缓抽出腰间的长刀，刀身在阳光下泛着内敛的寒光。

　　他没有做出任何蓄力或夸张的姿势，只是很自然地将刀身抬起，然后轻轻地将刀刃搭在了草人靶的肩膀位置。

　　他的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放置一件易碎的瓷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没有让草人产生明显的晃动。

　　场边的几人此时也看得一脸疑惑，不知道这是在做什么，这样怎么能砍得断草人？

　　就在他们疑惑时，一股无形的波动从刀身与草人接触的地方瞬间传出。

　　“嗤！”

　　只见那个草人靶从肩膀到腰腹，沿着刀刃搭放的位置，瞬间被一分为二！

　　断口处平滑如镜，甚至能看到内部草茎被整齐切断的纹理！

第90章 ，流樱，霸气的奥秘

　　没有剧烈的挥砍动作，没有澎湃的气劲爆发，甚至没有看到明显的武装色覆盖刀身，但草人，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斩开了？！

　　“！！！”莫森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为之一滞！

　　他刚才清晰地感知到了，在刀刃接触草人的瞬间，耕四郎的刀身上确实闪过了一丝极其精纯凝练、内敛到极致的武装色霸气波动！

　　但那波动并非像他那样“覆盖”在刀身表面，而是仿佛融入了刀身内部，与刀本身化为一体，在接触目标的瞬间才“释放”出来！

　　而且，那股力量似乎还带着一种独特的“渗透”与“内部破坏”的特性！

　　这绝对不是简单的武装色缠绕硬化！而是比基础的武装色覆盖要更加精妙也更接近本质的运用方式……

　　难道这就是和之国所谓的“流樱”？（流樱释放的时候本身没有颜色，动画上是为了好看所以显示了出来。）

　　耕四郎缓缓收刀归鞘，转过身看着陷入震惊与深思的莫森，脸上依旧是那温和的笑容。

　　“你的天赋很好，观察力和感知力也超乎常人。”

　　“你似乎…只要看过、感受过一遍某种力量或技巧的运用方式，就能很快地理解其原理，甚至进行模仿。这是非常了不起的天赋。”

　　他话锋一转，指出了问题所在：“但，这或许也正是你目前瓶颈的根源之一。”

　　莫森闻言也抬起头，开始认真聆听。

　　“你太注重于‘模仿’和‘操控’了。”耕四郎的声音平和，却字字珠玑：“你将武装色霸气当成了一种需要你去‘驱使’、去‘塑形’的外在力量，就像操控水流去冲刷石头，或者捏造泥土去塑像。”

　　他指了指莫森手中那覆盖了三分之一、显得有些不稳的雪走：“所以，你的霸气延伸出去是‘生硬’的，是‘刻意’的，它和你的刀是‘两样东西’，你强行把它们绑在一起，自然无法圆融一体，总会感到隔阂和阻碍。”

　　耕四郎微微一顿，说出了最关键的解法：“武装色霸气源于你的身体，源于你的意志。它本身就是你的一部分，是你的延伸，是你的呼吸。”

　　“你要做的，不是去‘操控’它，而是去感受它，信任它，让它如同你的血液一样，在你体内自然地流淌。”

　　“当你挥刀时，不要想着‘把霸气运到刀上’，而是想着‘我的刀，就是我手臂的延伸’，之后霸气自然会流到它该去的地方。”

　　“忘掉‘缠绕’，忘掉‘覆盖’。记住‘流淌’，记住‘一体’。”

　　“当你明白了何为‘自然’，明白了力量与身体、与武器本是一体时……”

　　耕四郎看着莫森的眼睛，语气笃定：“我相信，以你的天赋，不仅仅是基础的武装色缠绕，就算是更高层次的运用，你也能够很快掌握。”

　　“就像我刚才做的那样，并非刻意为之，只是心念所至，力量自生。”

　　“忘掉操控…感受流淌…本是一体…心念所至，力量自生……”

　　耕四郎的话瞬间拨开了莫森心中困扰许久的迷雾。

　　按照耕四郎的解释，他一直以来的思路似乎都走错了方向！

　　他总想着如何去“控制”、去“驾驭”霸气，但却忘了霸气本身就是他生命能量和意志的体现，是他的一部分！

　　不是“我”用霸气去强化“刀”，而是“我”握着“刀”去战斗，霸气自然会随“我”而动！

　　原来如此！恍然大悟！

　　莫森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他不再试图去“驱动”、“控制”手臂和刀身上的霸气，而是彻底放松身心，将精神沉浸下去。

　　去感受体内那股灼热又磅礴，属于他自己的生命能量与坚定意志，那便是武装色霸气的本源。

　　他不再想着“覆盖刀身”，而是想象着自己握“雪走”的手臂在无限延伸，与刀身完全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霸气，是这条“延伸手臂”中自然而然流淌的“血液”和“力量”。

　　思绪流转间他也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澈而坚定，再次抬起了手中的雪走。

　　这一次，没有刻意的催动，没有生硬的延伸。

　　武装色霸气如同拥有了生命和意识的活水，从他的手臂皮肤下自然而然地流淌而出。

　　然后均匀稳定地漫过他的手掌，流过刀镡，悄无声息却又无比完美地将雪走彻底包裹浸染。

　　漆黑的刀身在阳光下反射着内敛而危险的光芒，武装色霸气凝实又稳定，仿佛这柄刀天生就是如此颜色，与莫森握刀的手浑然一体，再无丝毫隔阂与滞涩感。

　　武装色缠绕，完美掌握！

　　耕四郎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也加深了几分，由衷地赞叹道：“果然天赋卓绝，一点即透。”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带着一丝怀念和骄傲：“我有一位弟子，在剑道上的天赋也极为出色，是个心中只有剑的剑痴。”

　　“可惜他已经离开道场，出海历练去了。不然要是知道有你这样的对手，肯定会兴奋地拉着你切磋个没完。”

　　他说的，自然是罗罗诺亚·索隆，莫森在来到这里没见到他时，就知道他应该是已经离开霜月村了，现在或许和他之前一样，干着海贼猎人的活计。

　　“以后在大海上说不定还会有机会见到，到时候一定要好好切磋一番。”莫森心中充满了突破的喜悦和对耕四郎的感激。

　　他收刀入鞘，对耕四郎再次郑重行礼：“多谢耕四郎先生指点迷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