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精灵世界开始无敌 第964节

第八百五十一章 真实的心意

　　书库里，炉火不知什么时候重新燃了起来。

　　托内莉可沏了两杯茶，和小智并肩坐在窗边的软椅上。

　　窗外是梦里的星空，安安静静的。

　　她捧着茶杯，沉默了很久。

　　然后，轻声开口了。

　　“小智。”

　　“其实，我不是不懂。”

　　“那个声音说的那些……我全都懂。”

　　“乐园妖精的职责，预言之杖的意义，妖精国的因果……”

　　“这些东西，我比它们派来的任何一个使者，都清楚。”

　　“我甚至清楚，如果没有人去做那些事，那片土地，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小智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很久以前，我是真的想去做的。”

　　托内莉可看着杯子里晃动的茶面，目光有些悠远。

　　“那时候我觉得，既然我生在乐园，既然我握着这根杖，那这就是我的责任。”

　　“我努力了。”

　　“很努力，很努力地去做。”

　　“我调解纷争，我治愈伤痛，我教它们耕种，教它们纺织，教它们怎么活下去。”

　　“我把它们当成……”

　　她顿了顿。

　　“当成值得被拯救的存在。”

　　“然后呢？”

　　小智问。

　　托内莉可笑了一下，笑容里没什么温度。

　　“然后，我调解的纷争，第二天就打得更凶。”

　　“我治愈的伤者，转头就把我的行踪卖给了我的敌人。”

　　“我教它们耕种，它们把粮食囤起来酿酒，喝醉了就去抢别家的。”

　　“我教它们纺织，它们织出来的第一件东西，是用来勒死它们看不顺眼的同类的绳子。”

　　“一次。”

　　“两次。”

　　“一百次。”

　　“一千次。”

　　她捧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它们做这些的时候，脸上是笑着的。”

　　“不是被逼的，不是有苦衷的。”

　　“就是单纯地觉得——好玩。”

　　“看着别人痛苦，好玩。”

　　“辜负别人的善意，好玩。”

　　“把真心待它们的人拖进泥里，好玩。”

　　书库里安静了下来。

　　炉火噼啪作响。

　　“所以，小智。”

　　托内莉可转过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不易察觉的忐忑。

　　“我放弃了它们。”

　　“彻彻底底地放弃了。”

　　“我选择了自己，选择了朋友们，选择了现在这个家。”

　　“你说……”

　　“我这样想，是不是有点……”

　　“自私？”

　　小智放下茶杯。

　　他转过头，看着托内莉可，表情认真。

　　“一点都不。”

　　“诶？”

　　“我说，一点都不。”

　　小智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听好了，托内莉可。”

　　“什么叫自私？”

　　“自私是，你欠了别人的，你不还。”

　　“可你欠它们什么？”

　　“你救了它们一千次，它们卖了你一千零一次。”

　　“这账怎么算，都是它们欠你的。”

　　“再说那帮玩意儿是什么东西？”

　　“你说是它们不懂事？是它们有苦衷？”

　　“拉倒吧。”

　　小智嗤笑一声。

　　“它们不是不懂事。”

　　“它们懂得很。”

　　“它们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清楚地知道你在付出什么。”

　　“然后它们选择捅你一刀，因为看你流血，它们开心。”

　　“这不叫不懂事。”

　　“这叫纯畜生。”

　　“对畜生，你不拿棍子，难道还拿粮食喂吗？”

　　“救了它们，它们转头就去祸害别人——那才叫坏事。”

　　“你现在这样，离它们远远的，它们自己烂在自己的泥潭里，谁也不祸害——”

　　“这不叫自私。”

　　“这叫行善积德。”

　　托内莉可怔怔地看着他。

　　看着看着，眼眶忽然有点热。

　　这些话，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过一万遍。

　　但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

　　从这个人口中说出来——

　　分量完全不一样。

　　“……嗯。”

　　她低下头，声音有点发闷。

　　“你说得对。”

　　“那当然。”

　　小智得意洋洋地端起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