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遮天,以世界树贯穿诸天万界 第24节
三颗炎火珠留作应急底牌,断裂战矛则要等到真正遇险时再用。
化龙级别的一次性杀伐之气,用一次就没了。
至于给小医仙找阴属性功法的事,得往人多的地方去。
燕国散修坊市里消息灵通。
苏夜在临时的洞府之中调息了一夜。
丹田内那颗菱晶缓缓旋转,斗气充盈。
苦海之上神桥贯通彼岸,自我感觉神力无限,法力无边。
两种力量各行其道,互不干扰,状态已恢复到巅峰。
《锻血战诀》的玉简被他翻出来看了一遍。
前三层的入门法门并不复杂。
以自身气血为引,按照特定的脉络路线,一层一层将凡胎肉身往“战体”的方向淬炼。
但这门功法需要一处相对安稳的环境,配合天材地宝辅助,不宜在野外仓促开炼。
天刚蒙蒙亮,苏夜起身,脚下生风,御空而起。
彼岸境的飞行已无需借助外物,神力托着他的身体离地十余丈。
淡紫神力在脚下一闪而过,人已掠出数里之外。
他刻意压低了高度,几乎是贴着山脊线的轮廓飞行。
山脉在他身下缓缓挪移。
飞行约莫百里之后,苏夜心念微动。
神识边缘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
不是修士的气息,也不是法器的灵力残留,而是某种天地自然生成的灵物灵气。
很淡,淡到寻常修士的神识根本不会留意。
苏夜一个折身,从低空降入一处山坳。
山坳不大,四壁长满了没膝深的野草。
正中央有一潭幽泉。
泉边的碎石堆里,斜生着几株矮小的淡紫色草叶。
苏夜蹲下身,两指捏住一片叶子翻看。
草叶不过巴掌长,叶片上有细密的银色纹路,在清晨未散的薄雾里泛着若有若无的微光。
叶脉呈半透明状,贴在鼻尖能闻到一股清凉的气味,并不浓烈,却能让人精神微微一振。
“紫纹银叶草……约莫三百年药龄。”
苏夜认了出来。
这东西在北斗算不上什么稀世珍品,比不得圣地药田里那些千年份的宝贝,但胜在纯净无主。
紫纹银叶草的药力温和,对滋润神识有微弱的裨益。
对他这种彼岸境修士来说作用有限,可聊胜于无。
他连根带土的将三株紫纹银叶草拔出,收进苦海。
正要起身离开,苏夜的动作忽然一顿。
神识在扫过幽泉水面的那一瞬间,触到了水底深处一缕极淡的波动。
那波动太微弱了,弱到覆盖在其上的水草和淤泥几乎把它完全屏蔽掉。
他能察觉全靠彼岸境神识的敏锐度远超同阶。
苏夜没有犹豫,神力护体,纵身跃入泉水之中。
他沿着神识锁定的方位向下潜去。
下一刻,神识已经把那片区域的结构清清楚楚的映在脑中。
泉底约莫四丈深处。
一片被淤泥和水草层层覆盖的石刻阵图。
苏夜来到阵图边,伸手将表面的淤泥拂开。
石面上的刻痕已经磨损得厉害,阵图的大半纹路都已崩毁。
但从残余的线条走向能依稀辨出它的本质。
一种极为古老的“聚灵封源”阵法。
阵纹以泉眼为中心向外,共有九道主纹,每一道主纹的末端都指向同一个核心。
核心处原本应该嵌着一块阵眼,此刻早已碎裂,只剩一个空洞的凹槽。
第17章,妖族殿下【新书求追读!】
苏夜脑中推演了片刻,大致还原了这处阵法的本来面貌。
此地曾有一处小型源脉,被布阵之人以聚灵封源阵封存在泉底。
源脉内的精纯灵气被阵法拘束,形成一处隐蔽的修炼密室。
布阵者应当是某个在燕国避世潜修的散修。
后来不知是阵法年久失修自行崩毁,还是被外力破坏了阵眼,封存的源气散尽,只留这一池无源之水。
苏夜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源。
这可是遮天世界的硬通货。
内蕴精纯天地源气,修士可以直接吸收。
大帝世家和荒古世家之所以能人才辈出,很大程度靠的就是源矿以及神源的积累。
他彼岸境的积累若是能有足够的源支撑,冲开道宫秘境第一神藏的时间至少缩短一半。
可惜。
来得太晚。
不过残阵本身也有价值。
苏夜沉下心神,以神识将阵图残余的每一道纹路逐一刻印入识海。
这门聚灵封源阵的完整版他未必能复原,但作为日后参研阵法之道的素材,足够珍贵。
苏夜从泉底跃出,御空升到山坳上方。
随后,他扫了一眼周围的山川走势,辨认了方位之后,朝远处一座孤峰飞去。
峰顶视野开阔。
极目远眺,燕国都城的轮廓在天边隐约可见。
苏夜回北斗的目的有两个。
找阴属性秘境法功法给小医仙,提升自身修为。
前者需要往有传承底蕴的地方去。
燕国虽偏,但燕都作为一国首府,修士聚集,消息流通,各大洞天的外围坊市也多半设有交易点。
后者则需要在古籍和散修间打听,看看燕国附近还有哪些未被发掘干净的遗迹或源矿线索。
“该去一趟燕都。”
苏夜低头看了看自己。
一身显眼的蓝白色道袍,面如冠玉,气质冷淡。
这副模样往燕都的坊市一杵,不必开口,光是站着就能被人记住。
在北斗这种地方,被人记住通常不是什么好事。
苏夜心念一动,体内的神力缓缓运转。
他将神力引导到面部的表层皮肤之下,以微不可查的幅度调整肌肉轮廓。
颧骨稍稍平下去一些,眉弓压低,下巴比原来宽出半寸。
这些改动每一项都不大,可加在一起,整张脸的气质就变了。
片刻之后,苏夜在泉水的倒影之中,看到了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虽然算不上丑,但绝对不引人注目。
就是那种丢进散修里,几秒便就会被人遗忘的路人长相。
接着他将道袍外层的神力波动内敛起来,又从苦海中取出一套早在青山镇就准备好的灰布衣换上。
腰带随便一扎,袖口一束,和燕国常见的散修装扮别无二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