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遮天，以世界树贯穿诸天万界 第230节
之后他的身体就像融入了周围的天地环境一般，生物能量特征，热辐射特征，电磁特征全部归零。
“不对。”
巴巴塔关掉了所有无关的数据窗口，只留下那一帧空气扭曲的画面。
“不是高速移动超出追踪上限。”
他在虚空中一划，调出陨墨星号自带的时空曲率探测器的数据记录。
“时空曲率没有波动。他没有撕裂空间，也没有进入亚空间。”
“不是隐形。”
他将画面放到最大，放大到分子级精度的像素。
“光学特征消失但有延迟，不是光线折射型隐形。”
“那就是……”
巴巴塔的声音变得极为缓慢。
“能量形态转化。”
“或者。”
“他掌握了一种与我们所有探测手段的底层原理都不匹配的隐匿技术。”
这个结论让巴巴塔沉默了很久。
陨墨星号的探测技术放眼高等宇宙国都算得上顶尖。
呼延博当年纵横宇宙数千万载，一手打造的信息侦察体系对付恒星级的隐匿手段如同探囊取物。
可现在在一个宇宙荒郊野外的偏僻星球，一个连学徒九阶都能横着走的地方，他却连对方的气息都摸不到。
巴巴塔没有继续追踪他的实时位置。
他将分析方向调转到了能量回溯上。
苏夜那一掌残留的能量频谱被他从不同角度重新解析了几十遍。
五行轮转虚影的每一种光华都被单独剥离出来，导入宇宙通用能量分类模型进行比对。
五行循环。
周而复始。
生生不息。
“法则韵律。”
巴巴塔的声音在空旷的主控室里回荡。
“不是能量残留。”
“是法则残留。”
他终于明白了苏夜那一掌的本质。
那一掌本身输出的能量并不恐怖，学徒九阶的能量读数没有骗人。
但那一掌中蕴含的法则之力，将有限能量的破坏力放大了数百倍甚至上千倍。
这就像用一枚火种点燃了一座火药库。
火种本身只有巴掌大的能量，但引爆之后的威力足以夷平一座山头。
苏夜的法则是火种，宇宙原能是火药。
巴巴塔悬浮在半空中，沉默了很久。
他的情感模块在冷静分析算法，以及震惊反应算法之间来回拉锯了好几轮。
最终冷静占了上风。
他开始构建苏夜的行为模式画像。
数据来源有限，只有三段。
扬州城街头监控的画面，荒野山谷修炼时的卫星抓拍，覆灭兽潮时的完整录像。
三段画面加起来不到二十分钟，但已经足够巴巴塔跑一套粗粒度的行为分析了。
第一段画面，苏夜在扬州城街头步行观察。
他在一座街边公园的长椅上坐了片刻，仰头看了一眼远处的电子大屏，然后起身朝城市边缘走去。
巴巴塔在行为分析模型里输入了一段备注：“初步抵达，信息收集。”
第二段画面，荒野山谷中修炼。
苏夜盘坐在地面，周围的宇宙原能朝他疯狂汇聚。
山谷周围聚集的变异兽越来越多，他浑然不顾，继续修炼直到学徒九阶才收功。
巴巴塔继续输入备注：“目的明确，修炼优先。对周围环境变量有基本防护意识。”
第三段画面，足踏虚空，一掌灭潮。
苏夜从闭目修炼状态切换到出手状态，全程不过几息。
那一掌落下时他的面部表情没有一丝变化，收掌之后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地面的掌印。
巴巴塔停了一下，然后输入了最后一行备注：“对变异兽群无明显情绪波动。”
“出手果断，不留余地。”
“对人类未表现出攻击倾向。”
“完全不按现有社会规则行事。”
“独来独往，难以捉摸。”
他将三份备注汇总到综合评估模块中。
一张红色的评估单弹了出来。
目标代号：未知蓝白个体。
威胁等级：待定。
机遇等级：待定。
综合评级：观察级上限。
处置建议：持续监测。
巴巴塔盯着那张评估单看了很久。
面前的评估单在幽蓝色光影中缓缓旋转，上面每一个字都是他亲自填写的。
他知道苏夜展现出来的力量与潜力意味着什么。
一个能在学徒九阶就可初步运用宇宙本源法则的存在，放眼整个宇宙都是凤毛麟角。
如果将他纳入呼延博的传承候选名单，成功率或许远远高于那些所谓的顶尖天才。
但风险同样巨大。
来历不明。
力量体系未知。
行为模式不可控。
呼延博临终前留给他的最后指令是找到最合适的传人，将陨墨星一脉传承下去。
合适，意味着天赋足够高，同时也意味着可以信任。
而信任的前提是可控。
苏夜并不在他的可控范围内。
巴巴塔悬浮在半空中，目光穿过舰壁，穿过数百米岩层，穿过雾岛湖泊的墨绿水面，投向茫茫荒野。
他不知道那个蓝白衣袍的青年此刻身在何处。
但他有一个直觉。
他还会再出手的。
下一次出手的时候，他一定能捕捉到更多的东西。
……
数日后。
浓雾从雾岛湖面上升起，白茫茫一片，如同大地在沉重的喘息。
雾气厚重得像浸了水的棉絮，压得湖面连一丝波纹都翻不起来。
湖水呈墨绿色，没有鸟叫，没有虫鸣，静得瘆人。
死寂。
苏夜从虚空中缓缓降下身形，脚底离湖面三丈时停住。
蓝白衣袍在雾中微微拂动，深紫色的瞳孔穿透浓雾扫向岛屿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