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遮天,以世界树贯穿诸天万界 第175节
“也可能封着恐怖之物。总之不宜触动。”
他直起身,看向苏夜。
“所以这几百年里,一直堆在墙角落灰。谁也不敢碰。”
“圣子若是想要,一并带走便是。”
张五爷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意味。
“这些祖上警示过的东西放在寨中,老朽日夜悬心。”
“若能在圣子手中得到处置,也算了了张家一桩心事。”
苏夜点了点头。
袖袍一挥。
几个石墩连同那堆零碎石料,全都被一道紫色神光卷入苦海。
石墩中封着的东西,与他记忆中的信息对得上,一撮诡异的红毛,两株石化了的不死药,一个能洗涤神眼的石胆。
“多谢张五爷。”
张五爷摆了摆手。
“圣子客气了。”
“这些东西留在这里,不过是蒙尘数百年,能入圣子之手,说不定反倒是它们的造化。”
他说完这句话,忽然沉默了下来。
晨光在院中缓缓移动,将那棵歪脖子枣树的影子拉得斜长。
石桌上的粗茶早已凉透,茶碗底沉淀着一层深褐色的碎末。
苏夜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我该走了。”
张五爷点了点头,嘴唇嚅动着,最后只说出四个字。
“圣子保重。”
苏夜目光再次看向张五爷,说道:“我在来石寨之前,已沿途清剿了北域荒漠中所有的流寇巢穴。”
张五爷一顿。
墙外的寨民们也愣住了。
“所有流寇?”
一个中年寨民失声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苏夜点了点头。
“石寨周边方圆千里内,如今已是安全之地,可保寨中居民很长一段时日的安宁。”
他顿了顿。
“若日后有变,持这玉符前往瑶池据点求援,圣地自会有人出面。”
张五爷的手微微发颤。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泛起了一层水雾。
“圣子……”
他深深鞠了一躬。
“张家后人,永世不忘瑶池大恩。”
苏夜不再多言。
一道紫色神虹自他脚下冲天而起。
白衣猎猎,紫光如虹。
那道人影在灰黄的天穹之下划出一道惊天长弧,径直朝北方掠去。
石寨中,所有人都涌到了巷道里。
雷姓青年仰着头,看着那道越来越远的紫色流光,嘴巴张得老大。
“飞得这么快……比昨天来的时候还快!”
旁边几个寨民七嘴八舌议论开了。
“圣子说把荒漠里的流寇全剿了?!”
“那我二哥他们商队往后跑货可就不用担心了!”
“你二哥跑商走的是南边还是北边?”
“南边!正好是圣子来时的方向!”
“那成了,南边肯定安全了!”
一个皮肤黝黑的老者拄着拐杖,望着北方,喃喃道:“剿了流寇是好事……”
“可圣子去的那个方向,可是紫山啊!”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心头。
热闹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
“紫山……那地方邪门得很。”
“圣子本事那么大,应该没事吧?”
“那可是紫山!禁地!真正的绝地!多少人死在那?”
银发老妪坐在巷口,一边缝补渔网一边慢悠悠开口。
“都别瞎操心了,圣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瑶池的圣子,要是没把握,会往那地方跑?”
寨民们沉默了。
但每个人眼中都残留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担忧。
紫山的凶名,在北域流传了数千年。
张五爷独自站在院中。
没有去送。
寨外的喧闹声渐渐远去,石寨恢复了平日的宁静。
张五爷看着掌心那枚玉符。
良久,他抬起头,望着北方天穹尽头那道已经快要看不见的紫色光点。
“紫山……又是紫山。”
张五爷喃喃自语。
“先祖张林进去了,再也没出来。千年前那位先祖进去了,也没出来。”
他垂下眼,看着手中玉符上流转的紫色神光。
“连瑶池的圣子都去了。”
“那座山里,究竟藏着什么?”
院中那棵歪脖子枣树在晨风中轻轻摇晃。
几片泛黄的叶子从枝头飘落,落在那张空荡荡的石桌上。
紫色神虹掠过戈壁。
苏夜飞得不高,离地约莫百丈。
脚下的黄沙与碎石像一条浑浊的河流般飞速向后流淌。
风从正前方灌来,却连他的衣角都吹不动。
他从苦海中取出一物。
一块玉。
玉色古朴,边缘处略有磨损,像是被人在手中摩挲过无数遍。
玉的正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古字。
“帝”。
笔力苍劲,每一道笔画都像蕴含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道韵。
苏夜将玉块翻过来。
背面光洁平滑,只在角落处刻着三个小字。
“无始令。”
这是无始大帝的帝玉。
共九块,集齐方可开启《无始经》的传承。
